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車夫直翻白眼,反道:“小子,那你想誰先死?”
這樣的問題誰敢回答?
老車夫一看就是不簡單。
臥龍寺的斷長生那就更不簡單,那可是一位“宗師”境界的高手,而且此人朋友多,路子廣,在江湖中似乎沒有仇人。
再者,那可是一位一百零五歲高齡的老人,其徒子徒孫怕是不少。
江梅左摸著腮幫,認認真真地想了一會,才緩緩地說:“若真的可以選擇,當然是你...”話音未落,老車夫雙眼衝出兩道寒光,渾身散發出強大的氣息,簡直就是判若兩人。
就見其一躍飛身,跳殺而來,速度極快,直接一掌直砍江梅左脖子。
眾人都是背後汗毛直豎,剛剛兩人還好說好笑,轉眼就要交手,江湖實在太刺激,年輕人你能把握住?
玉虛道長暗道:“好強大的殺氣啊!”
左丘衝冷道:“要涼了,要涼了,此子怕是要英年早逝。”
江梅左急喊道:“老頭,我還沒說完啊!”見老車夫快要殺來,並沒有退縮,右手成指,左手成拳,“老東西,讓小爺我來指點一下你的三腳貓功夫”。
江梅左一拳直轟過來,完全不懼老車夫的刀掌。
“呀!”
江梅左擋下老車夫的一擊,右手指向老車夫的咽喉,一招‘仙人指月’使出,兩人出手都是殺招。
老車夫嘿嘿一笑,使出一招‘萬柳歸根’避其劍指,“小子,有點火候啊!”,招式未老,老車夫緊接一招‘春風拂柳’打向江梅左右胸堂。
就見老車夫雙掌如風,呼向江梅左的雲門、神封、中府等胸前穴位,江梅左出自蒼龍湖的江家,自然知道這些穴位被打中的效果。
江梅左連忙擋去老車夫這番進攻,一招‘指潮熄火’使出,將老車夫的招式全部化解。
“老東西,有點功夫,但是在小爺面前玩指法,你還是太嫩了,讓我好好地教教你。”梅左雙手成指,運上丹田之氣,一招‘三星印月’打出,指法寒烈,一絲真氣環繞手指,讓老車夫不禁地眯了眯眼。
眾人見狀,都是大吃一驚,如此年紀,既然能將丹田之氣運用地爐火純青,心裡不由得發出讚歎。
黃猛心想:“此子天賦異稟,如此年輕就能達到‘化勁後期’境界,快要摸到‘武師’境界的門檻了!不簡單啊!只是可惜了…”
黑衣女子本來並不在意雙方打鬥,但是自從江梅左使出一招‘三星印月’,就引起她的注意,饒有興致地看著,喃喃道:“不錯,‘化境後期’境界?是個不錯的對手。”
“小子,你的七星化龍似乎根基未穩啊!,單憑這點功夫,可是不夠看啊!”老車夫不慌不忙地見招拆招。
江梅左不屑道:“小爺我根基未穩,你也好不到哪兒去?一把老骨頭,能抗住我多久。”
“至少能將你打翻在地,”老車夫很有自信地說。
“你只能給小爺我撓癢癢!”
老車夫哈哈大笑:“那我就幫你撓癢癢!”
“正好,小爺我皮癢的很。”
老車夫大喝一聲,雙手蕩出渾厚的真氣,雙眼變得無比凌厲,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讓你領教一下我柳家的‘柳神決’。”老車夫出手速度提升到一倍,在普通人眼裡只有殘影。
虎嘯山的副山主驚歎道:“這是‘武師後期’才有的氣息!”
玉虛道長見狀,暗道:“不愧是鳳凰閣的柳家,
還有這樣一位從未出世的高手。” 惡狼堡的副堡主搖了搖頭,心想:“我不是他的對手。”
黃猛感歎道:“雖然我丐幫人多,但是頂尖高手怕是比不過天鳳山莊。”
向梅左被老車夫如此凌厲的攻擊,仍然能咬牙堅持,黑衣女子不由地發出一聲讚歎:“不錯!能抗住這麽久。”
江梅左此刻心裡正在懊悔:“小爺我的命怎就這麽苦啊!才剛入江湖,就碰到這樣的老怪物,還想名動天下,怕是過不了今晚,本想拿他墊腳,現在成了人家的擦鞋布了。”
江梅左苦苦堅持,身上已是被老車夫打了一腳七拳,白色上等的絲綢製成的衣服,胸前居然有一隻鞋印,簡直就是侮辱。
行走江湖,每走一步都要小心謹慎,每說一句話都要想其後果,人的眼光要放長遠一些。
“他娘的,本以為自已能裝成一個扮豬吃老虎的人,現如今卻成了豬頭!這老頭太能裝了,一幅搖搖欲墜的模樣,居然這麽強大。”
老車夫越打越精神,江梅左卻是節節敗退,轉眼間身上已是蓋上了八支鞋印。
江梅左可不想今晚死在此處,正值風華正茂,意氣風發,還有大好的前程,心想:“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就見他急喊道:“大爺,小的認輸!”
老車夫不知道是耳聾,還是過去專注,居然沒有理會江梅左,而是繼續出招,而且盡是出腳。
梅左一身白閃閃的衣服,現如今染上了灰色,還有自己的血液染紅的朱色。
江梅左真不想死,殺豬般的聲音急喊道:“爺爺,孫子認輸,孫子認輸,您就放過我吧!”
一時服軟,或許能活得更長久。
沒了性命,一切都是空。
河絡酒坊裡的各位都聽得清清楚楚,卻是無一人發聲,江湖比試點到為止,但是此時來看,像是血拚。
既然是血拚,那自然是要倒下一方才會停手。
老車夫一招‘掛柳撈月’,將江梅左狠狠地踢飛出去,這才緩緩地停下手來,就見他樂呵呵地說:“小子,剛剛你說什麽?我一把年紀,有點耳背,沒聽清楚。”
趴在地上的江梅左,嘴裡淌著血,大口大口地喘息。
“我…認...輸!”江梅左艱難地吐出三個字來。
“剛剛你不是很囂張嗎?怎麽轉眼之間就認輸了,江大爺!”老車夫意猶未盡地看著梅左,嘲笑的說,“小子,要不咱再打打,老夫還未打夠啊!”
江梅左無力道:“今天怕是不行,改天,改天吧!江湖有緣,再戰百八十回。”
老車夫環抱雙手,嘖嘖道:“還是弱了點,但是還不錯,那今天就到此為止,我們明天再打過。”
一聽明天還要打,江梅左頓時腦大,“明天?”艱難地坐起來,無力道:“大爺,我這傷可是不輕,要不再推遲幾天,等我傷養好了。”
老車夫微微點頭,表示認可:“也對,太弱了也沒意思。”說完就走了過來。
“你要幹什麽?爺爺饒命啊!”江梅左見老車夫走來,心裡大驚。
“自然是抓你啊!”
“不是說好,過幾天再打嗎?”
“老夫怕你今晚就跑了,到時候人海茫茫,去哪兒尋你啊?”
江梅左大喊道:“不...不要啊!”
江梅左想要反抗,但是他的身體卻是不由他了。
眾人看著這個喜歡點天燈的小魔頭,如今害怕成這等模樣,不由的覺得可笑,剛剛還意氣風發,轉眼之間就死氣沉沉,這一切變化來的太快,太突然。
人生就生如此啊!
來得太快的東西,誰人能把持住呢?
江梅左就像是一隻小雞般,被瘦小的老車夫拖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