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南灣城,胡茶館。這三個地方,令人悲哀,令人歡喜。
只有那兩個人在的時候令人歡喜。
滿城皆懶人之刻,令人悲哀。
——無仙人
第一段·心淨
這裡的人都風情萬種,街上都是一群群濃妝豔抹的女子,她們穿著旗袍,手中握著一柄刺繡扇子,風景美好在她們的一針一線下展現。街上的紡織廠極其惡劣,不給人留下好的一天,嗡嗡的機器聲紡織出一件絕美旗袍,很快就被一個女子拿走了,這個女子跟別的女人不同,她穿著沒有大紅大紫,深棕色的上衣,淡灰色的褲子,裡面有一件白色的襯衫,頭髮是扎起來的,捆綁的大粗繩子在頭上,不像是有情有義的。
“生在南灣,心在南灣!哈哈,南灣有我最愛的人,他們都說我深情呢!”
“那你可別深情留不住啊!”
南灣最有名的妓院絕非黎蕊宛莫屬了,她們這些舞女只要是給錢的事就乾,人命關天的事她們就放開本事大膽去殺,沒有人替她們這群魯莽的女人抵罪,誰都不敢去殺人放火無惡不作......她們背後有一個爺們,是南灣的城主,名叫宋學武,是王叔宜從孤兒院收養回來的孩子,杜肖什麽東西都要給他最好的,但是,這孩子天生本性就不同與別人,懶惰成性,老鎮長王叔宜溺愛成魔。
黎蕊宛就是宋學武為了給自己找樂子逼迫老百姓建的,那些俊俏貌美如花的女子都被綁到了這裡,幫著宋學武掙那些洋人的錢財。老煙還不知道有這個好地方,宋學武出過幾次遠門,也學過幾句洋人的語言,經常拿來炫耀,這些妓女看了以後,在心裡歎氣,只能在表面上鼓掌,宋學武也學著那些洋人把幾個長得白淨的姑娘摟在懷裡。
說起來怪離譜的,江州和南州只有一河之隔,這條河就是被南州老百姓稱為通往詭嶺的河,而且,如果想要去江州,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先要通過赤林前面的小路,也就經過那條陰暗的胡同,路過石堆的時候,有的人會在上面刻上標記,發出巨大的動靜,引起石洞窟裡銅牛的劇烈晃動,那麽接下來就會是另一種結局,刻上標記其實一是為了遭遇鬼打牆,二是為了後面遭遇鬼打牆的隊友遇難逃脫不掉。
過小路,穿赤林,翻大山,渡險河,岸江州,遇險則是九死一生岸詭嶺......
西岸詭嶺,東岸江州,生死難預料。
穿著旗袍的女子手中揮舞著扇子,在街上有說有笑的摟摟抱抱,她們一同走進了一個黑暗又安靜的小巷子裡,有一個一樓的房間是空著的,一位女人手中握緊一把鑰匙,一個女子眼神一直都是瞟向鑰匙那裡,下巴微微下垂,揚起頭。怎不料,手中握著鑰匙的女子也同時正在看著她,兩個女人的心機都是挺重的,看了一眼對方之後,後面的一個面若桃花的女子等的不耐煩了,舉起手中的手絹就朝著這兩個人大聲嚎叫。
“你們兩個能不能快點啊!老娘還要著急打麻將的嘞!別擋了老娘今日的吉運!”這個紅顏女子葉石妓院的一女,平時壞話不說,竟會說一些好話,她也是黎蕊宛不可缺少的人,她一不在場,老板娘都不敢擅自做主讓舞娘們出來,她的名字叫做陀潔,但實際上這個名字給她都有一點可惜了,這女子平日裡也沒有一個度,和一個不成體統的老娘們差不多。
對待男人也是敷衍的一遍過。
據說黎蕊宛有一個習慣,每一個有名氣的舞女都要配一個貼身丫鬟平日中伺候好,
陀潔的丫鬟叫做吳香桂,膽子很大,孤身一人來到南灣,經歷了千難萬險喝了不少西北風,灌進了一心冷氣,也不在畏懼什麽了,什麽人見了她都如同看見了母老虎似的,躲得遠遠的。 日久生情,她有點對陀潔動真心了。
陀潔盡管對她冷風相待,她盡管大膽喜歡。
第二段·麻將風雲
一群女人坐在屋子的中央,一個方位坐著一個人。
她們嘴裡吆喝著打麻將的招式。
陀潔魔鬼般惹火的身材,在這些娘們中最顯眼,一頭大波浪形深棕卷發,發出耀眼的光芒,修長的大腿穿著一條龍飛鳳舞的刺繡旗袍,顯出身材的完美絕倫。
其中的一個女人脖子向前一伸,抿著嘴,蹭了蹭下嘴巴子上的口紅印記,她正是這家屋子的主人,這些人也是她今天召集過來的,聽說她從城外商人那裡買來了一個古瓶子,連跑帶顛的去了櫃子前面,纖細的小手觸摸到了櫃子的那把鎖,從相片的後面扣下來一把鑰匙,她覺得這個古瓶子是百年一遇的珍寶,就把它封鎖的嚴嚴實實。
“你們聽說過冤瓶嗎?”她手裡握著的古瓶子就是冤瓶,她重新坐在了桌子的西面,對著這群人說道。
坐在她對面的女子妖豔嫵媚,也伸過來頭看著手中的那個瓶子,古瓶子在這些人的手中倒來倒去,沒有一個穩定的時候,陀潔挑了挑眉,眼珠子一轉,心裡有了點鬼點子,她伸出手抵住嘴,用另一隻手扯了扯耳朵,輕浮油滑的說道:“讓我看看,沒準還就是一個假貨呢!”她的態度不誠懇,也不嚴肅,不太多長時間就露餡了。
“你這麽著急,不會是想要獨吞吧!當真若是賣了一個好價錢,你自己早就要拿著錢跑了吧!”坐在陀潔對面的女子指著她的鼻子大聲說道,還狠狠的翻了一個白眼看著陀潔,這眼睛和開了光一樣,她們幾個都心中暗藏鬼點子餿主意,沒有誰是為所有人著想的,冤瓶畢竟是這家主人的,主人拿出來給她們看,好心好意,這群人還算是不領情。
就算是個個長得漂亮,如花似玉的,也不能這麽捉弄人。
“你看看你們一個個都掉錢眼兒裡了吧!這個是很有收藏價值嘚!我可沒有說過什麽時候要把它賣掉!”這家屋子的主人嬌聲嬌氣的說道。
杏臉桃腮的一群女人一下子就不樂意了,大聲怒吼道:“那你這不是耍我們姐們幾個嘛!人要臉樹要皮,你這是沒皮沒臉還敢出來混啊!”
這些人立刻摔麻將不玩了,陀潔狠狠的將手中的骰子撇到了桌子的中央,這骰子像是不受控制了一樣,直直的立在了那裡,數字4也隱隱約約的轉向了陀潔所在的方向。這些人都站了起來了,一個個臉上都是愁眉苦臉的,說的話也是胡言亂語,給這家女主人狠狠的罵了一通,這些人才算是解氣了,站在了原地的女主人看著這些人推門而去的時候,臉上也漏出了邪惡的笑容,他再也藏不住了,撕下面具,嘴角微微顫抖......
緩緩地走到了自己的臥室裡,關上門脫去了不太合身的旗袍,穿上了黑色的長袍,扣上了帽子,他是一個男人。
外面正好趕上陰雨天,快要下雨了,這些人也顧不及在玩一場助助興,還在張口閉口罵著女主人,她們都是黎蕊宛的妓女,只有這家屋子的女主人不是,她們是今天剛剛認識的,起初是她們這群女人無理取鬧,吵著鬧著也要堅持去人家玩打麻將,也就引起了這場麻將風雲, 女人與女人之間的感情淺,因為一點小事一輩子都不一定會複原。
街上的人還不打算現在就都離開,陰雲密布在天空中,天空上方飄著白色的樹毛毛,降落了一片在陀潔的身上,不過還好,被她用手拂過了。
她們現在正在討論去哪裡的時候,從剛剛的那個屋子裡走出了一個黑袍的男人,這些女人的嘴也不太嚴實,那個黑袍的男人懷裡抱著冤瓶,這個冤瓶裡面裝著的是怨氣,男人一下也不想去搭理她們,她們站在那裡,旗袍都快要被風吹到腰間了,她們假裝沒有看見一樣,這個冤瓶裡面有故事,只是女主人剛要講的時候,被她們打斷了。
探過頭細細去觀察的時候,這個男人回過頭來了,驚訝了一聲,沒想到褚眸子也來到了南灣,他的腳步更是快到驚人,不一會就在胡同中消失了,他會飛簷走壁,武功刀劍快到驚人,只是他祖上不讓輕易動武,除非是萬不得已之際,褚眸子一向來都是聽從,他拔劍的第一手是在葉石玄仙身上留下的,我不知道是因該說葉石幸運還是葉石不幸運,十年前發生的事情了,那時候葉石和褚眸子相識了十年有余,本以為已經混成了好朋友,最後還是分開了。
[冤瓶]
大概是有高一尺,瓶口是有三寸寬,瓶子的內部是有半尺深。瓶底部有一些不太規則的印章,是紅色的加上了一點楷書,這印章年頭久了,都變成大棕色了,隨著年頭越來越深,他漸漸的就被灰塵覆蓋了,褚眸子輕輕的對著瓶底部吹了一口氣,著紅色的印章就顯露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