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爾走向窗邊,指著窗外荒涼的景象:“看啊,人們還生活在這樣的世界中,在這樣的世界上誰都無法成為英雄。我們需要一場變革來改變世界,想變革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軍人的犧牲,人民的犧牲都在所難免。你加入革命軍沒有成為你討厭的樣子,而是走上一條背負著所有人共同願望的英雄之路。同樣,我接受別人的犧牲換來變革,也支持自己的犧牲換來變革,成為軍人是我義不容辭的義務。”
“戰場上女人能做什麽?”埃裡克望著窗邊的女孩,覺得惋惜:“我聽過你的事跡,我以前以為是經過誇張的手法表現出來的,但現在看來都是克雷德上將為了給你官位編造出來的吧。”
這位士兵的發言,聽著讓人十分不暢快,艾莉爾憤憤走向他,用眼神凝視著這位士兵,苛責的說道:“請不要將一個人的努力說成是別人給予的,如果是別的軍官,你先在已經趴在地上了。”
在埃裡克的理解中,就是因為艾莉爾太弱,沒法將他打趴,只能口頭訓斥。
埃裡克覺得剛剛說話太獨斷,馬上改口:“我相信,但你要證明給我看,先不說完成那些豐功偉績,首先你能對付得了哪怕一名訓練有素的士兵嗎?”
埃裡克不是想挑戰艾莉爾的地位,而是覺得她作為一名普通少女生活的會更好。
埃裡克剛說完便被一拳打中腹部,即使穿著防彈衣劇烈的疼痛也仍然從腹部傳至全身,他還在思考為何纖細的手能打出這麽重的拳的時候就被艾莉爾擒住右手按在地上。
他奮力想掙開束縛,擺弄很久也始終無法起身。
“等等少校,我還沒準備好,等我準備好了再開始。”
大意了,沒有閃,外加自己吃了很久壓縮餅乾,導致腸胃不好才會有痛感的,埃裡克是這樣認為的。
艾莉爾把手收回,埃裡克從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將頭盔與外套脫下,上半身僅穿著黑色緊身衣,露出健壯的身材。
埃裡克活動活動了身體:“我把裝備都脫了,以免少校你說我勝之不武。”
其實他只是為了增加壓迫感和更好方便自己活動。
兩人握起雙拳放在身前,四目相對,兩人都在尋找著合適時機。
:這次要判斷艾莉爾少校的攻擊軌跡,在沒大意的情況下絕對能夠躲過。
艾莉爾故意露出破綻,向一旁瞟了一眼,做出向左移動的假動作。
埃裡克看準機會將右拳向後一收用力打去,艾莉爾馬上抬起左臂抵擋,平穩的擋住了這一擊。
居然能看起來輕易擊敗擋住這自己,還面部改色,一定是裝出來,埃裡克右腿蓄力,不像剛剛有所保留,妄圖一招打斷重心定勝負。
剛強的大腿氣勢洶洶而來,捕捉到埃裡克的動作後抬起小腿,用膝蓋下方抗禦這一擊。
趁埃裡克身體沒有調整好,伸出右手勒住他的脖子,左手握住他的右腕,小幅度轉動身體,右腳伸出,擋在他身前,將他用力向前一甩。
埃裡克又被絆倒在地上,艾莉爾左手拉著他的右腕,右手僅僅勒著他的脖子,而他的左手又被身體壓著,他又陷入無法動彈的局面。
恍惚間,埃裡克已經被按在地上,可接觸到柔軟的身體他又享受在其中。即使手臂在軟,被緊緊勒著,時間長了,照樣難以喘氣,他想表示認輸,只是奈何無法表達。
看著埃裡克愈發紅紫的臉色,感到教訓的已經足夠了,於是放開了他,得意的看著躺在地上的埃裡克,笑著說:“看來你還沒有達到訓練有素的水平啊。”
埃裡克咳嗽幾聲,艱難的從地上爬起,冷笑道:“不愧是少校,輕易的做到了別人做不到的事。”
之前一直在否定別人,自己卻被否定者教訓了一頓,內心不禁開始自嘲。
埃裡克這還是第一次輸給女生,但他輸的心服口服。在部隊中,他的身體素質算得上是佼佼者,在各種較量中名列前茅。之前也沒想到自己會輸給艾莉爾,而且會輸的這麽徹底。
“身體素質固然重要,但也不要忽略了格鬥技巧,它能在很大程度彌補力的不足,你還需要多多去摸索一下格鬥技巧。”
埃裡克點點頭,心中又有一個疑問:“當你遇到一個完全不在一個量級的對手怎麽辦?”
艾莉爾搖了搖頭,對這位新兵的前途感到擔憂:“你會怎麽做?”
“躲避攻擊,伺機而動?”
艾莉爾用跑步鞋的鞋尖勾著埃裡克放在地上的槍袋向上拋起,用手接住槍袋,將手槍拿出,壓低槍頭,對準窗外的訓練標靶,一聲槍響,子彈斜著穿過標靶中心
“軍人,當然是用槍,沒事誰會在戰場上肉搏,肉搏打不贏自然要想能打贏的方法,格鬥術也只在戰場上起輔助作用。”
“所以你學格鬥只是為了彌補槍的不足?”
“越是去訓練自己,就越能在戰場上存活,學的東西越多,就越能提高存活幾率,無論武器有多強大,也不能對自己本身的鍛煉松懈。畢竟在那些火炮面前,我們的生命就越是渺小,越是渺小就越應該珍惜。能在數次戰鬥中活下來,就是抱著必死與不想死的決心。”她向埃裡克深沉地訴說著自己總結的經驗。
“看來我還是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
艾莉爾將手槍收起遞給埃裡克:“沒錯,你有許多東西需要學,我也是。”
看見少校如此厲害,還要繼續努力,埃裡克的心裡也燃起了一團火。
他想等國內的戰爭結束後,就去成為邊境戰士,抗擊侵略者,救下絕望著的人們,成為人們心目中的英雄。
看著被自己弄的滿身是灰塵的埃裡克,艾莉爾遞給了她的毛巾:“指了指自己的臉,擦一擦,挺髒的。”
這與平時不太一樣的艾莉爾,竟讓他有些心動,埃裡克難為情地瞟了瞟艾莉爾的臉,拿著毛巾伸手過去:“其實一點也不髒。”
奪過埃裡克手中的毛巾,扔到這個閱讀能力滿分的家夥的頭上,指著他的臉:“要擦的是這兒!”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灰塵,苦惱的笑笑:“這個怎麽擦乾淨,需要清洗一下,請問我能使用浴室嗎?”
“注意求長官的態度。”
埃裡克上體正直,右手迅速抬起,五指並攏自然伸直,中指微接太陽穴,與眉同高,手心向下,微向外張,手腕直挺,右大臂略平,與兩肩略成一線,同時注視艾莉爾。
“報告少校,屬下與人交戰,奈何不敵,狼狽不堪。現想申請清洗身體,好為接下來的訓練做準備,還請長官同意。”
“態度端正,破例允許你使用。”
她伸出手拿回毛巾,埃裡克將毛巾舉起,艾莉爾墊起腳企圖將毛巾扯下來。
埃裡克把身體偏到一旁:“沒毛巾我可怎麽洗澡。”
新兵就是新兵,規矩都不懂,要是在別的部隊這樣早就被懲罰了,以後也不會有晉升的機會。只是埃裡克也只會對艾莉爾這樣做,因為他能感受到艾莉爾的孤單。
“作為士兵還需要毛巾洗澡嗎?”
“這可是作為少校的你開的頭。”埃裡克一臉我不管的表情。
艾莉爾也懶得和他耍嘴皮,只是舊的毛巾不好意思給別人用而已:“這可是我用過的。”
“總比沒有好。”
“既然你不嫌棄,那就送你了。”艾莉爾說著走出健身房的門:“記得不要跟別人說你來過這裡,以免壞了軍紀。外加寫一份檢討給我。”
埃裡克點了點頭, 艾莉爾走開後,他拿起毛巾準備擦臉,卻猛然停下:“這個香味,和少校身上的的味道一模一樣……”
那條毛巾並未被使用,它被放在了淋不到水的地方。
艾莉爾回房間換上自己的軍裝,走上街道,檢查士兵的訓練狀態,從她身旁走過的士兵無不向她敬禮。
在巡視的途中,正好遇到同在巡視的卡洛塔亞上尉。
因為目的相同,兩人便同行一起檢查部隊的訓練情況。
“你還是這麽嚴謹啊,時刻注意士兵們的訓練情況,害的士兵們都不敢偷懶了。”卡洛塔亞感慨道。
“我聽我父親說過以前的帝國對士兵的嚴格的要求,是我對士兵訓練的嚴格程度遠達不到的,如果像以前的帝國那樣系統的訓練學習,一定能減少士兵的犧牲吧。”
“你是在為以後的事情做打算嗎?”
“不全是,我現在最多想的是多看一看這些一起戰鬥的士兵,不知道下次戰鬥後又有多少人再也不能出現在眼前。”艾莉爾長歎一口氣:“像我們的同期戰友到現在還剩下幾人呢?”
“第一次戰鬥就失去了近乎一半,原本意氣風發的人,經歷過那場戰爭後就變得低沉了,甚至退出部隊,拋棄理想,也不願再上戰場。”
艾莉爾面露憂傷:“僅僅一年,他們的面龐就開始在我的腦中模糊不清,我想回憶他們的面貌,浮現的卻是死亡的慘狀,連最親密的夥伴也是一樣。”
戰爭還在繼續,一樣的場景還在不斷上演,兩人現在能做到的,就只有減少自己士兵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