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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天下之逍遙軍師》第1章:異世歸來
  天漸漸破曉,天空還鑲著幾顆殘星,大地蒙朧,如同籠罩著銀灰色的青紗。過了一會兒,東方天際浮起一片魚肚白,大地也光亮起來。連承山四周的山巒都披上了一件紅色錦緞做成的衣衫。

  “砍它不用客氣!速度要快!冥七加油。”

  一塊巨石上,癱著位貴公子手裡晃著折扇,悠哉悠哉的啃著水果,時不時還心平氣和的說上兩句激勵話語。

  另一邊一個少年舉著一把木刀對戰妖帝級別的狼王。規則是狼王不發動任何攻擊,任由少年攻擊它的防禦,就這樣少年還是很力不從心。

  “我會努力的。”少年回應道,石頭上癱著的那位可不在乎他說些什麽,自顧自的吃起東西。

  盡管沒有外在幫助,少年還是鍥而不舍的凝著術法,配合著木刀盡可能的發揮出最大威力。不過有一說一,這木刀質量是真的好,愣是扛住了少年的烈火訣。

  “手勢錯了,少了個申。”那貴公子漫不經心的瞥了紀逸這邊一眼,就發現了少年凝式時候的錯誤。少年聽了連忙改正,果真威力大於前。

  這個少年是南楚國漠北城主二子——紀逸,三年前銷聲人界,這三年來城主紀逸君沒少找他,主要是因為城內唯一的言水珠在他身上裝著,不然誰找他……

  那貴公子是他在異世結識的,是個元嬰女修士,在異世時候倆人算是無話不說的至交好友,這個女孩年輕充滿著活力,照耀了紀逸的世界讓異世三年裡陰霾煙消雲散,不過從異世回來之後她就變得格外懶散。

  不知不覺就這樣從黑夜打到日出,紀逸愣是連人家一根毛都沒燒下來。反觀他自己早已經是體力不支,累的想休息。可他一有停下來的動機,狼王便會一爪子拍上來,逼著他繼續打,體力不支的紀逸只能改強攻為防守。

  可再怎麽防,依舊是擋不住化神妖帝的一層攻擊,實在沒辦法紀逸只能遁地、飛天到處閃躲。

  那貴公子笑著掩了面吩咐道:“小冥七啊~,你這身法不行啊,玄木再給他加點料。”

  “本君就不信那老東西不出來!”

  中場的紀逸一臉懵,看了看石頭上躺著的貴公子,先不管什麽老東西,他們之前不是說亮了白牌就可以停止了嗎?今天他亮了好多次,為什麽沒停反而要加大訓練量?

  這是要整死自己的節奏啊!最近沒惹她啊!軍師更年期了嗎?

  紀逸累的不行,沒功夫思量那麽多,以為是自己的說話聲太小,白九卿隔得遠沒聽到,便想著引起她的注意。就這麽一分神,紀逸便被玄木狠狠地從雲端拍在地上。

  劇烈的衝擊感,紀逸都不知道吐了幾百毫升的血了。隻覺得肋骨陣痛,讓他難以保持清醒,紀逸努力翻著眼皮嫖向白九卿的方向,那人依舊在啃水果。自己都這樣了她居然還有心思吃?無情!

  可……他們關系那麽好,就算要殺他。這一路上早就有機會了!何必陪著自己演戲……

  說好的一起修煉、一起招兵一起打天下的呢?都是劇情需要應諾下的嗎……

  憑著感覺,紀逸覺得玄木不可能輕易放過自己。費勁力氣抬起頭望了一眼白九卿,她還是沒看這邊,頓時心酸湧上心頭,說好的心有靈犀呢?自己都快被打死了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

  烈日照下,紀逸的視線越發模糊時,一片黑色的光層逐漸現出形態,紀逸心中頓覺不好,前因後果一下子全明白了,但他還是不由自主的笑了。

  原來不是軍師不幫忙,是她看不見的,這層黑膜應該就是朔風狼族獨有的匿形結界。這層黑色結界一旦布下,外人是無法看到,也就是說……

  四下打量了下,紀逸心中有了底,拚一拚還是能出去的。算了算心境內的丹藥,吞了兩個培元丹,這應該夠他撐上半個時辰。

  可他太小瞧擁有一絲上古窮奇血脈的朔風狼族,玄木壓根都不在意他吃幾顆丹藥,反正難逃一死,就看看他垂死掙扎又何妨?

  玄木活動了下手,打算給紀逸最後一擊,臨行前它看了一眼白九卿,他是真的舍不得殺了紀逸,畢竟主上就他這麽一個朋友,也不知道主上為什麽硬是要他死,咬了咬牙用術法控制住了紀逸。

  紀逸吃了丹藥,哪怕渾身充滿力量也躲不過化神期的控制。就這麽被禁固在地上,每掙扎一下紀逸身體都被陣陣酸痛侵襲。

  玄木躍上半空打算讓紀逸沒感覺的走,這家夥畢竟投喂了它三年,總歸還是有些情分的,奈何主命不可違。

  巨大的黑影籠罩在紀逸上方,絕望和無助的陰霾籠罩著他,他還有事情沒完成,他不想死。但狼爪拍下的那一刻他選擇性的閉上了眼睛,眼角落下了一滴晶狀體。

  預計的疼痛感沒有降臨,或許是自己已經掛了所以感受不到任何痛感吧。

  世界突然好安靜!

  再也聽不到白九卿的嘮叨了,莫名好懷念。

  紀逸就這樣靜靜的躺在地上,直到剛剛癱在石頭上的那位主,不客氣的踹了紀逸兩腳,疼痛感瞬間直襲紀逸的身體,紀逸這才猛地睜開雙眼,一臉懵逼的看著居高臨下的白九卿。她右肩上的血汙瞬間引起了紀逸的注意,玄木也已經乖巧的跪在邊上,紀逸不蠢一下子就想明白。

  只不過紀逸剛要爬起來,白九卿看了一眼他的身後。然後便在紀逸毫無防備的狀態下,用沒受傷的左手拿著折扇,一扇子打了過去,扇羽離紀逸的雙眼只有幾毫米,一陣勁風吹亂了紀逸的頭髮,紀逸直直呆在原地。

  這...搞哪出啊!

  下一秒紀逸的身體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瞬間把白九卿掀翻幾裡地遠,一股青煙也從紀逸體內緩緩冒出。

  “軍師!”

  紀逸連忙生龍活虎的跑過去扶起白九卿,紀逸轉過頭就看見了一團青霧。

  白九卿擦了擦嘴角的血,得意的笑了。

  今天信息量有點大,紀逸一下子沒反應過來,現場都是些什麽情況,只聽見那團青煙叫囂道:“放肆!白家小孩,你竟敢敢動我看上的肉身!”

  這句紀逸是聽明白了。不厚道的笑了,這貨色是沒挨過社會毒打還是腦子壞掉了?居然敢直接叫陣他家軍師大人,是沒嘗過被整死、或者被打殘的感覺嗎?

  白九卿推開紀逸擦了擦臉上的血,揮著扇滿臉笑意的回答道:“我動了,你敢把我怎麽著?你能把我怎麽著?我北周策安身後是天界第一聯盟!還有青丘狐帝鎮底,你就說夠不夠動你一個區區墮仙?”

  白九卿這表情,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這一提醒青煙啞聲了,草率了!他忘了自己面前這家夥也不是個人,多重buff加成的畜生,九界唯一的bug!雖然現在看著是元嬰修為,但是自己肯定打不過,畢竟有火神獨傳的琉璃淨火不是玩的。身份背景狂的不要不要的,再者她的師尊大人可是那位老家夥,惹不起!

  雖然說了自己好歹也是九界曾經的第一上仙,曾經也是仙風道骨所以怎麽能和女娃娃較量呢?有失仙骨。再說了士可殺不可辱,青煙立馬換了一副狗腿的姿態,諂媚道:“白小姑奶奶,小人不過是寄宿在這位公子哥體內,保證沒做出一絲出個舉動。人家可是守法的好仙民。”

  紀逸渾渾噩噩的聽了兩句,就迷糊糊的沒了意識,玄木一下子慌了神,連忙傳音與白九卿匯報情況

  “我不瞎,你先照顧下他,等我把這最棘手的解決了再說。”

  白九卿扇著扇,看了看剛剛勁風經過的地方,定了定眸子一臉算計的拍開青煙,嚴肅問道:“什麽都沒做?你確定?想好了給本殿張口在說話,本殿可不是你隨隨便便就能糊弄得了的。”

  青煙吞了吞口水,逐漸幻化為人形,一個糟老頭子立馬現了身。白九卿一看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果真是這坑貨。九界第一墮仙——玄幽,因為四千年前弑殺同盟殘害同族,更使其仙門被人唾棄千年未收一位門徒,而他也已居通緝榜首三千五百年久。

  心中有氣,白九卿說話也不那麽客氣了:“別給本殿整那些虛的,本殿就想知道煞氣對他有什麽危害!你若敢胡說半句,本殿一紙金令送你上天界接受眾神審判!”

  見著女娃發狠,玄幽也不敢忽悠了,畢竟這是扶搖老祖的親傳弟子,動不得,不然扶搖動動手就能捏死自己。

  “殿下,小仙絕對沒有往這位公子公體內輸入半點外域煞氣,殿下盡管放心,大不了日後小仙補償他!小仙別無他物,唯有這一身本領天下獨一,小仙願將畢生絕學全數傳與他!”玄幽一改諂媚的樣子認真的的回答,世事皆有因果,冤有頭債有主,他不想害別人,更何況若非十六年前躲進這娃娃的心境內,他可能早已被天族諸神抓住,後果也不過就是受個幾百年的刑罰,然後灰飛煙滅吧。

  白九卿見他這般認真沉默應允了,給小七找個師父也是蠻不錯的,日後若是自己與他分道揚鑣,也不用擔心有人欺負他。不過啊要不是因為紀逸身上這點破事,她才不會挨了打,還要冒著被舉報的風險和一個通緝犯交談。

  “那你便現在與他定下師徒契約吧,本殿做見證人。”

  “可以。”見白九卿相信了自己,玄幽也是很爽快的締結了契約,白九卿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

  “既然你已經是紀逸的師父了,本殿也知道你窮,所以每月你都可以固定來我這領丹藥修煉靈石,然後想我匯報他的所有情況。只要你做好他修真路上的導師,我可以去師尊那求情,讓師尊威壓他們撤掉通緝令。”白九卿也不裝了,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

  解除通緝,這個條件真誘人。

  玄幽也明白了收了這個徒弟好處可真不少,只不過這白九卿不是個好糊弄的主子,作為交換他告訴了白九卿一件紀逸隱瞞下的事情。

  白九卿聽了後是氣不打一出來,原道是這紀逸被吸入空間縫隙時所在地也是滄瀾宣承峰,白九卿答應帶他回來時,可是仔細問過前因後果的,這個紀逸居然敢把這麽重要的細節瞞住不說,好樣的!

  她與玄幽達成共識的時候,紀逸早已昏迷多時,陽光約強烈他身上的煙氣便越多,而且還在逐漸轉為黑色,白九卿心中頓覺不好,立馬解下披風蓋住紀逸,面上還是一副冰冷冷的神態,玄木也不知道到底該不該出手幫幫紀逸了。

  免了陽光直射,紀逸身上的黑煙減少了不少,白九卿不放心的凝了個安和陣法。在陣法的輔助下,紀逸身上不斷冒出的黑煙漸漸停了,白九卿舒了口氣。

  只不過到現在她都不明白這陣陣黑煙什麽,問了玄幽他竟也不知道。現實中也沒聽到坊間有這種靈異傳聞,許是史書上有記載,當下便傳音與萬裡之外的北師流殤,讓他查清此事,卻意外收到家族命令,徹查東晉邊緣的滄瀾山。因為離的近,隔上幾裡地邊上滄瀾山外圍,便接了下來。

  處理完交接事物,白九卿看了一眼玄幽,不放心的交代到:“好好保護他,先讓他熟悉你,再過些時日,你們便上路去吧。”

  “可。”說完白九卿還扔了幾瓶丹藥與他,玄幽自是好生接過謝了恩典,乖巧的退回了紀逸的心境內。

  白九卿看也不看紀逸一眼的就這麽走了,玄木扛起紀逸飛速跟上白九卿。

  原處一直隱身監視這一切的人逐漸現身,淡淡撇了眼原處的白九卿自言自語道:“這丫頭髮現我了嗎?”

  原來白九卿靠近紀逸扇的那扇主要攻擊性都打在了這邊隱身的結界上,女人很迷惑,這小孩是不知道結界石多貴嗎?居然拿柄神器來打!

  女人自然對自己布下的結界有信心,不會懷疑一個骨齡不過十五的小孩能看透這其中奧秘。畢竟她的功夫結界全來自那個人所創,整個九界內除了位列荒神之上的戰帝沒有人能看透她的結界,這點她是可以打包票的。

  當然九界裡那幾位還沒遁入虛空涅槃的老東西應該也怵她吧!畢竟是那個人座下僅存的一個直系徒孫。

  太陽的光輝越發耀眼,雲安縣的大街上,白九卿走在最前面,背上背著一柄劍,即使肩上受了傷也依舊是健步如飛,青春氣息滿滿。

  玄木左手拿魚右手提著野雞,肩上扛著紀逸,就這樣跟在白九卿後面,浩浩蕩蕩的回了客棧,路上有不少人被這陣仗嚇了一跳,看著白九卿肩上的傷痕,再看紀逸身上滿身血跡,都以為是修真者之間比式輸掉死了人,但礙於白九卿是較強的修真者,都是背後議論紛紛,不敢明言。

  “主上,我需不需要找個醫師給紀公子看看?”玄木將紀逸輕輕放在床上,小心詢問白九卿的意見,生怕一不小心惹了黑著臉的白九卿。

  白九卿白了玄木一眼,看了看自己肩上的血,然後什麽都沒說,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紀逸,不知道從哪變出了個盒子來,打開一股清香撲鼻,玄木湊近聞了聞都是些靈芝仙草,雖然平日裡見得不少,但還是吃了一驚,自家這主子可真是有錢。

  白九卿拿了靈草隨便扔在藥盅裡搗鼓兩下,便命玄木掰開紀逸的嘴,一股腦全倒到紀逸嘴裡,再用清茶將藥汁灌下去,最後掏出草根,簡單粗暴成本低。

  “主子,這……草藥汁真的有效果嗎?咱們不是還有這個配方的丹藥嗎?”玄木唯唯諾諾的開了口,他還是很擔心紀逸的,不過最多是心疼藥草。仙品的草藥這樣禍害實在是有點不尊重它的品級,白九卿惡狠狠的瞪了過去,玄木立馬沒了聲音,換上了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

  它自己主人受傷都不關心,反倒是關心起外人來。

  “原汁原味的吸收效果更好,再說了丹藥都是賣錢的。”

  面上說的不過分,但心裡早已吐槽起來:‘切,對我瞞著些許事,丹藥也配?哼!’

  縱使心中不爽,當還是看在玄木這般擔心的情況下,白九卿還是胡謅了個理由敷衍玄木。

  修真人人皆說都說妖獸最是背主棄義、毫無情感。若先前白九卿定是不相信,可自己家的妖獸如今,對紀逸這個外人十分有情義,甚至大過於自己這個主人...

  白九卿倒也不在意,因為有些命運早已被上天注定...逃不掉的,所以嫉妒做甚?再說了一匹狼妖罷了,只要她想八荒六合內的妖獸有哪只是她得不到的?這匹不值得……

  過了好一會,消化藥汁的紀逸恢復了一些意識,一道道混沌的聲音在他腦海裡回蕩。

  “無知凡人!醒醒,快給本尊別睡了!醒醒,冥澤!冥小七!”

  ‘搞什麽?大中午的!還讓不讓睡午覺了?叫魂啊!’紀逸煩躁的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了耳朵。見到紀逸不理它,小家夥叫的更凶了,直接膽大的從紀逸的神識中跳了出來。

  趴在紀逸枕頭邊一聲聲的叫著,隔壁屋的白九卿都被吵到了,面色陰冷的敲了敲邊上的牆壁,他們二人房間相鄰,中間也只是一牆之隔,這種沒什麽人光顧的酒肆隔音效果極差,晚上翻個身都聽得一清二楚,見無人回應皺著眉又敲了幾下。

  白九卿算了算時辰,紀逸也該是醒著的,再說了那家夥笨手笨腳的,出門怎麽可能沒動靜?白九卿就這麽杵在原地發呆。

  那小家夥也是見來人這麽凶猛,一下子又躲了回去。一時間叫聲停止了,白九卿有些狐疑,冥小七這個名字是她和紀逸一同敲定的,不出意外只有他們兩人知曉,剛剛許是幻聽……吧。

  實在是放心不下,出門敲了敲紀逸的房門,但也始終沒有回應,只能無奈回了屋,心中放心不下,唰唰幾筆寫了封密函塞入傳送陣內。

  接著又開啟涅天陣法觀看四周,這一查確是發現了異樣。一道道光牆圍住了整個酒肆,白九卿心中頓覺不好,按理說這所縣城只有極個別的低級修行者,不可能有這麽強大的氣場。

  難不成……

  ‘希望不是,如果是的話,我可能真的保不住你了,雖然也從沒打算過要保你,小七對不住了。’

  白九卿歎了口氣,經過剛剛流殤發來的信件得知,今日醜時欽天監已經測出十六字諫言,天煞具體猜測名單也已經出來了,而且策安來的頂尖殺手也全數出動,按照他們的意思是:寧可錯殺也不放過。

  白九卿推斷要被抹殺掉的那個,應該是煞氣纏繞的紀逸;再說了紀逸現在身懷煞氣,壓根逃不過懷疑好吧。

  但是玄如果這樣的話,苦心布下的陷阱可就不好玩了。白九卿直接發令攔住眾人,她可不想自己苦心找到的玩偶就這麽被殺掉,再說了她也不想在這方便比不過親妹妹呐。

  就當白九卿想要撤掉神識時,東南方一到紅光降世,瞬間引起了她的注意。方才的來信中還提到了異世來者……,她和紀逸回來時也是紅光降世,思慮再三白九卿布下一道匿行陣法,陰著臉瞬移出了酒肆,速度快到玄木都沒追上。

  那小家夥見酒肆裡的凶家夥走了,便又跑在紀逸的房間裡叫喚了半天,本來紀逸是不想理它的,但是被它吵得實在是不行了,一個火術球丟了過去,那頭吵鬧的聲音便停了。

  ‘嗚嗚,你居然燒我!本獸尊不活了,嗚嗚嗚。’

  紀逸狐疑的睜開眼,他發現自己處在一所空間內,一團燒紅的'肉球出現在他的視野裡,看著四周蠻熟悉的環境,在感受這裡富足的靈氣,紀逸吃了一驚心中疑惑,太虛境被激活了?而且靈氣好似比三年前的更加旺盛。

  ‘不過這……團肉球是什麽鬼?先前那個認他做主的赤焰金睛獸呢?’

  紀逸帶著疑惑環顧四周再三確認,這地方、氣場都對得上的,只不過這裡呆著的妖獸好似換了隻,這只看起來超級凶猛,希望之前簽的血契有效、健在吧!不然他這狀況肯定會被當成私闖他人府邸。

  “主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嗚嗚。”然後那團紅彤彤的東西就掛在紀逸身上不下來。

  “乖娃子,認錯了!我不是你主人,我可沒你這麽弱的寵。”紀逸連忙否認,可那小獸也不給他機會,直接跳到手上撒嬌的蹭著紀逸的手心。

  ‘呃,好像被賴上了呢?’拒絕不了小獸的倒貼,紀逸伸出指頭擺弄了兩下乖巧的小獸,樣子還蠻可愛,正好配軍師那張冰山臉,這麽萌的家夥一定喜歡很招人喜歡。

  紀逸拎起小家夥,仔仔細細的看了一番。這小獸額間泛紫的印記,思來想去紀逸篤定這小獸品種不凡,養它定要花費大價錢,就準備送給白九卿,然後趁此機會博個情面,再讓著小家夥大坑軍師一把,怎麽算這麽劃算。

  再說了軍師那麽有錢,養隻小獸應該養的起,頂多掉點血。

  紀逸逗著小獸玩耍,絲毫沒注意外面的變化。

  原本心境之內玄幽睡得昏昏沉沉,突然感受到一記不懷好意的探索,立馬從美夢裡驚醒,想要聯系白九卿時,卻發現她的靈力氣息全被屏蔽了。這種情況很少見。

  因為上神之下是斷不可能自行屏蔽自身靈力波動,如果強行屏蔽自身靈力,輕則修為全廢,重則灰飛煙滅。要麽是哪位上神閑的沒事乾,要麽就是她已經掛了,不過再怎麽閑的沒事乾,也沒有上神願意下到人界這種靈氣極稀的地方來,所以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這個bug她掛了,這樣才會感受不到她的靈力波動。

  該說不說,這位高手真的是為九界除害,像白九卿這樣的人界天才,沒有什麽天帝級別的的背景,飛升他界或者被哪位偽神注意到,無非就是個死子。與其被廢了再殺,倒不如現在死的清淨。

  天才絞殺最好的例子應該就是:北鬥卿南天衡便是被三十一位荒神及千位上神圍攻致死吧,期間除座下七十二位執殿上神外,無人相助,最後這九界萬年來獨有的絕世天才,落了個魂飛魄散、不入輪回的下場,座下神尊無一幸免,被剝去神本打入輪回,永世不得重升天界。

  九界向來容不下絕對的天才。

  什麽二聖壓根護不住,畢竟北鬥卿南便是最好的例子了,自己孩子都沒護住,修煉了幾十萬年還真是失敗。

  現今推算不錯的話,白九卿那娃子沒有選擇飛升成仙,而是入了化神二八境,具體推算的話,玄幽他自己現在總體實力不加底牌的話,應該是地仙三層,白九卿在他之上,那應該是鳳初境的修為,相當於地仙八層修為,自己都打不過的bug就這樣沒了音信,死前連求救記號都沒機會發送,可見來人之強。

  玄幽也感覺到了強大的威亞,不過目標應該不是自己,本想著倒頭就睡。不知道怎麽了一個激靈想起了白九卿的囑咐。

  立馬從床上爬了起來,強行將紀逸的魂魄拖到心境中開始了囉嗦的問話模式:“拜師嗎?教你為師的所有技能!全部都是獨家秘笈!九界之內絕無重複,還有線上線下360°無死角教學!一個月還有送十塊中品靈石!考慮考慮我唄!”

  多麽熟悉的廣告詞,讓紀逸想起了放學門口那些個發傳單的,這家夥不會乾過吧,這麽強買強賣,那氣勢洶洶的架勢,嚇得紀逸的魂魄一屁股直接坐在心境地上,看著玄幽有點神經的樣子,紀逸一臉嫌棄,他現在有了太虛境在乎那十塊靈石?再說了一個連肉身都沒有的魂體還想著教他修仙?夢裡什麽都有。

  不夠話說他自己心境有人他怎麽不曉得?還擱著整了張床,難不成自己這5.0的眼睛廢了?也是...這麽大個鬼!該配眼鏡了。

  紀逸整了整髮型一臉從容的站了起來,繞開玄幽自顧自的修煉起來,玄幽見這小輩如此不尊重自個,本就是被吵醒的,這下子心中怒氣更盛,揪住紀逸不放道:“你這小鬼好歹尊重一下我!我好歹也是曾經正兒八經的九界第一上仙!第一上仙曉得嗎?”

  “所以呢?大爺您第一上仙又能怎麽樣?遇到上神還不是照樣打不過?再說了我就喜歡作死,你肯定護不住我的。”紀逸學著白九卿的語氣,一臉欠抽的挑釁玄幽。

  玄幽心中氣更盛,現在一個小金丹都當面質疑、瞧不起他!自己不要面子嗎?收拾不了白九卿那個bug,難不成還解決不了這個小鬼?他誇海口要是解決不了,他玄幽直接放下第一仙的挑子,不混了!

  許是因為沒了身體,魂魄無法壓住本心惡性,導致玄幽暴躁不堪,白白修身養性了幾千年,這下倒好呐,這脾氣啊也是一朝回到解放前。

  面對於這樣的忽視就應該給他露上兩手,先讓這小子崇拜自己,完事了讓他求著拜師!不自覺的就笑出了聲..

  紀逸看著笑出聲的玄幽,那目光就像是在關愛智障,出於不忍解釋道:“這位大爺!你連早上那個女孩子都打不過,讓我做你的徒弟?難不成咱兩以後組團被她欺負?”

  說完紀逸又補了下暴擊:“師徒緣不夠,只因你太菜。”

  然後推開吧嗒在自己身上的玄幽,自顧自的抱著小獸修煉。看著紀逸堅決不拜師的樣子,再看看那隻朝自己做鬼臉的小獸。玄幽沉默了不再說話,講真的從仙界飛升天界來,他是生平七千四百年來第一次被人這麽嫌棄。

  紀逸也慶幸他不再纏著自己。紀逸可不傻,他上午雖然兩眼一黑暈了過去,但那個時候他的意識還是沒混沌。他可聽到軍師說玄幽這家夥不是好人呐!至於後來軍師後來為什麽饒了他,還有再後來他倆謀劃了什麽,那他就不清楚了。

  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是,拜師這個要求一定是軍師提得,不然上仙這種高傲的人群,怎麽可能這麽鍥而不舍的,收他一個十五歲的廢物小金丹做徒弟?雖然有預感軍師這次給他挖了個大坑,但紀逸清楚軍師不會害他。再說了玄幽入他的心境這麽悄無聲息的,他自己定也是甩不掉的。

  倒不如一會多忽悠點,再應承下來。至少不會薄了軍師的面,不然那小氣鬼又得記仇。

  千裡之外的一片昆侖鏡外,一個鬼魅見到這樣場面不屑一笑,這玄幽怕不是有什麽大病!竟然敢和她師妹搶徒弟!

  這誰能忍?

  鬼魅當即開口吩咐道:“左右冥使聽令!本座命爾等即可入人界幫助冥、月二位荒神渡劫,莫要讓哪些個蠢貨壞了界主布下的千年大計!”

  冥河女使弱弱的詢問道:“諾,那...需要插手尊上的劫數嗎?”

  黑玉石上躺著的鬼魅,正是冥界界主座下第一大弟子——憐星,界主收徒時本是女子,奈其修煉禁書《鏡像決》形態已經是男女莫辯。

  不過憐星也實在是沒想到,自己屬下蠢到會問這樣的問題,當即被逗笑了問道:“想什麽呢?當扶搖老祖是擺設?還是當青丘狐帝天界水火二聖是擺設?再說了尊上此次可是帶著全數記憶歷劫,九界之中誰能與之相敵?”

  冥河女使看了看躺著的憐星又低下頭乖乖認道:“屬下不該多嘴,屬下真是該死。”

  憐星又笑了笑再次囑咐道:“老實保護好界主的徒孫便可,旁的事情一概不許插手!尤其是尊上涅槃之劫。”

  女使又偷瞄的望了一眼憐星道:“屬下心裡有分寸,這便去荒神身旁照看。”

  哪怕再三叮囑,憐星還是放心不下又交代道:“對了,找個不容被懷疑的理由接近他們,若是尊上不相信,便說出界主名號,一定不要搞砸了,我很看好你。”說完對著侍女微微一笑,那侍女低下頭顫顫巍巍的回答道:“嗯,殿下...要照顧好自己。”

  女使紅著臉化作一縷青煙飄走,留下的憐星心中奇怪尊上的稱號,師父他老人家從未在外人面前提起過,不過這不是自己改操心的事情,專心修煉《鏡像決》才是大事。

  《鏡像決》此門法尤為損耗身體,所以早在多年前就已經被滄溟帝尊嚴令禁止修煉。

  但這門法術,可萬裡內造出幻象,奪人首級如探囊取物,是報仇必備的速成品...付出慘痛代價是必要點,還有就是除了報仇外絕對不能生出半分雜念。同等於除非你死,不然你永遠不會擺脫鏡像的控制,而且脫離控制范圍你就得死。

  這《鏡像決》能助你報仇,也能瞬間毀了你……

  就這會功夫紀逸的心境內可是熱鬧了,那玄幽又噴火又耍刀的,簡直是把現場當做戲團,紀逸的目光也是成功被他吸引過去。

  刀為凶器,稱之為百兵之膽。玄幽舞起刀來,刀風呼呼,寒光逼人,隻聞刀風,不風人影,勇猛威武,梗健有力。

  紀逸有一瞬間的心動。

  畢竟這老頭雖看著不靠譜,但拿起了刀便滿是認真。

  一套《長山鶴》練完,玄幽問道:“怎麽樣?一這套可是本上仙獨門秘創的《長山鶴》!”

  “哦,很不錯。”

  見紀逸還是一副不感興趣的樣子,玄幽也是煩了,直接癱了牌:“徒弟你要曉得,你已經被賣了,師父我呢也不是追求你的意見。”

  玄幽得意的指了指紀逸的那顆命星,原本橙色的命星已經逐漸泛紅,裡面還泛著白光,紀逸頓時語塞。

  看著命星變色,紀逸突然察覺手上的那圈印子也被激活了,瞬間激動起來。這圈印子裡面可是有個空間結界,這個結界與太虛境一樣,裡面全是各式各樣的仙草靈丹、靈石之類的,不過這裡比太虛境多了個溫泉。

  空間也完全比太虛境大的多,這個結界裡沒有名字也沒有器靈看守。紀逸幼時修煉速度那麽快,完全離不開這圈子和太虛境的功勞……

  跟你說這個結界嬌貴的很,三年前因為被吸入異世導致和太虛境進入通道一同關閉,要不是它剛剛自動重啟,紀逸都忘記它的存在了。

  不過現在好了,有了這兩個天然作弊神器,就不怕修煉速度追不上別人了。現在紀逸缺的就只有獨門功法了,最好是刀譜之類的……

  說到刀譜,紀逸眼前一亮,這不就有個現成的嗎?

  就是嘛軍師不會害他!白給他送了個現成的“刀法藏書庫”!這波不虧。那束光也代表他已加入門派,九界之內門派等級制度按各界界主定下的界徽顏色來製, 再分其三六九等。白色所示便是天界之處,看樣子蠻高級的。

  只不過這色不純應該是等級不太高。

  看著紀逸面露滿意神色,玄幽得意的笑了,十五歲的小娃娃還真是好騙呐,為了師門崛起玄幽決心再一步忽悠道:“徒弟,師父老巢不錯吧!天璿門可是九界數一數二的上界仙府,只不過近千年都快整報廢了,你以後估計得繼承為師衣缽,發揚師門。”

  紀逸聽玄幽這話覺得怪怪的,不過已經上了賊船怎麽可能半路讓你下船呢?

  紀逸無奈的皺著眉:“報廢什麽樣了?嚴重的話我現在換個師父還來得及嗎?”

  玄幽也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得意道:“當然是來…不及呐,小徒弟噥,你別想跑咯,為師早在你昏迷的時候請掌門將你的名字刻在金印上咯。”

  拍了拍紀逸的頭,一臉寵溺的看向紀逸補充到:“你可是為師第二次收徒弟,也是師門千年來唯一入門弟子,所以別想著跑咯,不然你的那群師伯們追到魘世都能把你逮回來。”

  好家夥,一群上仙、上神逮他?可不就是一群老鷹抓一隻小雞仔子嘛?紀逸放棄了垂死掙扎,生無可戀的吐槽:‘這——就是變相威脅嗎?怎麽感覺比軍師還幼稚!’

  毀滅吧!累了。

  紀逸神遊間,一人闖入他的房間,濃重的血腥味撲面襲來,紀逸連忙滾出心境,提著刀小心翼翼的搜查各各房間,走到洗浴房間門口,一大灘血漬引起了他的注意,踹開門看到裡面的人紀逸立馬扔了刀跑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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