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種地方,上層人根本不屑於來。
只有外省的和其他國家遷徙過來的流民。
他們沒有去市政廳投票的權力,也不能去大教堂進行彌撒。
陽光照在台伯河上的時候,這裡是全城最熱鬧的地方。
醒來的孩子哇哇大哭,女人把扁通提到河邊衝洗。
狹窄彎曲的街道上彌漫著便桶的臭味和烤麵包的香味。
閣樓上的姑娘把晾乾的襯裙收回去。
乾苦力活的男人抓著凌亂的頭髮結伴往碼頭走去。
夜幕降臨的時候,這裡也是全城最熱鬧的地方。
渾身散發這汗臭的安娜人,醉醺醺地圍聚在小酒吧裡面。
帶著貨物剛剛首都的小商戶在旅店門面洗刷牲口。
身段妖嬈,面目嫵媚的女人則扭動著柔軟的腰肢,瞄著是否有衣服華貴的男人經過門口,試著把他們拉進去。
深夜降臨的時候,這裡徹底地昏暗下去。
幾乎沒有路燈,街面崎嶇不平。
很少有人能在這裡摸黑行走不栽跟頭的。
每一家,每一戶都把門窗緊鎖。
無論是外面的人怎麽敲門都不會有人應答。
信任不敢離開大路往巷子裡面行走。
街角的黑暗偶爾會有一雙發亮的眼睛,可仔細去看的時候,卻有什麽都沒有。
這裡經常有傳說殺人拋屍的事情發生。
每一次屍體都會被扔在河裡。
市政廳也不希望大人物不小心在清晨看到一具屍體隨著河水起伏。
於是花錢雇了一個船夫在午夜的時候,撐著船在河裡搜尋,遇到屍體,就把它撈到船艙裡面。
雷洛、冰、奈麗剛到地方,一股難聞的臭氣就撲鼻而來。
雷洛三個人就立刻捂住鼻子。
他們是坐著馬車來的。
馬車停在了河邊的石橋邊,這裡距離繁華的街道並不遠。
但是行人很少。
石橋兩側矗立的天使雕塑已經老舊,表面更是層層剝落。
被雨水侵蝕的地方變成了灰黑色。
一道高聳的石牆把這片區域和繁華的街道給分隔開來。
隔著不遠就是人生鼎沸的大道。
這裡卻冷冷清清,風吹到身上都覺得冷。
門口的一個瘦小的男子,走上前恭敬地說:“這位先生,你想要買些什麽?”
雷洛不耐煩地說:“趕緊帶我們去一個乾淨的地方,這裡太臭了!”
同時雷洛把紫晶卡拿出來晃晃。
那名男子頓時也目瞪口呆,緊接著也變得更加恭敬地說:“對不起,對不起,請三位貴客跟我來。”
男子在前面帶路,帶著雷洛、奈麗和冰走過石橋。
橋的對面高牆林立。
把天空夾成細長的長條。
那是一片荒廢的房子。
在這片區域成為公墓之前,這裡也是有人居住的。
後來他們全都死於一場瘟疫。
最方便的善後,就是就地掩埋。
於是這一片區域全部都化為墓地。
幸存的人也全都搬走了。
偶爾在這裡出沒的人,也就只有那些窮困潦倒的流浪者。
因為那些廢棄的房屋不收租金。
走過高牆之後,那些布滿灰塵的。
仿佛是幾百年都沒有打開的鐵窗無聲地開了一條小縫。
每條縫隙的後面,都閃爍著不安的眼神。
帶路的男子,
很熟悉這個地區。 帶著雷洛、奈麗、冰,穿過沒有任何路標的窄巷。
在容易被忽略的轉角處拐進岔道。
就在奈麗都覺得要完全迷失方向的時候,他們停在了一座巨大的廢棄建築面前。
“簡直是一座城堡!”奈麗驚歎地說。
“應該說,像是一個畸形的怪物。”冰說。
準確來說,冰的描述更符合這座建築給人的感受。
它龐大、複雜、扭曲、肆意,由不規則的石灰岩砌成。
與其說著是一座建築。
倒不如說,是很多石屋組成的村落。
一眼看去,無數的屋頂,無數入口,無數窗戶,無數面外牆。
陽光照上去,無數塊陰影。
它絕對不可能是某個設計師的作品。
因為任何設計師都無法忍受這種狂亂,它的格局完全沒有限制。
在這個方向上憑空多出一扇弧形的鐵窗,又在半空裡的外牆,憑空突出一間小屋。
拐著彎的樓梯就像是長蛇棲息在這座建築物內,可看不到頭,也看不到尾。
這是個瘋狂的東西,就像是很多手臂很多條腿很多隻眼睛的畸形嬰兒。
讓人看了很不舒服,卻又很敬畏。
這裡就是最大的奴隸市場。
雷洛三個人跟著瘦小的男子進入奴隸市場,最外面都是男子。
這裡的奴隸都是衣不遮體。
奈麗和冰鬥毆緊緊地抓住雷洛的手,不敢去看,隻低著頭紅著臉往前走。
過了一個門檻之後,出現在雷洛眼前的就不是人類了。
大部分都是獸族,奈麗和冰則好奇地四處張望。
她們可從來都沒有見過獸族奴隸。
在這裡就難免會有些好奇,目光忍不住就到處去看。
雷洛現在一點都看不到奴隸想要反抗的跡象,所有的奴隸,都甘於在自己的目前的處境,沒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兢兢業業,本本分分的執行自己的使命。
在這裡,那都一些被奴化的奴隸,已經失去了自我的思想了。
他們的眼裡沒有希望,如同提線木偶一樣。
再次穿過幾個門檻,雷洛他們來到一間屋子裡面。
在一個扇形的房間內,雷洛和奈麗、冰都一起坐在舒適的沙發上。
在他們對面,是一個扇形的桌面,最外圍的圓弧處,是一個明亮的站台。
一會就會過來許多奴隸,他們也將在這裡提供給雷洛挑選。
坐下之後,奴隸市場的服務人員就熱情地迎了上來。
問清楚雷洛要什麽貨色之後,就直接離開。
首先,雷洛挑選的當然是女傭。
家裡的衛生,做飯,放洗澡水,洗衣服之類這些都是當務之急。
這些事情拖延不得,雷洛可懶得乾這些家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