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客棧的嶽安似乎聽到了一道熟悉的聲音正叫喚著自己,左右看看,卻沒有看到可疑之人。
“喬郎?快吃呀?這麽好吃!”欣兒見嶽安忽然左右看看,不禁提醒道,而欣兒能上桌也是嶽安允許的,不然旁邊一個人看著自己大吃大喝,嶽安總感覺怪怪的。
雖然欣兒一開始不同意,但在嶽安趕走的威脅之下,欣兒還是坐了下來,吃了一口肉,然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不得不說,這修仙世界與武俠世界相差還是非常大。
至少在吃的方面,原本嶽安覺得古代味道一定不好,至少他是認為光配料方面就少很多,所以才出來去客棧吃,畢竟是開店的,味道肯定會大眾些,這樣能勉強吃下去,吃了一口卻發現,人間美味!
詢問小二一番,店小二讓廚師過來嘗了一口菜,廚師卻回答,“味道本身就是如此啊,沒問題啊!”
要不是見嶽安身著不凡,所穿衣物乃是絲綢製品,不像是土包子,店小二就立即要嶽安付帳了,居然連美味都不相信,還需要詢問。
最後嶽安問了廚子怎麽做的,才明白,原是有配料,這可能還是有清國的存在。
這讓嶽安不禁憂鬱的問著欣兒:“你不是識字嗎?家境應該不錯吧!怎麽和我一樣狼吞虎咽。”
“嗚嗚~欣兒好久沒吃肉了,甚是想念,這味道,還是一樣的熟悉!”欣兒邊嚼邊回答道。
“行吧!”嶽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原先嶽喬的人生,他只不過是觀電影一般度過,還未有任何感知,只是那電影有點長。
思來想去,嶽安只能暫認為在這個修仙的世界,萬物皆有靈氣,食物沾染上靈氣,哪怕是無比尋常的食物,也變得異常好吃了吧。
吃了半個時辰,欣兒和嶽安的肚子都鼓了起來,嶽安是餓的,而欣兒則是害怕吃完這頓沒有下一頓了,要是被水伯知道,下人和喬郎同桌吃飯,那是多丟人的事。
“小二!”嶽安喝了一口茶水,大聲道。
“來了爺!”一旁的小二連忙過來,這百平方的客棧足足有五位小二供客官驅使,聽到嶽安呼叫,最近的小二立即湊了上來。
嶽安從懷裡套出一張金票說道:“去銀莊換上銀票,然後結帳,賞你百文。”
小二聞言不禁大喜,這可是他十天的工錢,這還只是在這畢竟好的酒館客棧的小二,一般酒館客棧,乃是200文錢一個月左右。
“好嘞!爺坐會,小的去去就回。”小二接過金票,卻沒有直奔門口,說明了情況,而是交給掌櫃的,掌櫃則是拿著金票交給一旁的打手讓他前去銀莊對換銀兩,自己則是同小二來到嶽安面前。
嶽安見狀卻沒說什麽,這實屬正常,一個小二怎麽可能帶著金票孤身前往銀莊兌換,都是交給上級說明情況後,再令打手去兌換,不然小二被人打劫,或又是偷偷跑路了,那客棧名聲就敗了。
“二位可是官人?”掌櫃恭敬道。
“是啊!我家喬郎可是將軍!”欣兒驕傲的說著,渾然沒了一個下人的樣子,或許是因嶽安待她不想下人,吃飽喝足後她也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下人。
“這位小娘子?是將軍夫人?”見身穿淺色苧麻衣的欣兒回著自己的話,掌櫃不禁皺了皺眉,卻礙於嶽安的存在,轉而問著欣兒,被掌櫃一問,欣兒立馬回過神來,自覺丟人的看了嶽安一眼,又低著頭,像是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般。
嶽安沒有說教欣兒,
反而解釋道:“她是我好友,你是掌櫃的吧!我剛剛看見你從櫃台裡走了過來,有何事?” “好友?”欣兒聽言,內心不禁感動,卻又越發的好奇,居然還有人把下人當好友的,想當初,她也沒有把陪同她長大的貼身女使當過好友,感動之余又有一絲失落,如今身為忠武將軍的貼身女使,卻只是被當好友,這說明她沒有機會被收為小妾了。
“好友?將軍您果然非比尋常啊!”掌控表面誇讚道,內心卻不禁鄙視上一旁身穿苧麻衣的欣兒,內心想道:“怕是這這將軍看上小娘子了,故意以好友之名接近,卻還身在福中不知福。”
嶽安無視這馬屁的話,再次詢問道:“你尋我何事?”
掌櫃見嶽安再次詢問,內心不禁起了疑惑,這人動不動規矩啊,這讓掌櫃仔細端詳了嶽安的長相,忽驚覺,嶽安與城裡的告示牌貼著的忠武將軍畫像圖十分相似。
哦,這該不會那新皇帝封的少年忠武將軍吧!
這七尺身高,真可不像少年將軍啊!
長相的確是蠻清秀的,像極一個書生。
猜出嶽安身份的掌櫃開口解釋道:“我過來問問將軍有何吩咐,畢竟官家的金票給出來,我們開客棧的要伺候好官家。”
嶽安想了想,道:“吩咐?對了,我這倒有一個,事成之後,賞你一金!”
“一金?”聽言掌櫃雙眼發光,連忙走到嶽安身旁,身子微微彎下,等嶽安湊到自己耳朵旁說悄悄話。
“不用這,事情很簡單,你就傳出去,說忠武將軍在一間客棧喝酒胡言說,新皇帝隻升我一個忠武將軍之名,卻不給我手下將軍一個名分,這是要我這忠武將軍孤軍奮戰去打開封,若是如此,倒不如醉死在這客棧。”
“還有嗎?”
“有的, 然後忠武將軍繼續酒後胡言說,不給我幾個將軍符校尉符,哪裡有人會跟我去打開封,吾沒醉,吾恨沒有戰死沙場,而是要死在皇帝的送死令下。”
“還有嗎?”
“沒了,就這些,你取百金中的兩金去找說書先生散播出去,兩天內,我要讓臨安府的人知道,你便可找我取一金。”
“可小的怎麽知曉皇帝知道了呢?”
“那就等皇帝的符下來,反正你有油水撈,可別撈太多,不然我帶兵踏平你這客棧。”
“小的哪敢?這二金小的會全部用出去的,隻為得將軍那一金,這長計小的還是清楚的。”
“你先去吧!”
嶽安揮手讓掌櫃退下,一旁的欣兒聽著嶽安說的那些話,忽然發覺,這喬郎並非他人說的有勇無謀,而是輕而易舉就能逼皇帝賜符與自己,只需簡單的流言,這學問,欣兒自知太神妙,知清楚,那一金,可買下這個客棧了。
雖說這一金才百兩銀子,一兩銀子有一千文,一文才一個饅頭,前段時間自己在逃難時,別說吃饅頭了,吃上野草煮粥就算不錯的了,更多的時候是在挨餓。
像這頓有六個肉菜、三個素菜,這一桌子菜,所需不到一兩,七八百文便能付帳。
“喬郎,你這輕輕松松就送出去兩個識字的欣兒了。”欣兒不禁感慨道。
嶽安將手指放在嘴前,輕輕吹了一口氣說道:“噓,你既然已跟著我身邊,就不是金錢可衡量的了,下次不準把自己當錢衡量!”
“是!喬郎!”欣兒開心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