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我便起了床。
收拾打包好一些急需物品後,便來到了客廳。
“燕子!小夢還沒起來嗎?”我問著正在餐桌邊準備早餐的楊燕。
楊燕一邊忙活,一邊應道:“還沒。”
“你去叫一下她,等下就得出發了。”
“好。”
幾分鍾後,袁夢頂著一頭凌亂得像是雜草的頭髮走了出來,一邊走,一邊用手抓撓著脖子。
她身上睡衣垮垮拉拉,竟然連扣子都扣錯了一個,兩邊都不整齊。
“凌哥!早啊。”袁夢懶洋洋的跟我打了聲招呼,在餐桌邊坐了下來。
我催促著她:“趕緊吃早飯,吃完趕緊回去洗漱一下,馬上出發了。”
“哦。”袁夢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開始就著稀飯吃了起來。
她平時直播都是睡懶覺的,這讓她早起確實有點難為她了。
楊燕吃過早餐,便先去前面開鋪。
我剛喝了半碗稀飯,楊燕帶著一背個小背包,眼戴黑色墨鏡的短發男子走了進來。
這男的三十幾歲,身高一米八左右,身材挺魁梧健壯。
上半身穿了一件花格子短袖襯衫,下半身一條沙灘褲,長滿腿毛的腳上,竟然踩著一雙人字拖。
楊燕:“老板!他是七爺的人……”
“等等……我先聲明一點,我不是那老頭兒的人,我跟他的關系沒那麽親密。”楊燕話都還沒說完,這男的便打斷了她的說話,擺出了一副高姿態的架勢。
說完這話,他將鼻梁上的墨鏡往下一撥,露出了眼睛看著我,問道:“你就是那陸什麽吧?”
昨晚跟七爺通話,他說此行危險,幫我找了個保鏢,初次見面,還真是讓我意外。
“我就是陸見凌。兄弟,七爺派你過來的吧?”我很是客氣的問道。
男子將背上的背包往桌子上一放,便坐了下來,趾高氣昂的說道:“不是派,是請求,是態度極其良好且誠懇的那種請求,明白不?”
我看著他這背包,左側對著我這一邊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裡面那條藍色的三角褲都快從裡面掉出來了。
楊燕看到他這個樣子,很不高興的說道:“哎,你這人怎麽這麽沒禮貌?信不信我現在給七爺打電話投訴你。”
男子冷冷一笑,態度囂張道:“投訴我?那你去啊。小丫頭片子,盡整些小學生打架只會告家長的事。”
說完這話,他倒是很不客氣,盛了一碗白粥,直接用手拿起一個小籠包塞進了嘴裡:“這小籠包還不錯。”
“哎,我說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講衛生,這裡明明有筷子,你非要用你那髒手拿,別人不用吃了嗎?”
“你用筷子是為了把食物放進嘴裡,我用手也是這個目的。而且吃包子,就得上手,不然沒有靈魂。你懂不懂?”
這貨說話一道一道,還理直氣壯得不行。
“你……你……我懶得跟你這種人掰扯。臭不要臉的。”楊燕被他氣到了,罵了一句後,便轉身走了。
我特麽也鬱悶了,七爺怎麽會派一個這玩意兒過來啊?
我剛要說話,七爺便打來了電話。
“早上好,七爺!”
“小凌!霍浪那小子到你哪裡了嗎?”
“七爺,我跟你確認一下,你說的霍浪是不是一個穿著沙灘褲,踩著人字拖的家夥?”
“這小子,我再三跟他交代了,
讓他好好準備一下……真的是氣死我了。沒錯,那副鬼德行的就只有他了。” “哦,到了。不過你給我找這個幫手來,是不是有點兒……那啥啊。”
“小凌!這小子看著是不靠譜,那脾氣也不怎麽招人喜歡,但確實有些本事,這一路上應該能幫得上忙。”
“既然七爺您都這樣說了。”
……
掛完電話我才知道,這貨喜歡賭錢,欠了一筆股債,正在被幾個賭場大佬追債呢。
這不,七爺花錢雇他過來給我當保鏢來了呢。
霍浪一邊吃著小籠包,一邊看著問著我:“陸……陸……你叫陸什麽來著?”
“陸見凌!你可以叫我……”
“哎,你叫什麽都無所謂,反正跟我沒半毛錢的關系。我先跟你說清楚,此行你自己多注意點兒,遇到事兒別去逞英雄當出頭鳥,免得給我惹麻煩。”
“哎,哥們兒,七爺不是讓你來給我當保鏢的嗎?你對雇主就就這態度?”
“我說陸……哎,就叫你老陸吧。你這思想有些落後啊,顧客是上帝那套已經過時了,現在講究人人平等,我的命也同樣寶貴。況且說難聽一點,你們充其量也只是我此次護送的貨物而已。”
“那我還請你來幹嘛?”
“保護你啊。”
“就你這身打扮,你這態度,我能信得過你?誰能保證在遇到危險的時候,你不會撇下我自己一個人跑了。”
“那你就別遇到危險啊。”
“我……”
這貨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輕輕的拍了拍,笑嘻嘻的說道:“我說老陸!咱啥也不說了,爭取這一路能好吃好喝,大家哼哼小曲兒唱唱歌,去那山林子裡溜達一圈兒,然後就高高興興的回來。你了了心願,我也能愉快的完成任務,這豈不是美滋滋。”
“看不出來,你這想得倒是挺美啊。”
“人嘛,活著得樂觀些。”說完這話,他有開始吃起了早餐來。
我真有些無語了,七爺你怎麽給我派這麽一個奇葩來啊。
“老陸!趴這睡覺這貨誰啊?”霍浪指了指袁夢。
“睡覺?”
他這麽一說我這才發現,剛才還在吃包子的袁夢,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嘴裡還含著沒吞下去的包子,將腮幫子撐得圓鼓鼓的。
我一臉黑線,道:“此行的同伴。”
霍浪聽完,立刻騰出了一隻手來,在袁夢腦袋上拍了幾下,大聲的嚷道:“哎,哎,趕緊起來,這都快出發了還睡覺,有沒有一點兒職業素養?”
我心想,你他喵的不也穿著拖鞋來的嗎,還好意思評價別人的職業素養?
袁夢被他這麽一拍,像隻沒睡醒的憨貓一樣睜開了雙眼,一頭凌亂的頭髮,將她整張臉都全蓋了起來。
醒來後的袁夢,注意到自己嘴巴裡還有沒咽下去的包子,又繼續的咀嚼了起來,還表情茫然的問道:“天亮了嗎?”
霍浪看了看袁夢,又轉過頭看著我,對我抖抖下巴,問道:“老陸!這誰啊?”
我:“我朋友。”
霍浪:“你這交朋友的水平有待提高啊,像這種二憨子你也收呢?”
“哎,你說誰二憨子?”袁夢一聽他這話,瞬間就不樂意了,表情微怒的質問道。
霍浪鼻腔一聲冷哼:“誰是二憨子我就說誰。”
袁夢打量了他一番,輕蔑的笑道:“你個山炮還好意思說別人,真是沒臉沒皮。”
“你說誰山炮?”
“誰是山炮我說誰。”
“哎,你們倆就別爭了。來,互相認識一下吧。”
霍浪當即拒絕:“沒必要!”
袁夢:“他不配!”
“你們兩是不是八字不合啊,這剛見面就掐起來了。哎,我真的是服了你們。”
“誰讓他最臭。”
“我嘴臭?我每天都用高露潔薄荷型牙膏漱口。”
……
就在這時候,楊燕又走進了後院。
他進門之後,瞪了霍浪一眼,才對我說道:“老板!神家派人過來接你們了。”
“好,知道了。小夢,你趕緊去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我答應著。
……
大門口處,神家派了一輛商務車來接我們。
霍浪這貨倒是很隨意,打開車門就先上了車。
坐在車的最後一排,他直接橫著躺了下去,一個人佔三個位置睡了起來。
素質極低,我都忍不住丟了個白眼。
“凌哥!不好意思啊,耽擱了點時間。”袁夢洗漱好之後,背著背包一邊道歉,一邊上了車。
“沒事。好了,走吧。”
我們來到了蜀都機場之時,神要和他的人,已經先在這裡等我們了。
“陸先生!”
“神少!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沒有,我們也是剛到。”
我觀察了一下,神要一行除了他之外, 還有另外六男一女,七個隨從。
這六男子年齡大概就是三四十歲,一個個身材魁梧,體格健壯,一看就是專門從事保全方面的保鏢。
我發現他們每個人的右手手腕內側,都紋了一隻十來厘米長的黑蠍子。
女的身高約莫一米七,上半身著一件黑色鏤空緊身背心,外搭了一件寶石藍的風衣,下半身搭了一條黑色修身褲。
在她的左耳上,吊著一個金黃色的晶石耳環,看著既性感,又有些高冷。
神要向我們介紹道:“陸先生!這是龍車(ju)和他的兄弟們,由他們負責我們此行的保衛安全工作。”
“你們好,還請多多關照。”我對著眾人點點頭,友好的招呼著。
這些男的對著我揚了揚拳頭,做出了一個隔空碰拳的動作表示回應。
我指了指那女的,問道:“神少!這位小姐呢?”
女子一直沒說過話,背靠著牆壁低著頭,嘴上叼著一根抽了一半的香煙,一頭中長的黑色短發垂貼在臉頰上,讓她的側顏看起來很是冷豔。
神要轉頭朝那女子看了一眼,輕聲應道:“藍孤鴻,我的私人保鏢。”
“私人保鏢?”我有些意外,本來以為是他女朋友或者情人什麽的呢。
“要不然陸先生以為呢?”神要笑了笑,沒做多說。
一番介紹之後,大家也算是對此次同行的夥伴有了個簡單的認識。
神要:“陸先生!既然人齊了,那我們出發吧,飛機在等我們。”
“好,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