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楊郜一回頭也傻了,背後空蕩蕩,什麽都沒有,連他們在上面看的對面的大山都不見了。
“剛剛……我們一起的人呢?”黃毛就是個小紈絝,從來沒有見識過這種詭異的情形。
“周叔!周叔!”黃毛大喊,寂靜無聲,沒有一點響動。
這個地方仿佛被時間遺忘了,無聲無息……
黃毛一下子跪坐在地上,雙眼驚恐左右望著,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楊郜也有點慌了,他鎮定一下,“別慌,不過是障眼法罷了,等會肯定就能看見了。”
黃毛沒有吱聲,雙眼無神看著前面。
“對啊,咱們只要走幾步就到村子了,站在那……”楊郜一回頭,半截話說不出來了,對面的村子也不見了,就那麽幾步遠的地方現在白茫茫一片,什麽都看不清。
“起來,我們一起走過去,不過幾步路,摸過去都很快。”他去拉黃毛。
黃毛被他拖起來,往前走。
幾步,幾十步,幾百步……
他們一直在白霧裡,明明近在咫尺的村子突然消失了,只剩下白茫茫一片……
“我們是不是碰到鬼了?”黃毛渾身發抖。
“不會,這世上根本沒有鬼!”楊郜舉起槍,打出一發子彈,子彈射進白霧,無聲無息,沒有一絲回響。
“子彈射到哪裡去了,怎麽會沒有聲音?”黃毛這次一屁股坐地上,再也站不起來了。
“你小子膽子怎麽這麽小,快點起來,我們要找到周叔他們。”楊郜一個人實在也害怕,就去扯他。
“我不走了,剛才我們離周叔只有很短的距離,不要走遠了反而找不到他們,我就在這裡等!”黃毛抱著自己的腿打哆嗦。
楊郜正要再去扯他,卻發現眼前越來越黑,他心頭一沉,天黑了,明明他們下來的時候天還大亮著,這一會就黑了……
……
丁九星他們發現楊郜兩人在他們眼皮底下突然消失了……
“哥,我眼睛是不是出問題了?那兩個人呢?”鐵蛋懵圈。
“消失了,那兩個人突然就不見了。”黃麗霞聲音尖細。
陸教授推推眼鏡,退後兩步,“小丁同志,這是怎麽回事啊?”
“不知道,我總覺得這裡太安靜了,一點都不像活人住的地方。”丁九星摸出自己的玄陽目。
陸教授看見了,鏡片後的眼睛突然睜大,然後仔細看了看丁九星,低頭想著什麽。
“小丁,你的意思是這村裡沒有人?”周萬貫開口。
“我們站了這麽久,村裡什麽聲音都沒有,而且你們不覺得奇怪嗎?這裡連風都沒有。”丁九星左右看看,對面的村子就在幾十米外,像是一副靜止的圖畫,灰塵都沒有揚起一粒……
“我們走過去嗎?會不會像那兩人一樣消失。”同行有人怯怯問。
“……”從來沒有碰到這種詭異事情,眾人都默然。
“我們一起走過去,總要找到那兩個人,不能把他們就丟這裡。”丁九星現在儼然是帶頭大哥。
眾人放慢腳步一起往前走,一邊走一邊四處觀察。
“咦,天黑了嗎?”鐵蛋撫撫手臂。
原來,是太陽西斜從獨山那邊射過來,大片的陰影把整個村子遮得嚴嚴實實,沒有一絲縫隙……
本來明亮的光線突然就像被什麽東西壓了一下,整個村子都籠罩在黑暗裡。
眾人來不及驚訝,眼前突然同時亮起幾十盞燭火,
每一個門洞裡都有一盞,發出藍盈盈鬼火一般的光…… “這裡有人,剛才怎麽一點聲音都沒有?”
“原來這裡所有的門洞都是關著的呀!”
眾人一時又感覺脊背上涼意襲來,明明原來這裡的洞門都關著,而且那門居然都是黑色的,泛著陰惻惻的光,現在居然同時打開了,每個洞門口還都有一盞藍盈盈燭火……
“哥,這裡陰氣這麽重,是有活人住在這裡嗎?”鐵蛋又一次搓著手臂,他下墓都沒有這種汗毛豎起的感覺……
“過去看看再說!”丁九星舉步上前,人家把門打開,點亮燭火,可不就是迎接客人的意思。
有楊郜兩人的前車之鑒,一群人圍在一起沒有分開,直接走到當中那個門洞,說也奇怪,他們一靠近,那門洞裡藍盈盈的燭火就移開了,速度很快,就像是停在半空中,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
丁九星敲敲那黑色門板,“有人嗎?”
半響沒有回答……
“這誰家的門板會漆成黑色的啊?”黃麗霞望著那黑黝黝的洞門。
“棺材板大部分是黑色的!”鬼老頭很有經驗。
很多棺木其實並不是黑色的,只是很多年代久遠,地下陰氣侵襲才慢慢變成黑色……
眾人聽見他的話就覺得心跳加速……
丁九星眼睛雪亮,早就看清楚了洞內陳設,非常簡單,一張桌子,幾把椅子。
空空蕩蕩,那藍光的確是浮在半空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照射的范圍也非常小,就在它附近幾十公分,但是這藍光又非常奇特,離得遠也能看得清楚,屋裡還有一道門,也是黑色的。
“傻啊,咱們怎不拿手電筒照啊!”周萬貫一拍腦袋,摸出強光手電,旁邊眾人也醒悟過來,都打開強光手電……
強光一出來,那藍盈盈的光頓時不見了……
“是誰呀?”一個沙啞有氣無力的聲音響起,裡面的屋門打開了,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佝僂著身體舉著一支小小的燭台出現在眾人眼前。
眾人長長呼出一口氣,這裡還是有活人的,還好還好。
“老人家,打擾了,我們在這附近迷路了,想在這裡借宿一晚上。”陸教授上前打招呼。
“哦,你們請坐!”老人把燭台放在了桌子上,枯樹皮一樣的手有些發抖。
“老人家,您今年貴庚啊?”椅子只有幾把,就陸教授和周萬貫坐下了,其他人四處打量,有些納悶,剛才那藍光去了哪裡。
“我,我今年三十九………”老人打量自己的手。
眾人摸摸頭,得,出來一個人,還是個傻的,都老成樹皮了,還說自己三十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