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陸澤一行人等來到了江陽城內,寬闊的街道,如流水般的行人看的陸澤目不暇接。
雖然沒有藍星上大城市的高樓大廈車水馬龍,卻有著古代城邦的不一樣的熱鬧繁華。
自己前世雖為人皇,看到的確是人族城市的斷壁殘垣,但是自己卻也無能為力。天族鎮壓萬族,根本不給其他種族翻身的機會,萬物生靈敢怒而不敢言。
洛兒因為也好久沒有享受城市的繁華,看什麽都多了一份好奇,抱著大橘東看看西瞧瞧,顛的大橘一臉無奈。徐唐卻因為經歷了作夜的刺殺,顯得格外警惕。
陸澤等人一路走過,買了一些必需品後,洛兒提議一同去天兵城的店鋪看看。
陸澤問道:“此處也有天兵城的分號?”
洛兒的如小雞啄米般快速點著頭:“嗯嗯,咱們天兵城的分號雖然不好說開遍了整片鴻蒙大陸,但是開遍東南大陸還是有的。”
陸澤暗自思索著,天兵城的勢力不容小覷啊,如果自己以天兵城少主的身份接管這座兵工廠,自己說不定能立足鴻蒙大陸,甚至可以為日後天族開戰做一些謀劃。
不行不行,陸澤很快都定了自己的想法,天兵城牽扯甚廣,六大聖殿的勢力都想插手,甚至自己在古籍中曾經看過天兵城的結局,很是悲慘。
自己如果深陷其中,必將身處爭鬥的漩渦之中,自己還是先變強再說吧,騎驢看唱本,走一步看一步吧。
思索之間,陸澤跟著洛兒一路打聽來到了天兵城分號,門口三個大字“天兵閣”透露出了銳利的鋒氣。
不錯不錯,看起來很氣派,不虧是開遍東南大陸的大商號,陸澤心裡想著。
踏入其中,人來人往的吵鬧聲傳入了陸澤的耳中,好不熱鬧。各種靈寶琳琅滿目,各行各色的修士也應接不暇。
沒想到天兵閣的生意火爆遠超自己想像,陸澤上前隨手拿起了櫃台上的一對宣花斧看了看,製造工藝還算不錯,陸澤也算見多識廣,難怪天兵城的買賣可以如此出色。
正當陸澤打量著各種兵器的時候,一股脂粉香撲面而來,陸澤抬頭看到眼前一位身姿妖嬈,臉上掛著淡淡微笑的女子站在了自己面前。
看胸口的銘牌是這裡的服務人員,好球好球,呸!我在想什麽呢,陸澤急忙收斂心神。
那名女子面帶微笑的問道:“公子,請問您要購買什麽樣的靈寶呢,我可以給您推薦一下。”可能是看著陸澤衣著華貴,氣度不凡,一看就是大金主的樣子,所以才主動上前。
陸澤不禁又看了一眼,這女子姿容尚可,身材確實真的好,隱隱中偷著一種誘惑。
陸澤不禁懷疑自己這一世的便宜老爹,做買賣服務方面整得不錯啊。但是嘴上卻隨口問道:“我想看看你們這裡的靈劍。”
女子一聽笑意更濃,急忙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說道:“公子,您可以來這邊看一下。”
女子帶著陸澤等人一路來到了大廳深處的一個櫃台前取出了一柄長劍,劍身呈青色,長三尺有余,甚是鋒銳。
陸澤接過手後,感覺了一下劍的重量,又稍稍注入了靈力,不禁感歎了一下,只能說可以,畢竟前世所用的人皇劍乃是太清靈寶,眼前這柄靈劍堪堪是五階。
洛兒也湊過頭去看了一眼,好劍呀,自己儲物袋中最好的靈劍也僅僅只有四階,畢竟來太悠宗前也沒有想到自家少主修為的進境如此之快。
陸澤正要打包帶走時,
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 “黎師弟,真的是你啊!你這是來自家商號取靈寶嗎?”陸澤回身看到了一名身著藍色長袍的男子,身旁跟著一名身著月白色長裙的女子。看打扮應該是太悠宗的弟子,這裡是太悠宗的地牌,碰到太悠宗的人並不為奇。
陸澤本想還是躲著太悠宗門人,沒想到竟然有人主動上前,隻得抱拳問道:“恕師弟眼拙不知師兄是?”
那名男子很是自來熟,一抱拳自我介紹道:“我是玄晶峰的蔣天航,這是我師妹陳奕雨,我二人時常遊走於各峰結交好友,師弟剛剛入門不久可能不識得我二人,但我卻早已認識師弟。”
陸澤心中不禁吐槽,我聽過你才怪呢,怕不是認出我想讓我給打個折?太悠宗不傳秘法都是臉皮厚吧,上至長老下到弟子。雖然心中罵著mmp還是笑著說道:“原來是蔣師兄,久仰久仰。”
一旁的服務的女子卻愣住了急忙詢問道:“您是少主嗎?”
既然身份已經被識破,自己也不好在隱藏什麽,隻得點頭稱是。
蔣天航憨笑了兩聲:“哎呀,實在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黎師弟是微服私訪,把你身份給暴露了,為兄在這裡給你賠罪。”說完就要躬身行禮,身後名叫陳奕雨的女子也要跟著行禮。
陸澤急忙上前一把扶住蔣天航,說道:“這怎麽是師兄的過錯呢,是我嫌麻煩沒有暴露身份。”心裡確是想著這就是個狗吧!
正當兩人互秀演技的時候,一名身著黑色衣服,留有一縷胡子的中年男子和剛剛為陸澤引路的女子一同走來。
看來是分號的負責人來了,果然不出陸澤所料,這名中年男子上前躬身行禮:“江陽城分號負責人施玄安見過少主。”
陸澤看著對自己行禮的施玄安,心裡不禁嘀咕說不定這就是我那個心狠手辣的堂哥的手下,看樣子也有個天台境,小心為上。
心裡想著,嘴上還是客氣的說道:“施掌櫃太客氣啦,我一個小輩初來乍到,怎能受您大禮。”
施玄安卻堅持行禮說道:“少主就是少主,老夫雖然上了年紀,但是這禮還是不能丟的。”
陸澤也隻好應下,這人算老實?
施玄安又繼續問道:“少主若是看上了什麽靈寶盡管拿走,城主之前就有過通令,少主所到分號皆可以隨意調遣支配人力財產。”
呀,這便宜老爹還給我留下這好事,沒聽洛兒說過啊。陸澤不禁回頭向洛兒做出了一個詢問的眼神,洛兒卻點了點頭。
這時一旁的蔣天航卻又開口了:“早就聽聞施掌櫃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氣度不凡啊,在下是黎師弟的師兄,見過施掌櫃。”
陸澤不禁想給他一巴掌,這狗是真的狗啊!
施玄安笑了笑,好似看透了蔣天航的想法說道:“少主的朋友,如果看上了什麽兵器可以享受六折優惠。”
這也太好說話了吧,黎昕臉面也如此值錢了?這不像一個被內訌刺殺的少主啊,陸澤心中吐槽道。
“多謝施掌櫃,師弟也要謝謝你啊,沾了你的光啊。”蔣天航微笑不止的說道。
呵呵,別跟我套近乎,咱倆沒那麽熟好不好,陸澤對著他尷尬一笑說道:“蔣師兄客氣。”
陸澤取走了那柄靈劍,向施玄安道別後離開,畢竟不知道施玄安到底是哪方陣營的,還是不要過於熟絡為好,畢竟昨夜剛剛經歷了刺殺。
離開天兵閣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陸澤本想回客棧在城中過夜,第二天再次啟程。
身後卻有聽到了蔣天航的聲音“黎師弟,黎師弟,不知你要去哪裡?”蔣天航追了上來。
一旁的洛兒也微微皺起了眉頭,感覺這個人好煩啊:“我家少主的行蹤還需要向你匯報?”
蔣天航愣了一下又抱拳說道:“是為兄魯莽了,本想著師弟下山修為不足,剛剛又沾了師弟那麽大的便宜,想要還上這個人情。”
這個傻子怕不是太悠宗內部想害我的人派來的吧,為了不引起懷疑,陸澤還是說出了自己將要前往千霞城完成試煉的事情。
“太巧了,我和師妹也要前往千霞城,不如咱們結伴而行?”蔣天航提議道。
還未等陸澤回話蔣天航又說道:“師兄不才也有天台境的勢力,我師妹也有神橋中階,咱們一路同行也能有個照應。”
陸澤心中無奈,故意安排好的巧遇吧,但是想了想還是答應了他的請求,天台境加一個神橋,如果路上不老實,自己和徐唐聯手自然可以直接乾掉。
另一邊天兵閣內,施玄安坐在桌前,手指慢慢的敲打著桌面。黎興給他發來了招攬之意,他卻並未答應,自己曾在天兵城任職,只因為得罪了四長老,被刻意打壓才來到了江陽城,偏於一隅。對於黎興的招攬,他並未在意,在他看來黎興只是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城主剛出事,就急著置黎昕於死地,做大事而不知隱忍,還屢次失敗,根本不配自己效忠。可今日一看少主黎昕似乎和自己聽說的紈絝子弟不太一樣…
第二日天陸澤一行人在客棧的安排下吃過了早飯,便來到了城門樓處。蔣天航與陳奕雨早已在此等候,二人身側站立著兩匹太悠宗飼養的晶角獸,這種靈獸可以日行百裡,速度絲毫不遜於青獅蛟。
一番寒暄過後蔣天航二人便跟隨著陸澤等人一同踏上了前往千霞城的路。一路上只聽到蔣天航不停的跟陸澤吹牛批,竟然沒有要動手的表現,這讓陸澤很是奇怪,這豈不是沒有機會乾掉他們了?
輾轉一天后,在青獅蛟和晶角獸的的一路奔襲,傍晚時分陸澤等人終於到達了千霞城。
這次陸澤等人沒有再去住客棧,而是來到了太悠宗專門的驛站落腳,如今跟著蔣天航二人確實不太方便。聽蔣天航的說法他們二人接到的任務是來千霞山獵殺妖物,一路上只有蔣天航侃侃而談,而陳奕雨卻沉默寡言。
如此看來不得不象征性的去調查一下外圍弟子受襲事件了。陸澤帶著洛兒和徐唐一同出門準備先去詢問最開始調查這件事情的千霞城護衛軍。而大橘也跳到了洛兒的懷中沉睡。
陸澤等人來到了護衛軍的駐扎營區,憑著太悠宗的任務令牌可以隨意出入此地。護衛軍本就是太悠宗為維護城池秩序而建立的軍隊,幾乎都是太悠宗的外門弟子,當然其中也不乏內門弟子前來歷練參軍。而城池的城主也是由太悠宗指派,另外再派一名化神境的長老坐鎮協助。
迎接陸澤的是護衛軍中的專門負責此事的百夫長。
陸澤主動上前拱手行禮,而百夫長看了一眼陸澤卻愛答不理的說了一句你好。一個小小的築基初期。陸澤在來之前稍微的暴露了一下自己的實力,不再是一名納靈境的小弟子了。
陸澤並未在意,這名百夫長是一名練體修士,已經到了洗髓境,隱隱有突破金身的征兆,自然看不上一個築基。
但是陸澤還是開口詢問:“師兄,我可以看一下幾名犧牲弟子的屍體嗎?”
那名百夫長眉頭一挑,卻也沒有拒絕,可能是嫌麻煩,只是指派了身後一名士兵帶路,甩了一句“有事都找他。”就離開了。
陸澤身後的洛兒看不慣,剛想發作,卻被陸澤攔下。
陸澤看向那名築基境的士兵:“這位師兄麻煩你在前方帶路。”
那名士兵好像對陸澤的一句師兄頓生好感,笑呵呵的說道:“我們百夫長是練體修士,就這脾氣,望你們不要介意。師兄就不要叫了,我才是外門弟子,擔不起內門弟子的一句師兄,我姓張單名一個青字,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一聲張大哥。”
陸澤聽後也笑呵呵的說道:“張大哥,我怎麽會和百夫長師兄置氣呢。”
說完後便跟隨著張青來到了一處地窖,打開地窖門一股寒氣迎面而來。
張青介紹道:“這裡面布置了二階寒霜陣,本是用來放一些蔬菜瓜果的,如今用來放受襲弟子的屍體專門等著宗門派人來檢查。”
陸澤微微頷首,帶著洛兒和徐唐跟隨著張青走入地窖之內。地窖中央的幾張長桌上安置著六具屍體,陸澤上前查看,卻發現六具屍體皆是血液被抽乾,雙目猙獰,面露驚恐而亡。
被抽乾血液的屍體顏色慘白,因為放在地窖中被寒霜陣保存才沒有腐爛。洛兒在身後不忍去看,雖然洛兒見過屍體,但是如此慘狀卻也第一次見。而徐唐卻依舊面色冷峻,沒有一絲面色的變化。
陸澤上前查看屍體,翻看完一具屍體後竟然沒有發現一絲的傷口,陸澤接著又去查看第二具屍體,同樣沒有一絲傷口。
陸澤不禁向張青詢問:“沒有傷口?”
張青面露不忍的看著幾位戰友說道:“對,一絲傷口也沒有,甚至連殘魂也沒有剩下。”
陸澤不禁驚奇,如此殺人手法確實少見,自己前世知道一些修煉極端魔功的人就有這種手段,無形之中吸乾人血,並且連靈魂也一同帶走。
於是陸澤開口問道:“莫不是魔族或者是魔宗中人?”
張青回答道:“魔族地處大陸西北,東南本就少見,應該不是。若是魔宗也相隔甚遠,東南大陸只有血鬼宗一門,但是他們的功法也沒有如此奇特……”
陸澤想了想說道:“走, 帶我去現場看看。”
張青一愣,之前的內門弟子來完成試煉,大多數都是走走過場,沒想到眼前的築基小子竟然如此賣力。
在張青的帶領下,陸澤與洛兒徐唐二人一同來到了城外的千霞山內,在一片密林中停了下來。
張青介紹道:“就是這裡,此處地處千霞山邊緣,那日本來有幾隻妖物出現在城外,那幾人追擊至此身亡。”
陸澤問道:“不是那幾名妖物襲擊?”
張青搖了搖頭:“不是,那幾隻妖物後來被我們擊殺在山中,都是幾隻普通妖物。”
陸澤蹲下身來看著地面陷入沉思,這是一句傳音傳到了陸澤耳中:“這裡曾經有布置陣法的痕跡,可是卻又被人抹掉了。”
陸澤眼前一亮,傳音的正是大橘,陸澤傳音回道:“你還會陣法?”
“切,看不起誰呢?我要是說陣法第二,沒人敢說第一。”大橘白了陸澤一眼。
陸澤輕聲對張青說道:“這裡可曾布置過陣法?”
張青一愣,回答道:“沒有啊。”
“城中可有陣法師,讓他過來一看便知。”陸澤說道。
張青面色凝重,雖然一名築基的話未必可信,但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便說道:“我會向上級反映。”
陸澤等人又逛了逛四周,便返回城中,陸澤與張青告別回到了驛站。
深夜,陸澤瞧瞧推開房間後窗,穿著一身早已準備好的夜行衣消失在茫茫黑夜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