程子墨三人曉行夜宿,沒敢在路上耽擱,終於在與孫尚武約定的時間到達了江城城門口。
“徐師兄,你跟孫大哥約在哪裡?”程子墨問道。
“能約在哪?京都我又沒來過,當然約在這城門口了。”徐貴義對他沒好氣,依然對程子墨開他玩笑耿耿於懷。
程子墨笑了笑,不以為意,拱手道:“師兄說得有道理!”
“哼!”
到了約定時間,等了多時,依然不見孫尚武的影子。
“這孫大哥也太不守時了!”徐貴義等得有些焦躁。
“你有沒有寫明白啊?孫大哥怎麽會失約!”程子墨看向徐貴義。
“別說話!小心我揍你!”
“師兄教訓的是!”
看程子墨嘻嘻哈哈的樣子,徐貴義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一路上他都不理程子墨,而程子墨老是時不時地逗他,他一直忍著,但這時他有些忍不住了,伸手便要去打。
“徐師兄,京師重地,注意身份!”靈兒急忙製止,擔心地看了看四周,有沒有官兵注意到他們。
程子墨和徐貴義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不知道跟宇文泰的死有沒有關,這京都的守衛比蓉城不知高了多少等級。
當即二人收斂多了,兄友弟恭的。
又等了片刻,靈兒想到了什麽,“徐師兄,你跟孫師兄說得是在哪個城門會合?”
“哪個?有幾個啊?”徐貴義詫異道。
靈兒輕撫額頭,搖頭歎息,江城有八個城門,她猜測肯定是徐貴義沒寫在哪個城門口見,而孫尚武以為他們會去城西南門口,因為西南門正對著他們來的方向。
“我想孫師兄在西南門,這是南門。咱們去那邊吧!”靈兒說著調轉馬頭在前面帶路。
程子墨看靈兒不含一絲猶豫的動作,問道:“靈兒,京都你來過?感覺你很熟的樣子。”
靈兒硬擠出一個笑容,“我哪來過,這是南門,西南門不就在那邊嘛。”
這時西邊一匹馬呼嘯而至,正是孫尚武。
“程兄弟,你們怎麽在這裡?不是應該在西南門嗎?我在那等了好久,都不見你們過來,才到這邊來看看。”
“我們走錯路了吧,不知道怎麽就到了這裡。”
“走!跟我走,餓了吧,先去吃飯,正好有事情要說。”孫尚武有些激動,臉上漾溢著笑容。
他們跟著孫尚武走進一個叫作狀元樓的地方,據說每年學子進京趕考都愛住在這裡,想沾沾這個名字的喜氣。
孫尚武在裡面訂了一個雅間。
“孫大哥,不用這麽破費吧?”程子墨看這裡很是清幽,像是置身山林一般,沒有人員打擾,想必應該很貴。
“這裡說話方便!”孫尚武湊過來小聲說道。
他三人也不便再說什麽,客隨主便吧。
“孫大哥,你怎麽拐到京都來了,回你們那裡不經過這裡啊?”
“哎!說來也巧,我回去途中正好碰到一個武當的師兄,他說京都有個五湖幫,那裡聚集著很多江湖人士。我想他跟當初周師叔所說的聯合江湖義士理念差不多,所以我就跟他過來看看。”孫尚武雖然聲音很小,但看得出來,他在壓抑心中的興奮。
“五湖幫?好像在哪聽過,五湖,五湖,五湖四海?”程子墨沉吟著。
“新興的門派嗎?怎麽以前沒有聽說過。”徐貴義說道。
“對,就是新興的,就在這兩年。雖然創幫時間不長,
但發展很快,你們猜猜看,我在裡面都看到了哪些幫派的人?”孫尚武停頓了一下,似有期待地看著他們,但看程子墨三人都不接話,他繼續道: “有少林,武當,崆峒等等各門派的師叔師伯師兄師弟,裡面的人據說比我們各門派聚集起來都多,看來他們比我們提前聯合起了江湖的朋友,所以我想把周師叔叫來,咱們強強聯合,江湖崛起,指日可待啊!”
徐貴義被孫尚武的激情感染,凳子都快坐不住,嚷著要去五湖幫去看看,見見各派好手。
程子墨還算冷靜,有些問題還沒有整明白,“孫大哥,他是怎麽在天子腳下聚集這麽多江湖人士的,禁武令在這裡不好使嗎?”
徐貴義聞言一愣,連連說道:“對啊,那個不好使嗎?”
孫尚武連忙止住徐貴義,說道:“這個我當初也有此一問,後來才得知,這個五湖幫是朝中一位高官所創,他知道禁武令的實施是一項惡政,但又阻止不了皇帝受奸臣的蠱惑。所以才想出複興戰國養士之風創辦五湖幫,一是讓江湖人士有個落腳點,二是也想借助江湖力量扳倒那幫奸臣,撤銷禁武令。”
“這裡這麽多江湖人,被發現了,就不怕被那些奸臣抓住把柄。”
“當然這都是隱蔽的,也比較分散,京城內有好幾個分部,具體幾個我也不清楚。都是以做生意為掩護,除了內部人員,外邊人都不知道我們的身份。 當然入幫的條件也比較嚴格,除非有人介紹,不然你都不會知道他的存在。這也是建幫兩年了,我們才知道的原因。”
程子墨還是感覺能在京都存在這麽龐大的組織感到驚奇,疑惑道:“就算需要介紹人,但要是被介紹過來的人,不願入幫,那人再回去一說,不也是會被外人所知嗎?”
孫尚武微微一笑,“我想不會有這樣的人吧,這裡這麽好!總比在江湖上被處處緊逼好吧,而且我們與那高官休戚與共,他會保我們安全的。”
“這位高官是誰?”程子墨想了片刻之後問道。
“這我就不知道了,裡面人都叫他大人,具體是誰,無人得知。”
徐貴義叫道:“管他是誰呢?只要給江湖人提供庇護,那就是個好官,孫師兄,帶我們去看看,裡面高手多嗎?”
“真是個武癡,就想著提高武功!”孫尚武嘲笑他。
“不提高不行了,被人在後面攆著太不舒服了。”徐貴義說著看了程子墨一眼。
孫尚武驚道:“難道程兄弟的武道又有晉升?”
“哼!也不知道是不是師父偏心,把好的武功都交給了他,他現在都六段了,一個月的功夫,太嚇人了。”
“周師叔眼光真準!”孫尚武讚道,“哎!周師叔去哪裡了?”
“師父也在京都,見個老朋友,但我們不知道在哪,也聯系不上他,所以我們就過來了。走吧,看看五湖幫。”程子墨站起。
“走!在卻月,離這裡不遠。”
靈兒驚呼,“在卻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