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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名九天》第38章 離去與再臨
(看著每一天我隻睡五小時努力寫故事的份上,給俺點支持吧,點擊票票,甚至打賞,羞澀……一樣都不能少哦)  如同微風拂過,楚風在這個小村裡隻呆了幾個月便悄悄離開這裡。離開的時候深夜,特別是萬籟寂靜的時候。第一個知道楚風離開的是木藍,她在太陽剛剛升到空中的時候便跑到楚風的屋子。先是敲敲門,等了一段時間只見無人搭理也無人開門的時候,木藍推進門。

  屋子還是如同原來一樣,空蕩蕩的,除了床與最簡單的生活必需品外便再沒有其他東西了。

  木藍那個時候還不知道楚風他們已經離開,還以為楚風只是在瀑布邊緣而已。瀑布離這裡並不遠,只是一個山頭的功夫,而且這個時候楚風大概在瀑布下修煉還沒有回來。

  於是木藍在這裡等了一段時間,直到太陽高高掛在半空中,村子裡炊煙升起中午的時候,楚風還沒有回來,這個時候,木藍才知道不對頭了。她不顧村人仿佛看瘋子一般的眼神,朝著那個瀑布跑去,當翻過一個山頭的時候,她聞到了一股焦味,然後他望見他這輩子都不敢置信的一幕。這座山的植物完全化為灰燼,本來草木繁盛的地方,只有焦禿禿一片。

  木藍隨後一屁股坐地上,不敢相信地看著遠方,她知道,楚風離開了,正如楚風出現得如同一陣風一樣,他的離開同樣也如同一陣風。

  楚風來到了這個大城市。楚風之前從昆侖山下離開,來到的第一個城市。

  看著鬼魅之事漸漸平息下來,徐家大院已經煥然一新的時候,楚風不免開始有一些唏噓。

  時間能夠讓人漸漸忘記恐懼,然後生活在安寧的時刻,享受著寧靜。

  “你似乎有些感慨。”莫離看著楚風盯著徐家大院看,微微笑了笑。

  “是啊,我之前曾經來過這裡,也目睹了一些情況,所以有些感慨。”這個時候,楚風才發現街上那些走的,或是臉上帶著焦急,或是愜意的人是多麽幸福。能夠無憂無慮地生活畢竟是快樂的事情。王二是隻狐妖,此刻在昆侖山腳下應該已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了吧?

  塵雲道人,沐塵,無名,這三個人都是同一個人,而這個人是昆侖派的掌門,同時也是見證這兩隻狐狸成長的一個人。楚風實力進步後,卻是越來越覺得塵雲道人極為高深莫測。

  “我也曾來過這裡,沒想到這麽短暫的時間沒來,這裡變化如此之大,我曾記得這裡是一條喝,而那邊是一塊草地的,沒想到,滄海已經化為桑田了。”莫離的話中其實很矛盾。滄海桑田形容歲月,歲月將滄海變成桑田,但是她又偏偏說這麽短的時間。

  只是,楚風卻覺得莫離說的話沒有任何矛盾,任何人說出這句話楚風都會覺得矛盾,但唯獨莫離……楚風不知道現在看似風華正茂的莫離到底有多少歲數了,他從那隻凶獸的記憶當中確認見過莫離,如果推算的話,莫離最少也是有兩百歲的年紀……

  修真無年月,當一個人超脫凡俗的時候,便很難再推測他們的年紀了,年紀對於他們來說僅僅是一個代號而已。楚風曾經想過,若這個世界真存在那些不死不滅的神,那麽在悠長的歲月裡,他們到底會怎麽樣?他們到底多麽孤寂與淒涼?他莫名很同情。

  “到過這裡麽?”楚風隨後便是默默地看著前方,在這個城市裡,他總能夠感到幾許奇異。

  然後楚風不知不覺中便來到莊子,梅花莊。當冬季漸漸來臨的時候,這些梅樹反而長得更為精神,有幾棵甚至已經出現了花骨朵,等到下雪的時候,他們就會綻放出花朵。

  梅花莊依舊是人來人往,那些書生們都用憧憬的目光看著二樓,都豔羨那些能夠上二樓的人,以及二樓上那個令他們心馳神往的柳大家。再次來到莊子旁的時候,楚風的感覺與第一次來的時候已經全然不同了,第一次來的時候他基本上在琢磨這個籠罩在莊子裡的陣法到底是什麽陣,而現在,楚風更多的是沉迷在莊子陣法的布置上。

  這個陣,極為美妙,比楚風目前看到過的任何陣法都精細得多,以那些毫無實力的凡俗之人的能力,完全勘破不了陣法的一絲一毫,即使一個陣法大師都免不了陷入這個陣法當中。這絕對不是普通仙人所能布置下的陣法。

  與楚風並排走的莫離看著這曾經熟悉的一草一木,然後想起來那個流浪在街頭,與野狗搶食,反而被野狗咬到差點喪命的小女孩。汙穢的世界反而讓她更為純潔,甚至出淤泥而不染。

  楚風自然注意到莫離那種懷念的神情,他整理了下因為走路而顯得凌亂的黑袍。

  “你很熟悉這裡,而且,看你的模樣,仿佛這裡曾經是,是你的家一般……”

  “家?不是家,這裡曾經只是我住過的地方而已,住的地方不能稱呼為家,這點,我相信你比任何人都要明白。”莫離輕笑一聲,卻是搖搖頭。楚風能夠從她的言語之中聽出某些蒼涼。

  他們兩人其實有著相同的性格,對這個世界,這個時代都沒有多少歸屬感。

  不同的是楚風在這個世界找到了自己所要守護的人,所愛之人,而莫離……

  莫離在楚風看來永遠是一個迷,你越是接觸,你便越是覺得她的神秘,便仿佛如同天上的雲彩一樣,讓人琢磨不透。

  “你們兩個站住,你們不知道想要進莊子要先排隊麽?還有,你們可曾考取秀才以上的功名?”當楚風與莫離想要進入莊子的時候,忽然兩個讀書人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莫離此刻臉上纏著輕紗,而且穿著男子衣服,大部分的驚豔已經被遮住了,讓人稍稍一看,隻覺得她是一個俊書生而已。而楚風卻是背著一把血紅的木劍,劍上雕著各種怪異的符文,再加上黑袍上的龍卷風圖案,讓人一看便覺得不是什麽善類,更不像什麽讀書人。

  “我們不曾有功名。”楚風搖搖頭,原先他背著米進這裡的時候,完全不需要什麽狗屁秀才資格,沒想到現在……

  “沒有功名,我們就不能放你進去,這裡是讀書聖地,豈是你們這些閑雜人等能進入的?”那書生一聽楚風說自己沒有任何功名,便不再瞧楚風了。在讀書人的眼裡,功名學識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而楚風言語輕柔但完全不帶讀書人那種文氣,他們一聽就知道楚風不但不是讀書人, 反而極有可能是那些三禁中人。

  三禁中人不許進梅花莊。分別是俠客禁,江湖客禁,普通客禁。

  “不能通融麽?我認識莊子的主人,我也曾經來過莊子。”楚風看著這兩個書生眼高於頂,完全不把他們兩人放在眼裡也不如和生氣。這段時間的生死蛻變已經讓他越發成熟了,他只是微微露出一個如同之前那般憨厚中帶著誠懇的笑容。

  或許是楚風的笑容讓這兩個書生覺得自己的態度實在不像是一個飽讀聖賢書之人所有。

  他們搖搖頭,倒是聲音稍稍放低了點。

  “對不起,此地是讀書人的地方,我實在不能放二位進去,而且我從未聽過雛菊大家與柳大家有熟人,二位請回吧。”他們聲音雖然柔和了不少,但是態度卻仍舊堅決無比。

  “哦。”楚風點了點頭,只是忽然莫名笑了笑,他退後一步,與莫離一起轉身離開,他們的腳步很慢很慢,但漸漸遠行,最後終於讓那兩個看門的讀書人再也看不到了。

  “三教九流也想進莊?”其中一個讀書人不屑地抱怨了一聲,另外一個讀書人點頭附和。

  一陣風吹過他們的臉頰,他們繼續忠實地守著莊子的門,他們想著今後如果他們有幸成為能夠上二樓的讀書人,那麽他們一定要目睹一下柳大家的真實面容。

  他們自然不會注意到這陣吹拂在他們臉頰上的風。

  因為這陣風實在太平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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