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宋師這個軍事外行人的話來說,那幫突擊隊的火力強得就跟開掛了似的,一個照面就把防衛軍打得抱頭鼠竄,要不是防衛軍裡坐鎮著幾名高階能力者,這場行動就會演變成一面倒的屠殺。
突擊隊裡本來就混雜著能力者,再加上後來不知道哪裡來的幾個能力者,直接就和防衛軍的能力者們打成了一片——此處並不是在表達他們的關系有多親近。
最懵逼的就是陳紹龍,他原本已經做好被逮捕的打算了,龍星郡這一任總督想扳倒SEID的想法可謂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他的被捕,也算是棋行險招。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積極配合”竟然會演變成當下的“武裝抵抗”,這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他在一幫突擊隊員“陳先生快躲起來”的呼喊中被扯進了地下室,全程身不由己。
陳紹龍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覺得今天的一切都是總督派人演的一場戲,那些防衛軍和突擊隊的人都是一夥的,只為了給他頭上扣個重罪,然後借機對陳家下手。
至於為什麽宋師會清楚這些,則是因為……那三支SEID的突擊隊員是從他剛買的幾棟別墅裡跑出來的,把從遠處高樓拿著望遠鏡看戲的他都給嚇傻了。
那幾棟別墅是趙師櫻讓他買的,隻說是為了方便監視陳紹龍,他因此還托關系以不同人的身份購買了這幾棟別墅,可沒想到如今這幾棟別墅竟成了“兵營”。
宋師當時的腦瓜子就嗡嗡的,耳鳴聲比遠處交戰的槍炮聲還響,打通了趙師櫻的電話,但那女人隻說了句讓他一天半後去天雲購物中心救人……就直接掛了?!
南方基因一直和龍星郡防衛軍有密切合作,但這次和防衛軍交戰的是他所在的SEID,而且SEID的突擊隊還是從他的房子裡跑出來的,這層關系一旦被查到,針對他老爹宋樂言的明槍暗箭肯定不會少。
恰恰就在那天中午,病毒爆發了。
城中亂作一團,有關當局通過廣播告知了居民在家等待救援的消息,而後就再也沒了音訊。怪物在街道上肆意橫行,車輛和屍體的焦糊味引爆了每個人心中最深處的恐懼,宋師在城中遊走了一天多的時間,見證了太多的慘劇。
SEID和防衛軍都自顧不暇,病毒爆發後四十個小時才勉強收復了電廠和醫院,此刻正在東城區和北城區應對怪物的反撲。宋師很茫然,找到李奕之後也並不清楚下一步的計劃。
李奕、宋師、陳宮盛三人走在一列,見識著安馨家園庇護所的修建,此刻這裡的人臉上除了恐懼就是茫然,但行動上卻透露出一股昂揚的乾勁。
他們也都經歷過外面發生的一切,不再心存僥幸了,當下對他們而言能有一個安身之所就已經很滿足了。可這還遠遠不夠,怪物隨時可能發現這裡並攻進來,因此只有將這個庇護盡可能地加固,才能帶給他們心理上的安全感。
陳宮盛一步三回頭,始終不肯讓視線離開李奕超過十秒,跛腳走得不快,便不自覺扶著牆走快了些。
砰地一下撞到了什麽東西,原來是她面前的宋師停下了腳步,一個不留神便撞了上去。
宋師嘿嘿一笑,嘴裡小聲嘀咕著什麽“嫂子莫怪”之類的話。等陳宮盛紅著臉緩過神,他人已經走進了“安全屋”。
安馨家園內設置的安全屋原本是一座健身房所在,但後來被改造成了一間救治傷員的安全屋,只要詭異的音樂一響起,所有人便會來到安全屋——接受另一種音樂的洗禮。
風琴聲停止後,安全屋內的人已盡數散去,隻留下濃濃的消毒水的氣息。李奕大剌剌地掀開塑料簾,直接坐到了一張病床的對面,和病人來了對視,異口同聲地說道:“原來是你。”
“你怎麽來了?”
在踏進安全屋的一瞬間,李奕就知道胡久口中那個“燒成焦炭的人”是誰了。
胡久的形容還真是準確,病床上躺著一個“人形黑炭”,整個軀乾和四肢都被一層燒得紅黑的血痂覆蓋,只露著一張臉和少許皮膚,身上露出的皮膚也都微微泛紅,看樣子像是新長出來的。
阿樂挑了挑眉頭——眉毛被燒沒了,只能挑眉頭,“李奕,你不在陳紹龍身邊?”
李奕瞅著阿樂的表情不似作假,心裡暗歎了一口氣,笑道:“我還想知道陳紹龍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麽呢?你身上這傷怎麽來的, 不會是和外面的怪物……”
“我和被你放跑的骨面打了一架,兩敗俱傷,遇到了他……”阿樂抬了抬手,指向胡久,胡久則一副高傲的模樣,像是在說“你還不謝謝你的救命恩人?”。
阿樂不知道怎麽的,似乎是看懂了胡久的意思,“胡久救了我一次,我們就組建了這個庇護所,呃對了,外面的情況如何?你知道我是指戰況和形勢。”
李奕用胳膊搗了搗宋師:“這個我知道的不多,你得問他——我的同事宋師,宋師你來講吧,這位也是我同事——阿樂。”
宋師隻當阿樂也是SEID的成員,於是毫不避諱地開始講道:“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胡久和陳宮盛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著,仿佛錯過一個字都是巨大的損失。胡久甚至還掏出了一個錄音筆,準備把把有用的信息給錄下來,看得宋師和李奕同時嘴角抽搐。
太平洋深海的某個實驗基地內,欲歲取走浮遊機器人送來的一杯果酒,眯起眼睛很享受地呷了一口,對身旁正在觀測實驗數據的中年紳士道:“我‘看到’阿樂在哪了,他現在和李奕在一起,暫時很安全,只不過身邊有一些奇怪的東西。”
昆叔摘下眼鏡,整個人顯得有些憔悴:“那我就放心了,話說老板,你就真的不打算去管管那些怪物嗎?”
“為什麽要管,人類這種生物的頑強……可超乎你的想象呢。我們只需要在那些家夥成熟以後,好好收割一筆就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