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害怕死亡麽?”有一個聲音在黑暗幽幽地對著楚風問了出來,那個聲音極為遙遠,但卻極為清晰。這片黑暗讓楚風感到了孤寂與荒涼,沒有時間與空間的束縛,所能擁有的,只有一種默默幽幽歎息。 “我自然是害怕死亡的。”楚風望著諸天黑暗,說出了自己的話。
“為什麽會害怕?”那個聲音再次問著楚風,似乎是極為不解一般。
“死亡代表著孤寂與毫無對手,同時也代表著巔峰,所以害怕。”楚風閉上了眼睛,其實閉目與睜目都是一樣的,都是一片黑暗,不同的是,睜開眼睛所看到的黑暗令他疲憊,而閉上眼睛所看到的,卻讓他覺得舒服。
“你有一種孤獨求敗的心理?”
“對,你好像很了解我,這個世界上,了解我的,恐怕沒有幾個。”楚風產生了疑問。那個黑暗之中的人到底是誰,隨著對話增加,他感到對方的熟悉感。那個聲音的主人,是自己的某個熟人,或許這個人被自己殺死過,或許是自己的某一個朋友。
在楚風的字典裡,不是朋友就是敵人,很簡單的劃分方式。
“我就是你……我們是同一個人,所以我了解你,正如你了解我一樣。”
“那麽,這裡是一個屬於我的意識世界?”
“也可以這麽說,不過,我雖然是你,但是與你也有些區別,如果嚴格點來說,我應該叫你父親。”那個聲音再次傳到了楚風的耳朵裡,楚風站在黑暗當中思索了一會,然後睜開眼睛。
縱然前方一直是黑暗,但他卻仿佛捕捉到了什麽東西一般。
“我明白你是誰了,沾染我的血液的木劍?”
“父親,有些時候,我真的很震撼你的想法,我不知道如何用言語來形容我此刻的心情。”那個聲音極為訝然,然後這個世界漸漸開始產生了不穩定的感覺。
當聽到這個聲音以後,楚風知道自己猜對了,這確實是自己手上那把木劍傳來的熟悉感。
“你方才問我懼怕死,那麽意思,我現在即將死?也對,這裡如果算是我的意識世界的話,那麽我的身體此刻肯定在那裡的某處,受了這麽重的傷,恐怕活下來的概率有些低。”
“父親,你的身體在我的身體裡,等熬過了今天晚上,你的身體就會恢復如初,如果熬不過的話,我和你都會死在這裡。”
“身體裡?”楚風思索了下,然後想起那個小鎮時候的情景,自己整個人被包裹在一棵樹裡。
“嗯,如果你想要活下來的話,則必須要接受血液的治療,我知道你並不是一個嗜殺的人。”
“所以你提醒我,我可能將會沐浴在血液之中而誕出新生?”
“嗯,正如你想的那樣,血液裡藏著一股巨大的能量,這種能量能夠修複你的身體。”
“要殺人了麽?”
“要殺人,而且是那些實力很強大的人。”
“我想要親自動手。”楚風忽然說出了一句讓他自己都有些奇怪的話,等說出以後,他卻是根本不後悔,而是莫名笑了起來。笑容其實是很矛盾的,他心裡其實很想嘔吐。
“你身體傷得很重,現在我只能穩住你的心脈,如果你強行行動的話,那麽很可能……”
“我只要一劍便足夠了。”
“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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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降臨,玄門演武場上此刻卻是燈火通明,月光似乎也被通明的燈光給震住了,躲進了雲層當中。這棵樹給與玄門的諸人卻是無比的恐懼,在典籍上記載皇者之樹一經現世的話,必會橫屍萬裡,死傷無數。皇者之樹以人為食,以血為養,每吞噬一個人,每吸收一片血,他的實力便會增加一分,萬年前的荒古時候,人類幾乎因為這棵樹而滅族。
這誕生於天地之間的樹,誰都無法知道它是如何誕生的,萬年後,當所有人都以為這棵樹再不會出現了,現實卻狠狠抽了所有人一耳光,它不但出現了,而且以不可思議的事情出現。
“這棵樹,嗜人血,卻從未看到過這棵樹保護一個人的。”花長老看著這棵樹,摸了摸花白的胡須,卻是搖搖頭,這一切看起來都不可思議。
“典籍上記載,在樹尚未成型的時候,切莫動他,只能封印他,否則的話,這棵樹將會釀成恐怖的禍患。它一旦枯朽,身便會化為飛灰,每一灰都會控制一棵樹,如同種類一樣繁衍。”
武朽長老看著通紅葉片隨風擺動的樹木,以及那早已成了乾屍的水木長老,眼神之中唯有恐懼。水木長老的實力他是很清楚的,與他在伯仲之間,但是此刻水木長老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找到純陽之血就能阻住這場禍患。”花長老看著那漸漸成長的樹,卻是有些猶豫。
“人海茫茫,哪裡去找?”武朽長老問道。
“純陽之血因為血液的關系,他們在少年時候必是名動一方的天才!但是他們人生最燦爛的時候,也僅僅是少年時代而已,過了少年時代,他們要麽隕落,要麽實力盡失,只要找到符合這種類型的人,那麽就成了。”
“這也是因為血液的關系?”
“純陽和純陰,屬於兩個極端,這類人的壽命都不長,好似受到什麽詛咒一般,背負著宿命。”
“鬼師張勝算不算?”
“不知道。”
他們的對話,一絲不落全部傳到了楚風的耳裡,楚風雖然第一次聽到皇者之樹這個名字,但他卻不認為包裹自己身體外面的這棵樹是皇者之樹。
因為他清楚這棵樹的一切,這把劍是他從一個很普通的樹枝上切下來而製成的。
木劍本身很平凡,但在沾染了秦舞陽的血液以後,這把劍發生了某種蛻變,也生出了不可思議的意識。當然,楚風折下來的這棵樹本身便是生命力極為頑強的樹。
如果,你們真的找到的純陽之血的話,恐怕這把木劍就真正成為了世間第一的神兵了。
陰陽交融的刹那,就連楚風自己,也不知道其中的變換,僅僅知道那時候,天地間的一切能量自己取之不盡了。
大地不滅,能量不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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