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廷垚想:許諾山又叫去找官府,前一樁事情去向官府詢問時就被拒之門外了,這次如果再去問的話,肯定也是一樣被拒的結果,思前想後,還是覺得先聽聽第三樁事情的原委再說吧。
於是盧廷垚對丁三和小咚咚說道:“我們還是先回吧,了解了解一下第三樁事,看看是不是容易解決點。”
三人別無他法,隻得先返回。
回到藥鋪,盧廷垚馬上問起丁三這第三樁事件的來由。
丁三說道:“第三樁事件雖然沒有人員死亡,但是也絕對不低於前兩樁事件的負面影響。因為這樁群體性致人嚴重損傷事件,涉及受害人一百余人。”
盧廷垚問道:“怎麽會出現一百多人同時受到影響呢?”
丁三說道:“這是一起藥物汙染事件,是我們的原藥材板藍根出現了問題。要知道,板藍根是對瘟疫時毒,風熱感冒、咽喉腫痛等一些熱性病具有很好的預防和治療作用,因此我們的藥鋪每天的走量都是很大。但是,我們僅僅銷售了一天剛進的板藍根,就接二連三收到一百多起不良反應投訴,又因為前兩次事故的原因,所以官府就來將我們的藥鋪強行關閉了。”
盧廷垚說道:“按照常理,板藍根是一味極其普通和常用的中藥,就算在產地受到種植汙染,也不會有如此嚴重的後果出現,況且我們的采購人員都有較強的專業知識和辨識能力,絕不會將有問題的貨源購進來的。噢,對了,丁掌櫃,這些受到傷害的病人症狀是怎麽樣的?”
丁三說道:“吃了我們藥材的病人出現了精神衰弱、多樣性皮膚損害,並出現了嘔吐和腹瀉的現象。”
盧廷垚說道:“這很明顯這是藥物中毒的表現。我們藥鋪門面是否還有沒有賣完的這種藥材呢?”
丁三說道:“出了事後,藥鋪就被封閉了,所以應該還有沒有賣完的。”
“走,我們去看看,肯定是這種藥材有問題。”盧廷垚急切地說道。
他們三人趕到藥鋪的藥鬥廚,找到放置板藍根的藥鬥。哪裡還有板藍根的影子,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了。
盧廷垚發火說道:“怎麽會這樣呢?難道你們沒有想到問題一定是出在板藍根上了嗎?怎麽會把它清理掉呢?而且清理的乾乾淨淨,到底是誰清理的。”
丁三囁嚅道:“我也知道...你們要...來,所以就沒...敢動,等著...你們來...查驗,沒想到會發生...這種情況。”
盧廷垚說道:“發生這種情況,無外非兩種情況,一種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們,銷毀證據讓我們無從下手;還有另外一種情況,就是我們出現了內鬼,在暗中和我們較勁。”
小咚咚說道:“我最狠的就是這種吃裡扒外的家夥,讓我知道是誰,非剝了他的皮不可。”
丁三說道:“都是我的不對,明明知道這味問題藥材是破解此案、還我們清白的關鍵,卻沒有派人重點保護,讓奸人陰謀得逞,哪怕當時我自己留點藥材作為樣品,也不至於這樣了。”說完哭喪著臉。
盧廷垚沒有功夫理會丁三,說道:“我猜測,這三樁事情很有可能就是一夥人故意為之,擺明了是想讓我們藥鋪關閉。我知道,即使我們現在跑到我們的倉儲之地查看我們儲備的藥材,也是肯定找不到線索的,但是我還是決定去看看。還請丁掌櫃帶路。”
丁三帶著二人來來到荊楚藥鋪的倉儲,查看了放置板藍根的藥垛,
倉儲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盧廷垚取了些板藍根作為樣品帶走了。 回到住地,盧廷垚對丁三說道:“我們這樣查下去,也不是個什麽辦法,我太累了,先休息兩天吧,等我整理下思路,咱們再重新來查。”
丁三說道:“嗯,那就先這樣了,有什麽需要,二位請吩咐。”說完退了出去。
盧廷垚把小咚咚叫到跟前,悄聲對他說道:“你有沒有感覺我們這些天查這些事很不順利嗎?”
小咚咚說道:“是很不順利,如果那麽順利,江老爺還用得著叫我們千裡迢迢趕來查嗎, 叫丁掌櫃查下不是更省事省心。”
盧廷垚說道:“我感覺我們這幾件事情,一定有內鬼參與,至於是什麽陰謀,我現在也不是很清楚。就單這第三樁事情,你想,我們的倉儲沒有任何問題,而在鬥廚那裡就有問題了,鬥廚被人明顯動過手腳,說明這味板藍根藥材肯定是有問題了。出現了這個問題,只有一個環節最有可能出問題,而且這環還是相對比較容易突破的。”
小咚咚頓時來了精神,說道:“快說說。”
盧廷垚說道:“你想想看啊,這環就是藥材從倉儲出來到鬥廚這個中間環節,有哪些人有機會接觸到這些藥材,哪些人就是有嫌疑,我們再從這些人身上突破,問題就迎刃而解了,比起問那些官府、江湖幫派啊,省事多了。”
小咚咚興奮地說道:“經你如此一說,事情頓時就是柳暗花明了,那我們還不趕快通知丁掌櫃,把這事情結了。”
盧廷垚說道:“既然這個中間環節是最容易出問題的環節,丁掌櫃又是整個藥鋪的質量負責人,必定脫不了乾系,而且像他那麽精明能乾的人,這麽簡單的問題難道他會不知道,因此,他也是很有嫌疑的。況且,我在處理第一樁事時,我們剛想到什麽,總有人搶先一步把證據毀滅,消息怎麽會走漏的那麽快呢?當時我就懷疑我們有內鬼了。在處理第二樁事時,為什麽黑虎堂的人與我們交手,而沒有與丁掌櫃交手,更奇怪的是丁掌櫃怎麽沒有出手相助我們?這是不是說明丁掌櫃與他們早就有交情,或者說根本就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