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吐火羅語由三到五個字符排列成一組,看上去似乎都有著自己的特定組合。
霍浪看著石柱上的吐火羅語,抖了抖下巴,饒有興趣的問著我:“老陸!你不是古文字學家嗎?你給翻譯一下,上面這些什麽火什麽羅的字,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這第一排三個字母組合,如果翻譯成中文就是鹿。第二個是狸;第三個是月,第四個是風。”
我耐心的跟他們翻譯著,同時自己也在尋找這這其中的規律。
……
翻譯了四排之後,霍浪不耐煩了,拍了拍我的肩膀,製止道:“老陸!你說的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什麽鹿狸月風,簡直亂七八糟。你老實說,你到底看不看得懂這些東西啊?”
我被他質疑了,心裡很是不爽,應道:“你不信就算了,我沒有求著你信。”
霍浪:“不是我不信,只是……你這翻譯出來的東西,好像壓根兒誰都不挨誰啊。”
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修建這個地方的人,耗費這麽大的精力,不可能搞些毫無意義的東西啊。
既然他會這樣來排列,留下這樣的組合,說明它們肯定有某種特定的意義存在。
祭祀。
石碑。
符號。
這三者之間,到底有什麽關系呢?
看著面前這根巨大的石柱,我滿心的茫然。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以前在西域看到的一個東西。
“難道說這是……”
思及至此,我立刻對龍車等人招呼道:“龍車!麻煩你們幫我做一件事。”
龍車:“陸先生請說。”
我指著這石柱後面長滿的鮮花的部分,說道:“你們幫我把這塊花地挖開。”
“好。猴子!阿傑!拿東西,做事。”龍車什麽都沒問,直接叫上兄弟就辦事。
我很喜歡他的性格,說話做事,乾脆利落。
霍浪不解的問道:“老陸,你無緣無故挖這地方幹嘛呢?”
“我想要確認一件事情。”
“什麽事?”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說話的時候,龍車等人已經用折疊工兵鏟開始挖了起來。
每往下一挖,我心裡的期待和緊張感就越重,就像是在玩刮刮彩票一樣。
……
“哎,這是什麽?”
猴子挖著挖著,突然感覺鏟子硌在了什麽硬東西上。
他趕緊蹲了下來,用手中匕首,將這硬東西上面的泥土刨開。
刨開泥土後,下面露出了一節米白色的東西。
“這是什麽?”猴子看著這東西皺了皺眉,也沒有在意那麽多,直接用手將其從土裡拖了出來。
“咵啦啦……”
這一拖,一抖,他拖出來一根白色的東西。
“骨頭?”
猴子很是意外,沒想到這竟然是一根人的腿骨。
“快,繼續挖。”我看到這根骨頭後,頓時興奮不已,證明我的猜測是對的了。
“好。”
龍車等人應聲,又繼續往下挖。
“猴子!你們過來挖這邊。”
“好。”
挖啊挖,挖啊挖。
五分鍾後。
“陸先生,你看,這也有骨頭。”
“我看看。”
二十來分鍾後,他們挖起來好多根骨頭。
我蹲了下來,將這些骨頭擺列了起來。
幾分鍾後,三副完整的人形骸骨,
便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沒想到這裡還埋了人呢?”
“老陸,你行啊,竟然知道這地下有情況。
看著這些拚湊起來骸骨,我猛然的抬起頭來,看著面前這些石柱子,道:“我知道這些柱子是什麽了。”
神要好奇的說道:“陸先生,請講。”
我雙眼放光,情緒略有些激動,道:“這些都是墓碑。”
“墓碑?”
“沒錯。”
神要聞言,朝那些柱子上的吐火羅語看了去,溫聲細語道:“如此說來的話,刻在這柱子上面的文字,應該就是葬在這片花地之下的人的名字了。”
“準確的說,應該是它們的代號。可是有一點我想不明白,為什麽他們把人葬在這裡,給他們立了墓碑,卻要隱藏他們的名字,而用代號來代替?”對此,我覺得十分的奇怪。
袁夢也道:“的確奇怪。建墳塚,立墓碑,無非是為了吊唁死者,但為什麽要將死者的名字藏起來呢?”
神要抬起手來,輕輕的觸摸著石柱上這些文字,說道:“或許葬在這裡的,都是一些身份特殊之人,而埋葬他們的人,並不想讓人知道他們的真實身份,所以刻意的隱瞞起來。”
我環顧著這片數畝寬的花地,看著上面這幾十根的石柱,說明葬在這地方的人少說也有數百號。
這花地裡葬的都是些什麽人?
他們從哪裡來?
為什麽會被集體埋葬在這蛇板古跨之中呢?
這蛇板古跨裡藏著太多太多的謎了。
然而這裡並沒有我們想要的答案。
繼續一路向前行進,並沒有遭遇什麽危險,但卻讓我們感到越來越緊張。
往前走了十分鍾左右,我們發現這林間竟然有一條通往前處的“路”。
這條路寬有十米,一看就是人為而建。
順著這條林間大道往前走之時,我們發現這路兩邊的樹乾上,全都刻著形狀、大小幾乎一樣的烈焰紅日圖騰。
這些圖騰符號排列整齊,看上去有著極強的儀式感,仿佛是在告訴我們,這條路所通往之處的不尋常。
我一邊往前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樹木,對他們說道:“你們有沒有發現,這片林區的樹好像都生長的特別的粗壯高大。”
“這片森林的確有些特別。”神要也注意到了這一點。
“藏謎之地,必有異象。看來我們很近了。”
“老板, 小心一點。”
……
十幾分鍾後,我們來到了這條林間大道的盡頭。
一面巨大岩山石壁,就像是一個突如其來的巨人般,擋住了我們的去路。
“我去,這麽大一棵樹呢?”霍浪看著眼前這棵樹,有些目瞪口呆。
在岩壁的前方,生長著一棵巨大的橡樹。
這棵橡樹主乾粗壯,直徑將近有五米,至少得要七八個成年人才能環抱得過來。
粗大的樹枝,像孔雀開屏一般擴散著長開,巨大的樹冠就像是一把巨傘,籠罩著周圍百十個平方的地面。
翠綠的樹葉層層疊疊,金色的陽光透過樹葉間的縫隙,在地面上投下了點點光斑,就好像是繁星落在了地面,若明若暗。
地面上,樹根密密麻麻的縱橫交錯著,盤布得彷如一個鋪在地上的蛛網。
我走到這棵樹下,用手輕輕的撫摸著這棵橡樹的樹乾。
灰白色的表皮,皴紋裂裂,有些地方長出了淡黃色的苔蘚,就像是一個巨人圍上了一條毛茸茸的短裙。
我抬頭朝上仰望了去,在這橡樹的樹乾樹枝上,掛著一些三根手指寬的黑色布條。
這些黑布條被風一吹,便開始輕微的晃動起來,看著就像是有無數條黑蛇在樹上爬行。
不知道為什麽,這給我一種死亡的蒼涼感,讓我心裡生出了一股淡淡的傷愁。
圍著橡樹轉了一圈,我們發現這橡樹的背面,有個一米來寬,一米五六高的山洞。
這就是我們繼續前進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