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行不行啊?剛才被你說得一愣一愣的,我要是不知道你毫無武功,肯定以為你是個十段高手。現在又在這大放厥詞!”徐貴義見他也沒法子,忍不住揶揄道。
“貴義,閉嘴!你最近話可有點多?”周雲山板著臉訓斥道。
徐貴義微微臉紅,嘿嘿傻笑。
“師父,宇文泰那人怎麽樣?”程子墨問道。
“目空一切,剛愎自用。現在他以為全殲了我們,肯定得意得忘形。”周雲山恨恨說道。
“那他武功路數呢?”
“軍中悍將!走的是外家路數,剛猛有余,靈巧不足。但也不好對付,要拿他做突破口嗎?”
“他是軍中主帥,把他搞定了,一切就迎刃而解了。”程子墨思考片刻,問道:“咱們之中可有輕功高手?”
“說到輕功那肯定是天山派的踏雪無痕,白掌門早已功成,來無影,去無蹤,江湖中無人出其右。”周雲山讚道。
只見一個四十歲左右的精瘦漢子拱手道:“周兄謬讚了!”
程子墨向白掌門拱手道:“白師叔,晚輩想讓您夜闖城門樓,無需動手,只要把宇文泰引將出來就行,可好?”
“賢侄盡管吩咐,只要能把江湖同仁的頭顱搶過來,白某丟了性命又何妨!”白掌門慷慨激昂。
“白師叔言重了,咱們定會兵不血刃,取下宇文泰的狗命!”
眾人見程子墨胸有成竹的樣子,心中半信半疑,能把人頭取下來就不錯了,還兵不血刃?可能嗎?
安排得當,大家稍作休息,夜晚行動。
…………
深夜,烏雲密布,陰風陣陣。
守城兵士稀疏地分散在城樓上,身邊飄蕩著一排隨風而動的白森森的腦袋,一陣淒厲的陰風吹過,眾士兵頓覺毛骨悚然。
他們清楚這些人頭只是誘餌,同時他們也知道自己又何嘗不是誘餌,都是為了引來搶人頭的人。
突然,城門樓上掛的燭火無聲息地滅了。
一士兵身體猛一緊繃,喃喃道:“難道有鬼!”
恐懼的情緒會傳染,他的話勾起了其他人蠢蠢欲動的恐怖情緒。
眾士兵不自覺地看向暗夜深處,似有人影閃動,一士兵激動喊道:“有人!有人!”
這時陰森森的廣場變得亮如白晝,藏在暗處的官兵甲士現出身形,宇文泰從城門樓裡走了出來。
“人呢?”宇文泰看著空無一人的廣場,憤怒地質問剛才大叫的守城士兵。
那士兵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聲音也跟著抖,“剛才那裡明明有個人影!莫非是鬼!”
宇文泰聞言,一巴掌甩在那士兵臉上,“鬼!鬼你老母啊鬼!看清楚再叫!不然軍法處置!”
他大手一揮,城下士兵又隱藏起來,廣場又變得陰森恐怖。
這次聚殲江湖主力,可謂大功一件,宇文泰高興之余,想來個錦上添花,把藏在蓉城暗處的人統統除掉。
江湖人最重義氣,以人頭為誘餌,定能讓隱藏在城中的江湖人現出身形,一舉拿下。
加官進爵,指日可待啊!
宇文泰親自壓陣,誓要一勞永逸。
誰知守城士兵接連幾次謊報有人,宇文泰出出進進,異常惱火,一刀把那人砍了,親自把守看著。
不一會,旗杆忽然斷裂,宇文泰可是武道九段,一看就知道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大膽狂徒,還不現身,這種小把戲還能瞞得住我嗎?”他對著黑夜怒吼,
知道人肯定藏在裡面。 但暗夜無聲,無人也無鬼。
宇文泰大怒,跳下城樓,向黑夜奔去。
“小心!大爺來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真人還是假鬼!”宇文泰冷冷道。
突然一個黑影閃過,向遠處跑去。
宇文泰緊追不舍,他也在軍中數年,知道些兵法,突覺有些不妥,“不好,調虎離山!”
立馬轉身返回城門,見一切如舊,宇文泰放下心來,暗嘲自己太小心了,就算他們調虎離山,我這幾千甲士也夠他們喝一壺的。
這時那個黑影又來了,宇文泰怒火中燒,轉念一想,何不將計就計,既然想把我引出,跟他走就是,他能奈我何!
他喚來副將,說道:“那廝要引我出去,我打算將計就計。我出去後,他們肯定會來搶人頭,你來主持大局,定要他們有來無回。”
“要叫上幾個兄弟一起嗎?”
“區區小賊,我一人足矣,主要是這邊,給我看好了!”
說罷去追黑衣人。
追出十裡之外,依然沒有追上,宇文泰有些急了,輕功非他強項,他怒罵:“賊子休跑,我殺你這麽多兄弟,你不想殺了我為他們報仇嗎?”
白掌門聞言停下腳步,轉身向宇文泰奔去。
…………
城門口。
黑夜中走出一人,守城士兵見那人一身盔甲,正是將軍甲,於是大叫:“將軍回來了!”
副將連忙上前,卻被他叫住,“去把人頭都取下來,那賊人已被我殺了,把這個掛上。”說著一顆圓滾滾的腦袋滾到他的腳邊,臉上依然蒙著黑布。
“可賊人還沒來搶啊?”副將問道。
“哼,可能就剩這一個了把!”他指了指地上的人頭。
“將軍,你的嗓音?”副將聽出將軍的聲音有些嘶啞。
“那賊人狡詐,險些讓他取了性命。”說著摸了摸脖子,像是那裡受了傷。
“沒事吧?”
“別廢話,趕緊把人頭取下,把這個賊子給我掛上!”他有些怒了。
“是!”副將領命而去。將軍怒了可不敢怠慢,想來那黑衣人武功也極高,竟能傷了將軍,惹將軍發這麽大脾氣。
副將把六十顆人頭取下,換下那顆人頭,還往上面吐了口唾沫,“竟敢惹將軍,死有余辜!”
“把人頭拿著跟我走!”
副將領著十多個人,一人提著四五個人頭,跟在將軍後面。
“將軍,這是去哪?”副將看越走越遠,疑惑道。
“去哪?”將軍轉過身來,一掌把副將拍死。
那十余個士兵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不敢相信的看著將軍。
只見將軍摘下頭盔,這人哪裡是將軍。
眾士兵剛想逃跑,旁邊跳出幾十人來,把他們團團圍住。
那人人手一揮,十余個士兵命喪當場。
他拍了拍身旁書生模樣的男子,喜道:“多虧子墨計謀,咱們不僅取下人頭,還殺了宇文狗賊!”
原來這個宇文泰是周雲山假扮的。
程子墨原本就沒想調虎離山去硬搶,他的目標只是宇文泰,把宇文泰引出城門,合力殺之,再假扮宇文泰去取人頭。
兵不血刃!
…………
第二天,城門樓上只剩一顆人頭,而且還用黑布蒙著面,眾人忍不住多看了幾眼,猜測著這蒙面者的身份。
突然,一陣風吹過,黑布飄然而落。
眾人大驚:“將軍,是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