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塔,醫療區急診室外走道。
馬克一眾人有些緊張地望著那屬於上民的急診室大門。
燈已熄滅數小時,可是那大門卻遲遲沒有打開的跡象,這如何不讓馬克他們擔憂。
此時,急診室內。
每間醫療間內,都有許多身穿白大掛戴著口罩的醫生或者是護士,此時他們都一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
一間醫療間內,一名醫生剛放下手中的醫療器械。
在放下器械後,他還未來得及有什麽下一步的動作,他的身體不由向後退了幾步,一個不慎跌坐在地。
“赫醫師,”
幾名小護士有些擔憂的朝他圍了過去。
“無妨…”
被稱為赫醫師的人抬起一隻顫抖的手對她們擺手。
“身體一直處於緊繃狀態,現在只是肌肉痙攣而已,”
赫醫師顫聲道。
“這持續不了多久,你們先出去吧,告訴外面的獵荒者們,他們同伴安然無恙,”
“他們同伴的身體經過正負電荷洗禮,身體各方面都有所突出,”
“從儀器上只能看出他們的身體數值都有所上升,但是並不知道他們是全方面的提升還是單方面的,”
“這要靠他們自己在實踐中才能得出,是全方面的增強,還是單方面的增強,”
赫醫師說道。
幾名護士點頭,記下了赫醫師的話。
“赫醫師,我扶您去您的辦公室吧,”
一位護士上前看著赫醫師說道。
赫醫師微點頭,見赫醫師同意,護士上前蹲下將赫醫師的手臂放在自己肩上。
她攙扶起赫醫師站了起來。
“我先扶赫醫師回辦公室了,這裡你們收拾一下,記住別吵到病人了,”
她對著幾個小護士道。
“好的,護士長,”
幾個小護士點點頭。
護士長帶著赫醫師向著病房門而去。
一個小護士為她打開了房門,護士長攙扶著赫醫師走了出去。
護士長走後,小護士們開始收拾醫用器械,她們動作盡量放輕。
一名小護士端著托盤走了出去。
急診室門外。
馬克他們眼巴巴的望著那急診室的大門。
亦在此時,那大門被打開,一名護士端著托盤戴著口罩走了出來。
護士看著一眾人那如望夫石一般的表情,她不由一愣。
“護士,我隊友他們怎麽樣了?”馬克走至護士身前問道。
“安然無恙,”護士道。
隨著護士的這句話說出那些獵荒者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晶提子拍了拍自己的飛機場。
埃隆和冉冰緊繃的身體松弛了下來。
“赫醫師說他們受到了正負電荷影響,身體數值在原來的數值上有所突破,但是不卻定是單方面還是全方面的突破,”
“赫醫師還說這要靠他們自己去發覺了,”
“對了,現在你們可以進去了,”
護士望著馬克說著。
“謝謝,”馬克對著護士道謝。
“馬克隊長您言重了,”
護士向著馬克微微頷首。
“如果不是馬克隊長你們,冒著生命危險在地面收集物資,哪會有我們上民現在的安樂生活,”
護士看著馬克及他身後的一眾獵荒看們她說道。
“這都是我們的職責所在,”馬克言道。
“對,隊長說的是,
” “我們只是職責所在而已,”
馬克身後的一眾獵荒者紛紛,應和著馬克所說的話。
護士口罩下嘴角微微上揚。
“我就不擔擱各位了,”護士對著一眾人點頭。
這一次不用馬克叫他們讓開,獵荒者們紛紛讓開露出可供人通過的道路。
護士端著托盤從一眾獵荒者身前走過。
“所有獵荒者聽令!”馬克神情嚴肅。
“嘩…”
聽見馬克的聲音,一眾獵荒者們紛紛站的筆直。
“行注目禮!”冉冰道。
一眾獵荒者,神情嚴肅的望著護士。
隨著獵荒者們的注視之下,護士的身影漸行漸遠。
亦在此時,燈塔農業研發部,部長房間中。
一張四方桌,兩個人面對面而坐。
在桌上各放著兩杯熱氣騰騰的茶杯。
兩人中一人是燈塔現任城主摩根,另一人則是燈塔農業研發部的部長陳老。
“哼,我的指揮官大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啊,我記得自從你當上城主,你就沒有來過我農業研發部了啊,”
陳老一聲冷哼。
“咳咳……我早已不是獵荒者指揮官,我現在是燈塔的首領,作為首領就應該有首領的樣子,而不是東跑西跑,”
摩根不由一陣咳嗽。
“陳開平!你為什麽要將上民吃食分於塵民,不給我一個何理解釋你……”
“停!”
摩根嚴肅的看著陳老說著,但還未等他說完就被陳老打斷了。
“我陳開平行事,何須向他人解釋,我無愧於燈塔,相反燈塔欠我很多!”
“我所研發的東西從沒有問過我的意見,你們就擅作主張歸類,當我知道我研發的東西隻供應給一小撮人之後,”
“你可知我心有多寒,我研發的初衷是什麽你還記得嗎?”
“我想你可能早就忘記了,畢竟現在你不是以前的獵荒者指揮官,而是城主,”
“你有你思考的方式,但是千萬別忘了初衷,我們年輕時候不是說好了嗎,聯合所有該聯合的力量一起奪回地面,”
“可我這幾年來看到了什麽,看到的盡是壓迫與打壓,你還弄了個什麽燈塔法則,”
“人們還分上民與塵民,你把人當成什麽了?還分個高低貴賤?”
“還看什麽基因高低?自古以來我們人都是靠著自己的雙手,一步一個腳印走過來的,這些我們看過基因嗎?”
陳開平每一句話就如重錘,錘在摩根的胸口。
摩根捂著胸口一臉的蒼白,他的嘴無意識的張合著。
他似乎想反駁,但卻發現無法反駁。
畢竟,陳開平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一切都是有跡可尋的。
“夠了…”
摩根嘶啞的聲音響起。
陳開平看著他。
“我是燈塔首領,不是個人,我要為燈塔所有人考慮,不能被個人意志所影響,”
“陳開平你還沒有從舊世界那一套平等說法中走出來嗎?”
“如今這個時代是一個物競天擇,強者生存的時代,弱者只是強者附屬品而已!”
摩根起身他看著陳開平,平淡地說著。
“沒有弱者作盾,強者可以憑自己的力量粉碎掉瑪娜生態嗎?”
陳開平與摩根對視。
“有些抵抗力的弱者,總比毫無抵抗力的弱者好吧,遇到噬極獸他們至少可以抵抗一會,”
“摩根,別再逃了,如今燈塔就像個樊籠!”
“燈塔再這樣下去的話遲早會出事,”陳開平目光灼灼。
“我明白,”摩根神情黯然的坐下。
“我現在已經無能為力了,我不知道我還有多少時日,我那藥快沒了,”摩根頹然地盯著茶杯中的茶水。
陳開平身體一顫,他的瞳孔一縮。
“你…怎麽會,”
陳開平震驚地坐下,腦中思緒難平,心亦是亂了。
“今天我來找你,就是想問你新城主你會選誰?是如今的現任獵荒者指揮官馬克,還是光影會首查爾斯,”
摩根抬眸盯著陳開平。
陳開平閉眸深深吸了口氣,他略微平複了一下有些燥亂的心神。
“只有這兩人嗎?不是還有鏡南那小丫頭嗎?”陳開平吐了口濁氣,他不由用手揉揉自己的眉心。
“鏡南她恐怕難以服眾,”摩根道。
“再說了,她是燈塔航行指揮官,那個位置我想動但是,另選人進行培養又太耗費時間,”
摩根歎氣。
“那我會選擇馬克,”陳開平道。
“唉,我就知道,”摩根歎氣。
“馬克這幾年為燈塔奔波,他有資格繼承城主之位,至於你那個兒子…他變了,不是以前我認識的那個小查爾斯了,”陳開平看著摩根。
“是我的錯,在他小的時候沒有經常陪在他的身邊,現在這了副樣子,”
摩根痛苦的閉上了雙眼,他的臉上盡是懊悔。
陳開平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他望著外面的漆黑天色。
“當時,你畢竟是獵荒者指揮官,而不是普通上民…有所忽略是正常的,畢竟你是個人…,”陳開平呢喃自語。
“是啊,我是個人…”摩根睜開眼睛,一臉的複雜神色。
摩根略微沉默了會。
他起身,他看著陳開平的背影。
“未來我希望你能出這農業研發部,出去幫幫馬克那孩子,”摩根說道。
“自己的爛攤子,自己收拾,我是研究人員,不是什麽導師,”陳開平背起手淡淡的說著。
“不會讓你走上前,你在幕後盯著就好,”摩根繼續勸說。
“你就不怕…我搞小動作,架空他?”陳開平轉身看著摩根。
“我相信你,正如老師那時任命你為農業研發部的部長一樣,你沒有讓老師失望,相信老師知道了也會高興的,”摩根笑了。
陳開平沉默了,他轉頭看著外面的漆黑夜色。
“拜托了,師兄!”摩根恭恭敬敬對著陳開平躹了一躬。
陳開平身體一顫。
他眼前似乎出現了一個年輕人,那年輕人對著他微笑並叫著他師兄。
“城主大人這聲師兄,我可不敢受,若沒事了,城主大人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畢竟,你現在的身體可是正在倒計時,”
陳開平手摸著落地窗說道。
摩根直起身,他看著陳開平的背影。
他嘴張合了幾下似乎還想再說些什麽,但是最後他還是閉上了。
摩根見陳開平油鹽不進,他直接轉身就要離去,結果當他剛將門打開,他又停住了。
他側身看著陳開平他深吸了口氣。
“師兄不管你如何推辭,你現在身在燈塔,是燈塔農業研發部的部長也是燈塔核心成員,”
“如果燈塔出現了什麽狀況,我相信你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摩根緩緩說著。
言罷。
不等陳開平回應,他轉身就走了。
房中的陳開平轉身看著摩根離去的身影他沉默不語。
良久。
“唉…”他歎了口氣。
農業研發部外。
摩根從農業研發部裡走出, 他來到外面。
此刻,正有一輛車停在農業研發部門外。
在車旁還有幾位全副武裝地城防軍。
摩根來到車旁,一位城防軍伸手拉開後車門。
摩根彎腰正要上車,在即將上車之際,他扭頭深深凝視了一眼陳開平所在的地方。
與此同時。
地面,一個寬廣的隧道中。
趙奕萱推著陳魚正走在這其中。
在他們前方是那一男一女。
就在一眾人默默前行之時。
“陳魚,這次收集的物資能夠讓我們用多長時間?”
走在陳魚他倆前方地女子突然開口。
“……”坐在機械椅上地陳魚沉默不語,就像是啞了一般。
“?”女子久久未聽到回應。
她轉頭,就發現陳魚正幽幽的盯著她。
女子身邊的男子亦是回頭。
“額,紅,陳魚隊長他現在…開口說話都比較困難,”
“你還是等他好些了你在問比較好,”
男子看著陳魚他有些同情。
趙奕萱皺著眉頭看著女子。
“這次我們遭遇了噬極獸群,撤的比較倉促,物資只能夠我們用十天左右,”
趙奕萱半張面具下地嘴抿起。
“這樣啊,唉,現在噬極獸越來越多,有的還進化了,如今…撐一天算一天吧,”
女子歎氣。
“希望這次,經歷過正負電荷洗禮過的人,他們能解開自身的“鎖”吧,”
男子說道。
“但願……”女子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