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從兩個月前開始,這個世界上出現了一個名為風的男人。 溫和的風,吹拂著人的臉,春天的風,夏天的風,秋天,冬天……似乎一年四季都有風吹過,但是自從這個風的男人出現在這片地方以後,人們開始對風產生了某種恐懼感,甚至是春風吹拂在你的臉頰上,你都會感到莫名的肅殺,然後神經質地四周而望。
這些人大多都是正道或者魔道一些小門派的掌門,按理說,無論是正道與魔道,能夠當成掌門之樣的人,都不是什麽簡單的人,他們都是踏著層層屍體爬上來的。即使門派再小,掌門的實力還是能夠放眼而望的,但是……
越是強大的人,心中便越是害怕,越是害怕,就越覺得吹拂在自己臉頰上的風帶著殺氣。
於是這些小門派不如之前那樣趾高氣昂地走到館子前吃東西不給錢,或者拿著劍威脅什麽人的性命了,因為他們不知道風這個男人什麽時候會找到他們,然後留下一陣微風。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死了不下百人,而且這百人每人都是聲名響當當的強者,都是神胎境界的高手。但是,這些人卻都死了,而且是被人一劍劃破咽喉,血液被放乾而死。
也許放乾有些不恰當,至少他們當中有些人能夠憑借頑強的意志力熬到救援來到,並且在未說出那一劍的感覺,便不閉目。
“我……我隻感覺一陣風吹過……然後,我就渾身沒有力量了,我……隻來得及看到他的背影,漆黑的袍子中間畫著一道龍卷風……”說這句話的是青山派的掌門,他剛剛突破神胎,到達大成,還差一步就能夠至傳說中雷劫地步的高手。他在說出這句話以後便閉上眼睛,沒有了聲息。
他見過那個叫風的男人的背影,並且強忍著不死,等待著救援人員到來說出這番話。
“那把劍……通紅,很冷,但是又很熱,我只知道,當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就已經這樣了。”
有些人見過那個神秘人的劍,有些人見過背影,但是劍與背影同時見到的人,卻根本沒有。
對此,九幽宗與萬化門的人都保持沉默!昆侖修士倒是下山想要找尋那個名為風的男人。
但最後都是無果,原因很簡單,他們根本便不知道那個男人長什麽樣,自從那個叫風的男人出現以後,許多小鎮都出現了一個個穿著黑衣帶著劍的年輕人。
他們崇拜那個叫風的男人,這個世界平靜了很長時間,當一個人出現打破這種平靜,並且瘋狂誅殺那些實力強大掌門的時候,這個人成為那些實力低微,但天生有種厭惡掌門的年輕修士崇拜者。起先,昆侖修士殺了好多這些人,但是到了後面,竟然連昆侖內部都流星穿著這套衣服以後,昆侖派選擇了沉默……
第一個月的瘋狂,第二個月卻顯得很平靜。第一個月每天都能聽到某某門派掌門被殺的消息,但是第二個月直到月底都毫無生息,仿佛那個叫風的男人已經人間蒸發了。
有的人說這個男人在對瓊桐派的掌門受了重傷,必須修養很長時間,也有的說那個瘋子殺人已經殺累,再不想殺人了,但是誰都沒有想到那個被稱為風的男人正在醞釀著一項更為瘋狂的殺戮,他確實已經厭倦了殺戮,但是卻是厭倦了殺這些在他看來實力低微的掌門。
他的目標放在了玄門上,他從玄門上下來時就曾說過他還會再上玄門的,等他再上玄門的時候,他注定手中沾滿血液,並且那是一場極為震撼的屠殺。
“聽說了麽?風神最近在江寧鎮出現,他似乎想殺江寧鎮天傲掌門!”
“聽說過,不過,我還聽說天傲掌門在得到這個消息以後,不是已經自願將掌門的位置讓人了麽?”客棧裡,兩個年輕人悄悄交談著,當然,他們的聲音很小心翼翼,甚至不時看看周圍之人,實在是猥瑣至極……
“怎麽可能?他不當掌門了,誰願意當?現在這種情況就是誰當掌門誰死!那個瘋子就盯著那些掌門呢!”其中一個人搖搖頭,完全不信。
“是啊,起初我也不相信,但是後來天傲掌門最終還是將掌門位置傳授給門內一個弟子。”
“弟子?是什麽樣的弟子?還有人能夠接受掌門的位置?他不想活了?”
“是剛入門的弟子,是一個僅僅八歲,連入神境界都不到的小孩子!”
“不會吧?”當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對面的青年直接將口中的茶噴了出來,茶水直直地噴到同伴的臉上,同伴拿出手帕擦了擦臉,表情卻是很認真。
楚風就坐在這幾個人旁邊,此刻的他穿著黑色的袍子,袍子背後繡著一陣風。他的裝束與以前一模一樣,但是這裡的人卻沒有人注意到他,因為僅僅這個客棧和他一樣裝束的也有幾個。
楚風覺得很可笑,他殺那些人並不是因為他們的身份是掌門,而因為實力。
即使你沒有任何身份,但是你的實力只要夠強,楚風便有著殺他的興趣。
那天,他被莫離的幾句話解開了心結,他便不再如同之前一樣顯得渾渾噩噩了,也不再猶豫著什麽,為了那個追逐,他開始不斷地殺人……
當然,事先他還是了解過那些被他殺掌門的身份的,這些掌門並不如表面上顯得道貌岸然。
楚風第一個殺的人,便是一個道貌岸然的掌門,但是他背地裡,卻是逼良為娼,甚至將那些年輕女子圈養在門派內,供門內天才弟子享用,或者說是修煉鼎爐。
陰陽交融是一種修煉方式,這些在楚風理解內是一種雙方共同進步的修煉,但是在那個掌門眼裡卻是單方面的,一旦用過以後的女人毫無例外被殺害暴屍荒野……
他在殺這個掌門的時候,其實剛開始有些猶豫,但是當他真正看到那些女孩無助掙扎, 卻只能含恨而死的一幕以後,他的劍在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況下脫鞘而出。
他殺過很多人,但是沒有那一次來得暢快淋漓,當劍劃破那個掌門的咽喉,放掉那個掌門所有血以後,楚風看到門內的弟子全部驚恐地看著楚風的背影,卻沒有一個人上來為他們掌門報仇。
他們不是傻子,被他們視為一切的掌門一劍被人給秒了,他們就知道即使他們修煉百年都不是這個人的對手,他們很聰明,自然不會上去送死!
等到以後成為強者了,我肯定會為掌門報仇,一雪前恥!
當然,當楚風消失以後,諸如此類的誓言並不少見,他們甚至拍拍胸脯,用他們的未來發誓。
不過,發誓這種東西在這個本身就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裡,比放屁還不值錢。
那個門派解散了,這些門派的弟子依然過著他們的生活,誰還記得那個掌門?誰還會報仇?
想到這裡,楚風忽然冷冷一笑,微微喝了一口這個客棧的茶水。
這個客棧名為開福客棧,在江寧鎮的旁邊,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小城。
不過,這個客棧卻很有名氣,這裡的茶清香中不含任何雜味,但是當你喝了以後,口中便一直會殘留著茶的清香。
這種香味,能夠持續好長時間,許多的修士都喜歡來這裡來喝茶。
可以說,這個小城之所以沒名字,是因為名字被開福客棧給遮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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