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擁有許多血液，然後把這個血液劃成星辰大陣，再經過一系列雕琢的話，我就能夠打破這個空間的限制，到另一個空間。”夜晚，楚風沒有回屋子裡如往常一樣準時睡覺，而是抬頭看著天空。他已經將天空中的星辰一半記錄在腦海裡了，因為這一半的星辰，他想到了一個猜測，並且這種猜測始終佔據著他的腦海，不斷地回蕩著。　　打破空間的限制，楚風曾經距離這一步並不遙遠，甚至是觸手可及，但是來到這個世界以後，關於陣法的一些記憶楚風全然忘記了，也完全沒辦法想起來，所以楚風只能一步步重頭開始學過。當然，他相信如果自己再次掌控了那個陣法的話，他絕對比之前要好得多。

　　他至少比之前更加強壯，比之前也更加擁有資本劃出那道陣法了。

　　“哦?真是一個不錯的想法，不過，即使你打破虛空，你知道虛空的另一頭是什麽麽?”莫離坐在楚風旁邊，先是讚揚了楚風一下，接著便是搖搖頭，顯得並不如何看好。

　　“對於空間這方面的東西，我還是在起步階段，即使踏破虛空，我也不知道到哪裡，這個宇宙實在是太廣闊，而我們又太渺小了。”在蒼穹下，楚風永遠都覺得自己很渺小，他以前的時候曾經想過一個更為瘋狂的念頭，這個宇宙到底是誰創造的，宇宙星辰的運行，蒼穹星座的變換，每一個都蘊藏著巨大的哲理與力量，實在不像先天形成。

　　“曾經的諸神之中，也有一個如你想法的人，只是他最後還是被那無盡的黑暗給吞噬了，追逐空間需要的不僅僅力量，還有死亡的覺悟。”莫離笑了笑，她看到楚風的樣子便知道楚風已經開始為這一個瘋狂的想法而付諸行動了。這個世界上，血液與星辰無疑是擁有巨大能量，如果把這兩種能量相互結合的，這股力量大得嚇人。

　　“你所說的諸神他們到底是什麽樣子?”楚風總能夠的莫離口中聽到荒古那個時代，於是便忍不住問了一句。那本《仙魔錄》裡雖然記載著一些奇詭異事，但是也僅僅是這個世界的一些情況，從鳳凰開始，直到近代結束，那個荒古時代，卻是寥寥幾筆。

　　“神與人類不同，人類通過修煉，億萬裡面有一個能夠成為真正的仙，而那些諸神從一誕生開始，便擁有彈指毀滅仙的威力，當然，神不是生出來，而是在起源時候便存在了。”莫離見楚風對那個時代很好奇，也不隱瞞什麽。正如楚風從不對她隱瞞什麽一樣，兩人此刻像極了那種知己。

　　“起源的意思是世界的起源麽?在人類尚未誕生開始，便存在著神?”

　　“是，他們先天便擁有控制自然的力量，所以分化為控水之神，控火之神，控風之神……”

　　“控風之神?”楚風忽然眯起眼睛，身體裡某種東西隱隱在顫抖，似要破身而出一樣。

　　莫離白了楚風一眼，她知道楚風對風有種奇怪的執著，就好似風在他身體裡，靈魂深處完全扎根了一樣。

　　“從本質上來說，神是很強大的，他們舉手投足間，就能夠把這個世界給毀了。”

　　“那麽說?”楚風靈光一現，忽然看了看四周，心中微微有些震撼。

　　“我們這個世界，對於那個世界來說，僅僅是一塊碎片而已，荒古世界非常巨大，靈氣也比這裡充足許多。”莫離忍不住便開始感慨楚風的智力也不是自己所見過人可以比擬的。楚風想的東西，與任何人都不同，而且越是瘋狂的東西，楚風便越敢想。

　　“那掌控靈魂與生死的，到底是哪個神?”楚風閉住了呼吸，死死地盯著莫離。

　　“死亡之神。莫離被楚風盯著，心中竟是泛起了幾許漣漪。這個青年的眼神實在是太熱切了，無法抗拒，也無法否認的一個眼神。莫離雖然如此，但臉上卻沒有什麽變化，解釋著。

　　“那就好。”楚風長長呼出一口氣，然後閉上眼睛，只要這個世界有掌控生死的神那楚風就有希望。

　　“不過，生死這種事情逆反不了，或許你能夠突破空間的限制，但是你永遠都突破不了時間與生死的限制，這些東西都是法則，而法則是連諸神都還未誕生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存在了的，所以說，一個人死了就真的死了。”莫離明白楚風此刻的心情，她見過許多人，也見過許多驚才絕豔的人，但是這些人大多都被深埋於黃土，無論生前多麽輝煌，死後就是一樣。

　　人沒有修煉成仙，沒有悠長的壽命之前，完全是螻蟻。

　　“這樣的世界才有意思，不是麽?即使，那是天道規則又如何呢?只要我活著，我相信就一定有希望。”楚風站了起來，負手而立望著星空。星空下，他是那麽的狂傲，明明是一個渺小到連螻蟻差不多的人，但是竟然敢於面對天道而不懼。

　　莫離望著他的背影看了許久，笑容漸漸恢復了平靜。

　　這確實是她看到的最不同的人，他狂傲，他瘋狂，他比那些驚才絕豔的人強太多太多了。

　　那些人畢生所追逐的東西也不過是修煉成仙長生而已，而他……

　　他追求的竟然是那個誰都不敢想象的東西。

　　“我很期待你的豪言壯志，不過，當你壽命將至的時候，死亡之神就會將你拉向地獄，除非你現在就開始追逐那長生之術，當然，現在開始追逐成功的概率也是極低，除非你成仙。”盡管莫離覺得自己很佩服楚風，但是她仍舊打擊楚風。

　　人的壽命，無論如何都是有限的，即使離成仙之相差一步，你還是逃脫不了壽命的限制。

　　即使你成仙了，你也只不過是長命一些而已，即使是那樣，又如何呢?

　　“成仙長生?”楚風不屑地笑了笑。

　　莫離不知道這種不屑是為什麽，於是只是盯著楚風的背影。

　　“我一直覺得，這裡的人追逐成仙的路大錯特錯，他們在沒有得到巨大力量之前，便一直追逐逆天的道路，最終結局是被天給滅掉，而我……只要能夠恢復之前，我就能夠找到捷徑！”

　　“你讓我很不明白。”

　　“既然是死亡之神掌控著生死，那麽如果死亡之神死了呢?”

　　“你認為掌控死亡的神明會死麽?坐井觀天， 說大話我可不怎麽喜歡。”莫離皺起眉頭，之前她或許覺得楚風瘋狂，而現在，她僅僅覺得楚風在說漫無邊際的大話。

　　“我曾距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那裡的黑暗，那裡的幽冷與可怕，我之前以為在那裡完全是絕路，而現在，在今天聽了你的話以後，我忽然產生了一個想法，我接觸的那個世界，完全是死亡的世界……”楚風眯著眼睛，如果此刻睜開眼睛的話，莫離就會發現楚風的眼神當中全然是瘋狂的血紅，那是因為激動而充血的時刻。

　　“只要，我能夠知道我進入那片黑暗之後所發生的事情，我完全可以……”

　　“是的，我完全可以。”楚風知道自己已經開始失去理智了，但是此刻的他卻完全控制不住自己，本來在這種平靜下所隱藏消失的那種念頭，此刻竟露出猙獰的面容。

　　莫離看到楚風身上忽然冒出了一絲黑色，眼神一變，瞬間便是雙手合攏，一掌拍向楚風的後腦杓……

　　她的速度雖然不快，但是楚風卻完全躲避不了，楚風在聽到啪的一聲以後，頓時自己身體便軟綿綿得可怕……

　　他轉過身來，只看到莫離駭然的眼神。

　　下一刻他便閉上眼睛，喪失了對身體的控制權，整個人陷入了黑暗。

　　只是，昏迷的刹那，他的腦海裡冒出這麽幾句話。

　　“我追逐的事情，誰阻殺誰，即使是諸天神明也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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