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才早上八點,天氣卻已經很熱了。
“咚咚咚……”
“老陸!趕緊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出發了。”
“好。馬上出來。”我應了一聲,從地板上坐了起來。
我朝床看了去,袁夢這家夥雙腿夾著被子,縮著身子像一隻蝦米一樣,睡得正香呢。
“這麽大了還不會睡覺呢。”我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因為她昨晚是腦袋在床頭,現在卻腳在床頭,腦袋在床尾了。
我招呼著她起床:“小夢!趕緊起床,我們要出發了。”
袁夢迷迷糊糊的應道:“嗯。”
我麽下來的時候,神要一行人已經在下面等著了。
吃完早飯,我們一行人便出發了,鎮西的橋頭跟木多力匯合。
龍車等人多了幾個大大的帆布背包,我大概知道這包裡都是些什麽東西,也沒有多問。
霍浪這貨總算是正常了,換上了一身長袖長腿的登山裝,腳上的人字拖也換成了登山靴。
來到橋頭的時候,木多力和牛蠻子已經在等我們了。
牛蠻子背著兩個撐得鼓鼓的布包,木多力就坐在路邊的一塊石頭上,正優哉遊哉的抽著煙呢。
“老爺子!你帶路吧。”我笑盈盈的招呼道。
木多力看了看我們一行人,將煙鬥在石頭上敲了敲,把裡面的煙灰抖了出來。
他一邊抖煙灰,一邊一本正經的對我們囑咐著:“這山裡地形複雜,大家在走路的時候,一定要當心腳下。現在這個季節山林潮濕,不僅毒蟲蛇蟻多,吃人的猛獸也多,一定要注意防護。有些小毒蟲看著只有蚊子那麽一丁點大,但咬到人的話,那有可能是會死人的。”
“知道,我們都會小心謹慎。”
“那行,都準備好了,那就跟我走吧。”木多力說完這話,便帶著我們順著往西的山路走了去。
在往西行進的路上,我們也遇到了一些本地居民,雖說也都不認識,但卻都在跟我們熱情的打著招呼。
我轉身看了看走在身後的袁夢,問道:“小夢!怎麽樣?扛得住嗎?”
袁夢:“還行。”
這越走越偏僻,茂密的雜草有半人多高,到處都是亂石斜坡。
林中腐葉厚積,枯枝滿地,潮濕的環境最容易滋生蚊蟲鼠蟻。
不僅如此,我們還得當心腳下,以免踩到那些盤在枯葉堆裡的毒蛇,或者是地面的陷坑。
……
我走到最前面的木多力身旁,跟他打聽道:“老爺子!我們大概要走多久才能到?”
木多力轉頭看了看我,冷冷的說應道:“這才到哪兒跟哪兒啊。怎麽,現在就扛不住了?”
我:“沒有,我就是隨口一問,心裡好有個底。”
“還遠著呢。而且現在這路還是最好走的,等我們在前面進山後,可沒有這麽平坦的路給你們走了。”
“你經常往這山裡來嗎?”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是個采藥人,不進山怎麽采藥?”
“也是。”我也不再自討沒趣,尷尬一笑後,繼續往前走去。
我們走在這片樹林裡,雖然頭頂茂密的枝葉,能幫我們遮擋大部分烈日陽光,但這林子裡卻十分的濕熱。
在這何種濕熱的環境下進行長時間運動,十分的消耗體力。
我們已經走了快六個小時了,別說袁夢,就連我這個常年在野外到處跑的人,都感覺到身體有些吃不太消了。
“老爺子!我們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再走吧。”我上前建議道。 霍浪聞言,趕忙附和:“對對對。早上就隨便吃了點豬肉粑粑,現在餓得我這肚子都在打鼓了。”
木多力一臉嫌棄的看著我們,歎氣道:“行,將就一下你們這些城市的大少爺們,一個個連個老頭子都比不上。前面有條小溪,我們去那裡休息一下,順便補充一些飲用水。”
“好。”
其他人還好,我擔心的是神要和袁夢。
這一個是弱女子,一個是富豪大少爺,哪裡吃過這樣的苦頭呢。
“神少!還扛得住嗎?”我問道。
神要看著我,笑道:“陸先生,擔心我這種富家少爺吃不了這種苦嗎?”
我坦誠的笑了笑,婉轉的說道:“畢竟這野外的環境不同,我都有些吃不消呢。”
神要:“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曾經參加多多次特種訓練也野外求生訓練,像這種強度的行進,我完全沒有問題。”
“那就好。”我聽他這麽說,又看到他這從容的表情,看來是我多慮了。
又走了二十來分鍾,我們來到了木多力所說的那條小溪流。
“好了,大家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這條小溪的水是砂石縫流出來的水,很乾淨,可以放心的飲用。”木多力放下了背上的布背包,拿起一個羊皮水袋朝一個水塘子走了去。
走到水塘子邊後,蹲下便用雙手捧起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來,相當痛快。
“哎喲,真的是累死我了。”霍浪靠著一棵樹乾坐了下來,一邊用手錘自己的腿,一邊抱怨著。
神要對自己的人吩咐道:“龍車!你們準備一下,就在這裡煮點東西吃。”
“知道了。吳川!阿傑!你們架個石灶。猴子,你去打水,順便把餐具洗一下。其他人檢查一些水袋,將所有的水袋都裝滿。”
“好。”
“明白。”
牛蠻子也很勤快,幫著猴子在溪水邊洗著碗具。
以前我們在野外的時候,吃的最多的就是壓縮餅乾和肉干,因為這種東西便於攜帶,而且飽腹效果很好。
神要倒是準備充分,各種高蛋白,高營養的罐頭倒是備了不少。
“我們去撿點乾柴回來吧。”我毛遂自薦著,畢竟這總不能一路都當甩手掌櫃啥也不做啊。
“凌哥!我跟你一起去。”我剛走幾步,袁夢也跟了上來。
夏日的風,吹動著翠綠樹葉在微微擺動,就像是有一雙無形的手,在它們的表面輕輕撫弄。
遠處草地上,生長著幾簇小野菊,瓜子形狀的雪白花瓣,擁簇著金黃色的花蕊,就像是一個小太陽在散發著白光。
在撿柴的時候,我看到了一些可以食用的蕨菜,便采了一些回去。
大家生火的生火,打水的打水,分工明確。
木多力沒有跟我們坐在一起,他一個人坐在不遠處的一棵樹下,從自己的布袋裡拿出了用報紙包起來的火腿粑粑吃了起來。
我見狀,對他大聲的招呼道:“老爺子!過來這邊坐,等下一起吃。”
木多力對著我揚了揚手上的火腿粑粑,回應道:“不用,我自己帶了,吃這個就行了。”
“沒想到他還會不好意思呢?”我玩笑道。
霍浪側臉看了看木多力,冷冷的說道:“他才不是不好意思,他是在防著我們呢。”
“防著我們?他為什麽要防著我們?”袁夢不解的問道。
我也覺得奇怪,如果要提防,那也是該我們提防他才對。
霍浪解釋道:“你們沒發現嗎?這一路走來,我們給他水他都不喝。”
袁夢:“人家自己有水袋,幹嘛要喝我們的水?”
霍浪冷冷的說道:“他那水袋早就被他喝光了。你沒看見嗎,剛才來到這水塘邊上的時候,他立刻就開始猛喝水,說明他已經很口渴了。他既然這麽口渴,為什麽我們給他水他不要呢?不就是在提防我們麽。”
我們雙方並不熟悉,這年頭防人之心不可無啊,更何況是在這荒郊野嶺裡。
……
“陸先生!來吃點東西吧。”
“好。”
聞著那一陣陣濃鬱的食物香味,我也舔了舔嘴皮子。
藍孤鴻走過來端起一碗食物便往一邊走了去。
這一路走來,她幾乎就沒說過話,好像是在跟我們保持著距離。
這一行人真的是一個比一個特立獨行。
吃飽喝足之後, 大家原地休息了半個小時,便收拾好東西繼續出發了。
我們越走越偏僻,山裡的路也越來越難走。
霍浪走得有些累了,不爽的質問著木多力:“老頭兒,你到底認不認識路啊?怎麽一直帶著我們爬坡下坎兒的,就不會找條好走點的路嗎?”
木多力一臉不爽的瞪了他一眼,反駁道:“你行,那你來帶路啊。”
霍浪:“我特麽要是知道路,還輪得到你賺那便宜錢?”
木多力:“不知道就閉嘴,別丟人現眼。這些林子本來就沒人走,所以根本就不可能有路。我們只能順著正確的方向,一邊走一邊開辟一條道路來。而且前幾天下過一場暴雨,所以這山路才能難走。”
“老子懶得搭理你。”霍浪瞪了木多力一眼,竟然沒跟他杠了。
頭頂烈日當空,但在這山裡之中,時不時的一陣山風吹來,還夾雜著一股泥土和野草的氣味,聞起來特別的舒服。
走著走著,袁夢抬起頭來,看了看天上的太陽,然後朝我走了過來。
“凌哥!我們走的方向是不是不對啊?”袁夢小聲的跟我說道。
“有什麽不對?”
“蛇板古跨在望龍鎮東面,我們理應是該往東走才對,這怎麽在往北走呢?”
袁夢對方向十分敏感,這走錯了方向的話,那我們就是距離那目的地就越來越遠了。
“難道這老頭兒想耍什麽花招?”我心裡暗自嘀咕了一聲。
“我去問問他。”
說完,我便朝木多力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