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亦霜看著躺在床上眼角流出眼淚的田曉白對著一旁的老劍仙焦急的問道:“劍仙前輩他這是怎麽了?”
此時距離那場取劍之戰已是過了三天。此刻楊亦霜、林仙來、老劍仙、釋真皆是在這間房間之中。沒有一個人能確定他什麽時候會醒,每日來此看一眼也成了必做的事。
老劍仙聽聞楊亦霜的話,也是連忙上前查看。他把手搭在田曉白手腕處閉上雙眼片刻後,收回手微笑的道:“沒事,他快醒了。”
幾人聞言皆是一喜,他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終於要醒了。
就在幾人的充滿喜悅的等待中,躺在床上的田曉白緩緩的睜開了雙眼坐了起來靠在床頭上。
看著圍在他床前的幾人迷糊的道:“我……你們這是?”
楊亦霜此時看著在床上躺了三天的他終於醒來,再也顧不得其他。猛的撲進了他的懷中哭了起來。
老劍仙等三人見此對視一眼後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田曉白卻是還有些迷糊,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緩了一下後,手足無措的看著懷中哭泣的楊亦霜慌張的道:“楊……楊姑娘,你怎麽了?你別哭啊。你說話啊,怎麽了?別哭好不好?”
楊亦霜看著此時手忙腳亂慌張無措的人,本是淚水的臉上破涕為笑起來。隨後從他的懷裡離開。
田曉白見此也是大出一口氣。
楊亦霜想到剛才的所做所為臉上也是掛著一抹羞紅嬌羞的樣子,隨即轉過頭去不在看他。
田曉白看著此時臉上帶有羞紅的楊亦霜,漸漸的看呆了。
美,很美,如同仙女一樣。他沒有想到,卸下一臉冷清的她居然美得如此不可方物。
重新收拾好心情,褪去臉上羞紅的楊亦霜再次轉過頭準備對田曉白說什麽。卻發現他正一臉呆呆的看著自己,楊亦霜的臉上再次浮現出羞紅之色。對著田曉白嬌嗔道:“看什麽呢!”
田曉白聞言回過神來,連連撓頭尷尬的道:“沒,沒什麽。呵呵”隨後也不給楊亦霜說話的機會繼續道:“現在是什麽時間?”
楊亦霜聞言回道:“你已經在床上睡了三天了,現在是第四天的上午了。”
田曉白聽了楊亦霜的話嘴裡喃喃道:“難怪我感覺全身都如生鏽了一般。不行,我得出去走走。”說著就下床穿鞋向外走去。
楊亦霜見此想要說什麽,卻是見田曉白已經打開了房門走了出去。隻留下楊亦霜一人坐在床沿連連搖頭。
走出房門的田曉白呼吸著外面的氣息他感覺自己像是重獲新生了一般。
當他走到前院看著老劍仙、釋真、林仙來二人正坐在那棵百年柳樹喝茶時,快步得走了過去
林仙來見到田曉白走了過來,連忙起身對田曉白行了一禮道:“師兄”
田曉白對林仙來點頭示意,隨即對著老劍仙恭敬的行了一個禮道:“劍仙前輩。”老劍仙輕輕的點了一下頭嗯了一聲。
隨後他又向釋真打了一個招呼。釋真也是點頭說了一聲‘白小哥終於醒了。’
老劍仙見此連忙讓田曉白坐下,隨後給他倒了一杯茶水。田曉白見此也是連忙感謝。
隨後老劍仙對著田曉白道:“小友稍等片刻,我去取件東西過來。”說罷便轉身向著後院走去。
老劍仙走後釋真對著田曉白調侃的說道:“白小哥豔福不淺啊,能讓楊姑娘那麽一個大美人伺候你三天。”
田曉白聞言帶有疑惑的“啊?!”一聲。
林仙來看著田曉白這副樣子,便跟他說起了這三天的事。田曉白聽後卻是窘迫無比。遠處也早已走出來的楊亦霜此刻也已是羞紅一片。
就在三人閑聊的期間,老劍仙已是再次雙手捧著裝有青鋒劍的木匣走了回來。
田曉白看著老劍仙手中那個木匣站了起來,臉上神色也變得鄭重起來。
釋真林仙來二人同樣如此,楊亦霜見到那個木匣也是走了過來。
老劍仙把木匣輕輕的放在石桌上,隨即緩緩打開。田曉白看著裡面眼中的瞳孔一縮,看著裡面只剩不到一半的青鋒劍,田曉白不知還說什麽。
老書生對著田曉白道:“它,你帶走吧。”
田曉白道:“好。”隨即在心裡默默的道“老書生,我答應你的事做到了,等著我帶它回去見你。”另外三人再次想起那日的一劍臉上也是充滿唏噓。
老劍仙看著把斷掉的青鋒劍拿在手中輕輕撫摸的田曉白道:“那你告訴我老書生是怎麽死的嗎?”
田曉白聞言身體一怔,沉默良久。
釋真見此對著老劍仙道:“劍仙前輩,晚輩就先行告辭了。待晚上晚輩帶著好酒好菜過來慶祝一下白小哥醒來。”
老劍仙聞言對著釋真嗯了一聲。楊亦霜、林仙來二人也沒說什麽轉頭向後院走去。
待三人全都走後,老劍仙看著田曉白道:“他們都走了。”
田曉白還在那裡沉默著,老劍仙以為他不想說也輕聲歎了一口氣。
轉身想走之際卻聽到田曉白帶著嘶啞的聲音道:“老書生,是被我害死的。”
老劍仙聞言一怔,隨即轉過身看著田曉白。
田曉白就那樣低著頭看著那把青鋒劍繼續說著。————————————————————————————
那年田曉白十二歲,那天老書生帶著田曉白出遠東城遊玩。
那次老書生坐在樹下看書,田曉白跑到遠處小溪邊玩兒。
那個上午單獨自己的田曉白再次看到了那把彎刀,那把細長如月牙的彎刀,那把殺了他們一村子人的彎刀。
他追著那把彎刀跑了過去,他跑到那光頭右眼有著一道傷疤的大漢瘋狂的大喊“是不是你殺了他們!是不是你殺了我們一村人!”
光頭大漢看著眼前擋住他身前的小少年臉上滿是嘲諷“老子殺的人多了,你們村子?是哪個?”
少年的田曉白臉上盡是瘋狂之色“幕草村,你不是你殺了幕草村所有人!”
光頭大漢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思索隨後盡是不屑“幕草村?忘了,殺了又怎麽樣,老子想殺就殺。”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那眼中充滿憎恨的少年瘋狂的向著大漢揮拳衝了過去,可是一個手無寸鐵毫無修為的小小少年又怎麽會是這光頭漢子的對手。
砰~衝上去的田曉白被光頭一下子就甩出去,摔倒在地上。
看著地上那個眼中充滿憎恨的小少年,光頭仿佛來了興趣一般“有意思,那老子就先帶你回山上。慢慢的玩。”
少年被打暈帶走了。遠處看書的老書生許久未聽到少年的聲音,便收起書四處的尋找“曉白~曉白~”老書生一路喊一路找,終於他來到了那個小溪邊。他看到了地上的凌亂,他知道不好曉白出事了。
那天晚上被帶上山的田曉白挨了光頭無數次毒打,可他眼中的憎恨確實從未減少。就那樣看著光頭。
山上地牢中此時被打的面目全非田曉白虛弱的躺在地上,忽然一道身影走了過來。他以為是那光頭,眼中盡是絕望憎恨之色。可當那道身影走近之後發現是老書生。
田曉白驚喜的道“老書生!你怎麽找到這來的”
看著面目全非的田曉白,老書生滿是心疼之色。
老書生對著他微微一笑卻沒說別的而是打開牢門背起田曉白輕聲道:“曉白我們走吧。”
田曉白聞言卻是掙扎道:“我不走,我要殺了那個人。他就是殺了我們一村人的凶手。”老書生卻是不管背上掙扎的田曉白,背著他繞過了彎彎道道向著山下跑去。
也許是田曉白的大喊大叫聲吵醒了山上的人,沒過多久便見照亮整個山的火把向著他們追了過來。
他們跑到山下了,光頭帶著人也追上他們了。
老書生放下田曉白與光頭那邊兩兩對立,光頭那邊有多少人?不清楚。只知道那漫山的火把著涼了整個夜空。
田曉白見老書生把他放下,他再次看到那個光頭大漢。眼中只剩下憎恨。
他再次向著光頭衝了過去,那一刻他的理智消失了。他只知道對面那個是有著血海深仇的凶手,他隻想殺了對面那個人。
老書生也沒想到田曉白會衝上去,他看到光頭嘴角的嘲諷。他連忙伸手去拽住田曉白,就在他全身心都投入到田曉白身上時一道破空聲傳來“嗖~”
隨後老書生口中傳來一道悶哼聲,田曉白聽到老書生出來的痛苦悶哼聲眼中的憎恨也退了下去,他抬頭向老書生看去。
他看到老書生胸口插著一隻箭,看到這副場景的田曉白用顫抖的聲音對著老書生道:“老~老書生,你~你沒事吧。我~我不報仇了,我們走吧。”
老書生卻是搖搖頭隨後用手摸了摸田曉白的頭,給了他一個慈愛的笑臉。
隨後老書生看著光頭道:“放這孩子走可好。”那光頭也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譏笑得說道:“我還以為能悄無聲息地摸上我青龍山上救走人的人有多強呢,沒想到啊,就這樣嗎。”
老書生儒雅一笑,繼續問道:“放這孩子走可好?”
光頭見老書生平靜的樣子, 頓時充滿了不快臉上充滿猙獰道:“你一個窮酸書生憑什麽這麽跟我說話!”
光頭背後的人也是附和說道“就是、就是”“二當家你趕緊讓兄弟們動手殺了他們,好回山上喝酒。”“哈哈哈”“一個書生憑什麽”
聽著身後手下的附和,光頭一臉嘲諷的看著老書生道:“老書生聽到了吧,兄弟們等著回山上喝酒呢。”
老書生輕輕一歎再次摸了摸曉白的頭道:“曉白啊,你退後。”田曉白聞言察覺到一絲不對勁,看著老書生道:“老書生你要幹嘛?”
老書生回道:“乖,退後。”看著老書生的樣子,又想到剛才就是因為自己不聽話讓老書生中箭,他便乖乖的退了幾步。
老書生見此拔出插在胸口的箭握在手中看著光頭等人道:“既如此,老書生便為這小家夥做最後一件事。”身後的田曉白聞言感覺事情不對,連忙大喊“老書生你要幹嘛!”
對面光頭等人聞言卻是哈哈大笑不止,光頭對著老書生道:“你想跟我們鬥?兄弟們這老家夥居然要跟我們鬥。”光頭身後的人再次哈哈大笑。
老書生也是儒雅一笑,右手斜向天舉著手中的那支箭朗聲道:“曉白看好了,這次我就教你一劍,也就一劍。”
隨後對著光頭那面輕聲笑道:“這一劍斬一個明心境和一群聚氣、凝神的小嘍囉卻是虧了。”隨後頓了頓又看了看這火光衝天漫山火把,高數百丈的青龍山繼續道:“也罷,那邊讓這青龍山也才陪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