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連忙退到了棺槨旁,齊齊掠進棺槨裡。
那對張姓父子卻慢了一步,父親被石階拌了一下,兒子停下來拉他,眼看著幾支利箭破空而來,父子兩卻根本來不及躲避,千鈞一發之時,丁九星閃身過去,用棍子幫他們擋開,然後一手一個拉進了棺槨。
當時那種情形,其實在場的有幾個都能救人,可是他們都根本沒有動手,那個姓木的在棺材裡箭射出來就站在棺槨裡沒有動,仿佛他知道這些箭根本射不到他。
周萬貫身邊有手下撐著那把奇特的傘也根本沒有受傷。
“老大,阿四阿五都死了!”阿三在一旁叫。
“嗯,等出去了,多給他們家人一點錢!”周萬貫沉聲開口,他瞄了眼姓木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哎呀,你這個鬼老頭,身上真臭!”黃麗霞身邊正好站了鬼千墓,她捏著鼻子轉過臉。
“現在都是什麽時候了,還計較這些!”周萬貫皺眉,這箭頭都帶毒,入血封喉,這墓主人還真是毒辣。
“哥,箭停了!”鐵蛋早把長壽檢查了一下,發現它的龜殼堅硬異常,那些箭根本沒有傷到它,就只有他的包裹上有幾個洞。
黃麗霞正好看著他翻來覆去摸著手裡那沉重的東西,包裹裹好了,也不知道是啥?莫不是是什麽寶貝?剛才還擋了箭呢。
鐵蛋才不關心她在想啥,又把長壽背在了身後。
箭雨終於全部停止了,眾人退出棺槨,周萬貫又準備開棺了。
丁九星其實覺得不應該再開棺,因為墓主人進門已經送了那麽大一隻金蟾蜍,棺槨裡又有那麽多值錢的唐三彩,一般的時候是不應該打擾墓主人了。
可是周萬貫要找的東西肯定不是這些,而且現在他又死了兩個手下,已經和墓主人結怨了,現在肯定不會罷手。
棺材裡突然響起了“撲通撲通……”眾人大驚,不約而同做出了防禦的手勢,一時都不敢輕舉妄動。他們都沒有發現,丁九星留在角落裡的蠟燭發出瑩瑩藍光,不過就算看見了,也來不及了……
“撲通撲通撲通”的聲音越來越響,越來越響……
眾人就覺得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根本不受控制,仿佛有一隻手在緊緊拽住心臟不停拉扯……
周萬貫余下的兩個小弟先受不住,鼻子耳朵眼睛嘴裡全部流出了鮮紅的血液。
“不好,快開棺!”周萬貫臉色一變,自己一把推開棺材蓋子。
棺材裡窩著一隻足有六七歲孩子那麽大的一隻金黃色肉蟲子,腹部有黑色的圈紋,兩隻手電筒那麽大的眼睛綠油油,它的黑色鋸齒嘴巴裡發出的聲音正是那“撲通撲通”,現在正在緩緩蠕動,仿佛要爬出棺材。
周萬貫立刻拔出自己腰裡的手槍,迅速射出了幾發子彈,把那條大蟲子射出了幾個窟窿,綠色的血液直噴,眼看著死得不能再死……
眾人這才覺得心頭好受了些,剛才那種死亡的感覺消散了不少。都不由自主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喘氣!
只有那個姓木的還站著,丁九星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仿佛從心底發出恐懼,不禁納悶,這個姓木的一看就是個心狠手辣之輩,居然會這麽害怕。
丁九星其實剛才沒有一點不適的感覺,可是他沒有表現出來,他知道,自己的底細不能讓人覺察,雖然他也奇怪為什麽自己剛才心臟沒有加快跳動。這蟲子一看就不是好東西,非常邪門!
周萬貫看著那蟲子金黃的肉身子被綠色的血液浸過,
慢慢變成了黑色,“不好,快離開這裡!”眾人一聽,趕緊爬起來,往盜洞跑去,那搶奪的勁頭,唯恐慢了就交代在這墓裡。 丁九星卻回過身去,把那具棺材蓋子給蓋上了,才帶著鐵蛋在最後跟著出了墓室。
等所有人出了墓室,周萬貫下令,趕緊把盜洞封住,在外面的幾個小弟立刻開始把土填回去,鐵蛋也上前幫忙。
挖的時候難,往回填就快一點,而且所有的人一起動手,那往西邊墓穴的通道很快堵上了。
外面剛到正午, 大夥在墓中不過幾個小時,卻仿佛過了很久,都攤開四肢曬起了太陽。
墓穴中的陰氣仿佛粘在了身上,都渾身不舒服,現在在太陽底下才活了過來……
“周老板,那蟲子很可怕嗎?”黃麗霞此時也顧不得儀態了,狼狽得狠,頭髮亂糟糟像是雞窩。
“那蟲子照理不該出現在這裡!”周萬貫陷入沉思,“這蟲子是蠱蟲,而且是人蠱蟲,這種蠱蟲是以人屍養蠱,等到蠱蟲歷經千年養成,等它長出翅膀,再變成人蛾,最後還會化成人,也就等於這人千年後還會活!”
眾人咽口吐沫,渾身打寒顫,以屍體養蠱,最後出來的那個到底算人還是算蟲?
“那這樣說,這個蠱是不是蠱王了?”黃麗霞問出眾人心中所想。
“真正的蠱王你們還沒有見過呢!”一直沉默不出聲的木先生第一次開口,那聲音嘶啞難聽,語調裡的陰深讓人聽了很不舒服。
“這種還不是蠱王啊?”黃麗霞臉都白了,那種心臟被揪緊的感覺太難受了。
木先生卻不說話了,像是被什麽給封住了喉嚨,臉上青筋直冒,襯著他那張剝皮一樣的臉愈發恐怖!
張姓父子都別過頭不敢看,不要說黃麗霞了,她不動聲色往丁九星兄弟那邊挪了挪,離這個醜陋的人遠一些。
周萬貫歎口氣,這次下墓,死了幾個兄弟,卻根本沒有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他把目光投向雙子峰東邊,東邊為尊,說不定就在東邊呢……
這天是進山第八天,下墓第一天,簡直是驚心動魄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