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瓦特攻防戰開戰前夕,帝國軍高層召開作戰會議,在開會之前,一位短發少女站在過道中間,面對軍銜比自己低的女孩,弗雷特主動讓出道路,從一側經過。
女孩也跟著變換位置,弗雷特往哪邊走她就堵在哪邊。
弗雷特頓了頓,道:“會議緊急,有事待會匯報。”
名為薇琪的少女沒有放他過去:“有一件更急的事,需要你幫忙。”
弗雷特沒有在意,有什麽事會比打仗還要重要,沒有理她,一言不發地從她身旁繞過。
薇琪張開雙臂,擋住弗雷特的去路:“我覺得我能夠信任的人只有你了,希望你能幫到我。”
“到底什麽事?你簡潔說明一下。”
瞅了瞅周圍各樣的官員,薇琪向他靠近,在耳邊輕輕說道:“人多不便,隔牆有耳,先去一個安靜的地方。”
會議在即,這次的作戰關系到以後的存亡,在這麽關鍵的時期,到底該不該相信眼前這位謀面不多的少女。
她是王女阿希婭的親信,每次見到她時都是不苟言笑的樣子,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
不苟的少女,用著嚴肅的話語,弗雷特還是決定去相信一下她,要是真有比作戰更重要的事,錯過了就無法挽回。
來到一個滿是灰塵的房間,擺放著破舊的家具,房間內一股霉臭味。
周圍也沒有士兵把守,建築材質還能隔音,是一個密談的絕佳場所。
“你覺得帝國軍還有勝利的可能嗎?”薇琪問道。
“我們可以說是窮途末路,雖然有達西瓦博士的幫助,為我們臨時改裝了大量軍用裝備,戰鬥力得到提升,但面對擁有絕對優勢的革命軍,能夠勝利的幾率還是不高。”從弗雷特的語氣中,能感受到他的失意。
“格雷特少將,作為帝國王牌師指揮官的你都覺得勝利的幾率那麽小,為何其它高層卻沒有表現出慌亂的舉動?”
這些貴族,不是什麽心理素質很高的仁人志士,也不是糊塗到以為絕境下會反敗為勝的傻子,他們能夠雍容不迫,一定還有應對的方法。
弗雷特在思考著各種可能。
薇琪沒有等他繼續思考下去:“貴族們想要聯合鄰國一起消滅革命軍,答應亞爾蘭會給他們土地與資源。”
現在貴族為了利益什麽都做的出,弗雷特在這一段時間已經看清他們的本來面目,他咬咬牙:“我覺得有人終會這樣做,該來的還是來了。”
“他們賣國不關我的事,這個國家不管是誰統治,人們的處境都不會改變。”說著薇琪由一直以來冷若冰霜的臉漸漸變得憤怒:“然而他們還打阿希婭的主意,這是我絕對不能不能原諒的。”
弗雷特很是驚訝,但這事又在他的預想之中,他相信這件事,卻又不完全相信,這關系到他是否還會繼續效忠王族。
“你是怎麽知道貴族們會出賣阿希婭?”
回想著前幾天的事,那天正要去向王匯報戰況,無意間聽到陌生的聲音。透過門縫看去,國王與貴族們正在和一個年輕的軍人聊天。
那個人身上的著裝,不是帝國軍的裝束,也不是革命軍的裝束,而且亞爾蘭王國軍的裝束。
起初,亞爾蘭王國名為亞爾蘭帝國,亞爾蘭帝國國王對斯蘭帝國的稱號有所不滿,大量派兵入侵斯蘭國境,斯蘭組織反攻,一舉推進到亞爾蘭國都。
亞爾蘭最終選擇投降,主動將自己的國家改稱號為王國,以示投降之誠。
仇恨的種子從此埋下,表面上的順服不代表心裡的服從。
若乾年後,世界動蕩,帝國局勢混亂,權力高度集中的王國選擇侵略他國資源來滿足自身,帝國也成為了被侵略的對象。
為報百年之仇,王國三番五次挑釁,兩國開戰,就在一年前,又以帝國勝利告終。
這次,亞爾蘭似乎選擇借由帝國混亂將勢力深入帝國內部。
王與亞爾蘭人商談著,最後各自讓步。亞爾蘭給予帝國軍幫助,帝國予以大量回報,並將原來的王子作為人質改為王女作為人質。
薇琪將自己當時的所聽所聞都告訴了弗雷特,並補充道:“我發現最近有人在監視阿希婭,一直在戰場上作戰的她也被調派回來。王名義上是說作為王女不應該打打殺殺,可之前送自己女兒上戰場卻說是為了對得起祖輩多年來的心血必須去戰鬥。”
弗雷特陷入了沉默,如果是這樣的話他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你能夠拯救她嗎?”薇琪話語中含有希冀。
“我……盡力而為。”
薇琪左手扶右胸,右手脫掉軍帽,身體稍微前躬同時點頭:“弗雷特少將,王女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王女的未來嗎?自己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少將,做許多事都要受到限制。
他很難做到從王的手中拯救阿希婭,只是這個國家還需要阿希婭這樣的王族,他有義務要去做。
會議已經開到了一半,弗雷特匆匆趕來,王與眾軍官、貴族嚴肅地盯著這位遲來者。
一個滿頭白發,面部蒼老,卻依然頗具幾分神采的老人氣忿的猛砸一下桌子:“何種時候,膽敢怠慢。”
弗雷特態度不變,淡淡說道:“王啊,非常抱歉,下次注意。”
王表現的更加氣憤:“耽誤了計劃,你可要負全責。”
“有亞爾蘭軍助陣,耽誤了計劃也無關大體吧。”弗雷特帶著質問的語氣。
弗雷特是帝國王牌師師長,麾下將士只聽他一人命令,原本應該駐守大本營的他這次要被派遣到次戰場,這明顯有被支開的意思。
如果得知王有那樣的計劃,身懷大義的弗雷特大戰之時必然倒戈,支開他反而是明智的。
加上薇琪所說的話,可以肯定了王準備出賣整個國家的事實。
大部分軍官還在不明所以,王與貴族們瞬間由同仇敵愾的樣子轉而變得焦慮。
王為了掩飾自己的計劃,對弗雷特的話進行說明:“在上次我們英勇作戰後,亞爾蘭已經真心臣服與我們,他們只需要戰後的一點賞賜罷了。”
億點賞賜,傻瓜都了解亞爾蘭的德行,明知道是這樣貴族們也沒說什麽。
軍官們也早發現了異常,自己的兒女突然被強硬帶走,口頭上說是監管保護他們的安全,背地裡不知道做出什麽樣的事。
弗雷特沒有具體指出,大家也都知道,然則無人出來表達自己的不滿,這讓弗雷特徹底失望。
已不打算繼續道明,在這裡戰鬥,只有自己一人。
“為確保計劃順利,易路、卡瑪上尉,賽克少將,我命你們三人協助弗雷特少將。”
三人起立,左手放在身後,右手擺在胸前,齊聲說道:“決不辜負王的期望。”
這是輔佐?自己本來就有副將,還要外帶幾個皇帝身邊的部將,這明擺著是製約。
“散會。”大會還沒進入到最後的部分,王就決定終止了會議。
抓住剛出會議室的弗雷特的手,拉著他再次來到了那個破舊房間:“我在門外都聽到了,你決定怎麽做?。”
“隻救阿希婭一個人,現在就能夠救出。”
“我想你不會只為了救阿希婭而行動,對嗎?”
弗雷特點點頭:“我要救阿希婭,還要拯救被監管著的那些人與這個國家。”
“其它的我不管,到時候你能保證把阿希婭救下就可以。”
“現在還有大量部隊留在城內,不能輕舉妄動,等我找機會從戰場上撤回,就開始對所有人施救。 ”
薇琪透過窗戶看著外面眾多的部隊:“那我也陪你一起去吧。”
“阿希婭這邊怎麽辦?”
“我已經派人暗中跟隨,到時候自會知道她的位置,就算我在這呆著也起不到作用,還倒不如幫你對付對付那三個眼線。”
在出戰前息,弗雷特還是不死心,找到了王:“王啊,你真的打算犧牲阿希婭嗎,她可是你唯一的女兒。”
王背對著這位自己親賜的少將,微微轉過頭:“好啊,你已經學會監視我了嗎。”
王身邊的幾位貴族也震驚的看著,敢忤逆王的,將會不得善終。
被認為是監視,已不被王信任,在那之前,他一直認為現在的王只是一時糊塗,沒有好好守護這個國家,弗雷特一直深信著這位王能給以國家光明的未來。
“這是我決定的事,你無需知道太多,像以前一樣跟隨著我就可以了。”
“為什麽決定犧牲阿希婭?”弗雷特步步逼近了王:“你曾經是那麽愛她。”
“為了帝國,這是必要的。”
“到底是為了帝國還是為了自己的位置?阿希婭聽了你的話後,將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戰鬥,她認為那是為帝國而戰,總是去欺騙自己來相信你,你卻予以背叛回贈。”
一位貴族站出來說道:“阿希婭在戰場上就沒有給我們帶來過勝利,這說明她沒有作為王族的資格,當做人質才能發揮出她最大的利用價值。”
其它貴族也議論起來,講起了阿希婭的不是,他們當中,沒一個人把她的付出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