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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名九天》第12章 鮮花
這個城市名為周城。相傳這個城市已在漫長的歷史中存在了五千多年了,斑駁的小巷,路邊的青苔以及那不知道多少年月的屋簷柱子無一不向楚風述說著這個城市的古老。  雖然房屋年代久遠,但好歹沒有漏雨,雖然這裡沒有電腦一樣的資料庫,但至少這裡空氣清新,在這個時代居住的人長命九十多歲就和玩一樣。

  “九叔,給我再來一套黑袍子……”楚風走進阿九裁縫,在看到那個老裁縫如同自己第一次來一樣捧著一本十八禁的插圖在看的時候,不免搖搖頭,暗道這個光棍有一門不錯的手藝,卻是一直單身一人。

  阿九看起來四十開外,雖然人已中年,但是看起來如同青年一般健壯。不但身體是青年的,甚至眼神也是青年,他完全沒有中年人的那種覺悟。在看看插圖看累了的時候,眼睛不住朝著屋外張望,目光大多數盯著前凸後翹婦人,猥瑣至極。

  “咳,咳,這位小兄弟,我不是前些日子幫你做了袍子麽?怎麽現在……”阿九在看到楚風來的時候,把插圖放在抽屜的盒子上,然後在盒子邊緣蓋著幾本諸如“佛門十三解”“道”這類的經典書籍。本質上,他以正人君子自居……

  “那件衣服不慎被我弄壞了,所以我想做件新衣服。”

  “哦,這樣啊,那你等等好了,衣服要什麽料子?”阿九一望楚風的身形便知道楚風的尺寸,然後從櫃台上拿起了剪刀,指著台上擺放著一些衣料。

  “料……用最好的好了。”雖然上件袍子料子也是很好,但是楚風總有一種不安心感。

  “最好的啊?就怕你買不起……”阿九在聽到這句話以後,第一時間卻是搖搖頭。

  “額,你這裡最好的料子是……”

  “天蠶絲!水火不侵,寒暑不怕,最主要的是它很輕薄,你穿在身上沒有任何感覺。”阿九雖然知道楚風應該沒錢買他這件祖傳的蠶絲,但仍舊耐心地為他講解著……

  “那多少錢啊?”

  “一百兩……”

  “啊……這麽貴?”楚風在聽到一百兩這個字以後,便再也說不出話來了。一百兩相當於什麽?相當於很大一筆數字,楚風自問就算把自己賣了都沒這麽多錢。

  “好東西,自然貴了!”阿九看到楚風張大嘴巴,一臉震驚的模樣,他認真地點了點頭。

  “老板……那我還是要最便宜的好了……”楚風摸了摸口袋,當摸到幾兩銀子時候,便知道自己是一個窮人!窮人是買不起蠶絲這樣高檔物品的,權衡再三,楚風還是把目光望到了那年極為樸素的黑色布料身上。

  “就知道你會選這種,好了把圖紙拿來,我看看。”阿九一臉果然如此的模樣,極為熟練地揮起剪刀,幾個瞬息過去,那黑色布料便被他捧在手中。

  這布該不會比之前的還要差吧!楚風看到這黑色的布料,嘴角抽動了下,然後心裡想起再加點錢買稍微好一點?

  但是……再加點錢,今晚我吃什麽東西啊?

  楚風權衡再三,還是歎了口氣,他點了點頭,把手中的圖紙交了出去。

  以後,想辦法賺點錢然後給自己買套貴一點的衣服,這種布料穿出去,實在有些……

  寒酸啊,好歹咱也是一個陣法大師。

  當楚風出了阿九裁縫店以後,便發覺周城如此之大,卻根本沒有他的去處。

  在原地徘徊了一段時間以後,他最終還是決定就當是散散心四處走走好了,只是在街道上看到那些成雙成對行走,甜言蜜語的小情侶,楚風發覺自己的人生灰白了一大半。他想起遙遠方的那個女子……被紅忽悠到周城來,隨後發覺見到的那個仙子並不是蘇雨柔……

  有什麽事情比這個更慘?

  “大哥哥,買束花送給大姐姐吧!”楚風來到橋邊,正準備抒發一下心中的憂鬱的時候,一隻手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後一朵朵紅花出現在他的面前……

  大姐姐?楚風再次聯想到那些成雙成對的小情侶,然後再想到自己此刻身上既沒多少錢又不知道蘇雨柔在何方。

  淒涼啊……

  “我沒錢……”

  “大哥哥,我從小就沒有爹娘,靠著街邊的殘羹剩飯活了下來,我好想讀書,一位叔叔對我說,只要買了這些花,我就能夠讀書了,嗚嗚嗚……”小女孩見楚風無奈地攤了攤手,下一刻她便哭了起來,梨花帶雨的模樣,好似能夠融化人的心靈。

  “這人是誰啊,怎麽這麽狠心!”

  “是啊!怎麽這樣!”

  “真沒良心,看以後還有誰敢嫁給他!”人群當中頓時傳來了一陣陣抱怨聲,楚風立馬便覺得一絲涼意直透心靈,然後再低頭看了一眼那哭得可憐兮兮地小女孩……

  除了尷尬還是尷尬……

  “那我還是買一朵好了!”

  “隻買一朵麽?”晶瑩的淚水,梨花帶雨的模樣,小女孩水汪汪地盯著楚風……

  “那買兩朵。”

  “大哥哥,好人有好報呢,等莉莉以後讀書中狀元了,絕對不會忘記你的……”

  “好,我全買光!”楚風一狠心,掏出了口袋裡的所有錢遞給小女孩,然後換來了一大捧還帶著露珠的鮮花,花兒香味雖然淡淡,但是楚風在看到小女孩接過錢立馬便破涕為笑消失在人海當中的時候,心裡的那股涼氣更濃了。

  “你瞧,這人,我看是傻到家了, 竟然被騙子光了所有錢……”

  “是啊……真傻,竟然被這種低級的騙子給騙,還真是……”

  然後在不知名的地方,楚風又聽到了這類竊竊私語,然後他的臉刷一下變得通紅。

  人生之中,最悲哀的事情莫過如此吧。

  ……………………

  當楚風捧著這鮮花來到客棧的時候,頓時吸引了客棧裡大部分女性的注意。

  紅剛從屋子裡出來,當楚風捧著這一束鮮花傻傻地站在紅面前的時候,紅訝然地呆住了。

  她不知道此刻是何等心情,縱然楚風憨憨的模樣有些時候讓她氣得不打一處來,但是此刻……

  她發覺自己心中有些凌亂……

  “你幹什麽!”

  “咳,咳,那個,其實這些花,咳咳,那個,送給你,我覺得你比較喜歡這樣的鮮花……”楚風咳嗽了幾聲,用鮮花遮住了臉,他實在不想讓紅看到他臉紅透的害羞模樣,如果把自己的經歷說出去,咳,咳,那實在是太丟人了。

  “你,你無緣無故送我花幹什麽!不要,你送給你的那個仙子吧!”紅目光很是複雜,隨後猛然便是轉身極為用力地關上門,幾片花瓣飄落於地,楚風傻傻地看著那幾片花瓣……

  被拒絕了,被狠狠拒絕了……

  楚風呆在了門口,久久不知道該怎麽辦……

  當他準備離開的時候,房間裡終於傳來了聲音。

  “好了,把花放在這裡,我暫時勉強收下了,下次你要是再敢送,哼!”

  屋子裡冷哼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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