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路上依舊是顛簸的,我和黃偉,還有建軍都倚在後面車廂裡打旽,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些高反,也沒有了來時的興奮。
在車上我一直是在半睡半醒,迷迷糊糊,我知道我高反加重了。回了團裡,我已經沒有意識了,就馬上被送去了駐團裡的流動戰地醫院,吸了氧喝了水,休養了三天身體已無大礙。
出了院找連長銷假,也見到了五連的指導員蘇元清,蘇元清個不是很高,目測過去感覺1米7左右,戴著一幅無框眼鏡。蘇導看到我,握著我的手親切問候,然後說最近的黨課已經拉下了很多,要抓緊時間補上。
下午,連長和指導員叫上大家開會,站崗值守的讓聽廣播開會。“同志們,三天前,我們連迎來了16個新戰友,其中三個是新兵,大家鼓掌歡迎他們。”說完大家齊齊鼓掌,“下面進去會議第一項,有關二排的骨乾任命,任命已經貼到公示牌了,大家到時候可以去看。第二項是我團九個連針對防區內21個哨所駐防輪駐情況的最新調動,四連現在由二連接替3691地區的值守,我們五連將現值守的870地區移防給四連,”連長說著停下喝了口茶水,讓指導員繼續說。
“同志們也就是說,之前的分配命令要換新了,我們不再在870地區的五個哨點戰鬥,團裡把我們抽調到距離團部32個公裡的豹子峽,豹子峽之前是由邊防指揮部的邊防作戰大隊駐守,也就是現在的邊境作戰大隊駐守,以後呢是我們一起共同駐守。”指導員說完就揮手讓我們解散。
伊布拉和切仁走在前面,我剛看了公示二排排長是楊樹,他是東北人,伊布拉是副排長,切仁是一班長,我們仨個新兵現在歸一班。
我走到前面,跟上伊布拉和切仁,問他們:“豹子峽艱不艱苦,還有就是為什麽和邊防指揮部的大隊一起駐防?”伊布拉說豹子峽和團裡一樣,有房子啥都有,就是比現在的駐地更偏僻。至於為什麽和別的部隊一起駐防,是因為邊防指揮部的大隊本身就是作為應急機動力量到處跑,我們到那就是為了幫他們減輕駐防壓力。
回到了班裡,我看到切仁盤坐在地上,就聯想到之前在3691那些流亡藏人叫他上師,他的胳膊上還有一朵蓮花,我就耐不住內心的好奇想打個究竟。我就問他:“切仁班長,可以問個事嗎?”
他睜開眼,目光柔和又堅定的看著我:“說吧。”
“在3691的時候他們為什麽叫你上師?你是出家的和尚嗎?”
切仁又看了看我一眼,他示意我和他一起盤坐在地上,為了知道為什麽,也顧不了那麽多,我也學他盤坐打禪。
“我是阿闍黎上師,自幼就出家了,至於我為什麽能來這,那是因為我暫時還俗了,仁波切說我需要遊歷,我就來了。”切仁低著眉,嘴是又喃喃低語了。
我打算站起來去活動室學習,卻看見黃偉和唐建軍不知道什麽時候和我一樣有模有樣的打坐在地上,然後我又聽到黃偉說了:“那切仁上師,你是怎麽看待這個世界呢?”
我們的切仁上師依舊喃喃細語,過了許久才說:“整個世界就是三維世界,是投影儀,所以世間才會有算命什麽的,你的內心就是投影源,”說完停了停,看了一眼黃偉說:“你還年輕,不要太早接觸儒釋道,否則就會成為廢人的,因為心性變了,運勢人生也就變了,不用太信算命什麽的。”說完又是喃喃細語或低語。
唐建軍看我倆都問問題了,他也問了,他說:“那上師,你看我有修行的天份嗎。”
切仁搖了搖頭,看向黃偉慢慢的說到:“他根器萬裡挑一。”
“哈?他的那玩意那麽牛逼?”
“那是修行根器,你想哪去了。”切仁上師站了起來,光著腳在地上,踩著有節奏的步子。
“艾,你們幹嘛呢,坐在地上。”連長敲開我們班的門,見著我們坐在地上,又和切仁說:“大師啊,你看我行不行啊,把我也收了吧!”
切仁把連長的手推開,“不敢不敢,我哪能收羅漢。”
出了宿舍樓,在食堂我問連長什麽時候出發去豹子峽,他說後天下午。黃偉又問連長,他把我問的又重複了一遍,“連長,和尚怎能來當兵?”
指導員用筷子敲了敲黃偉的腦袋,說:“民族大團結不懂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