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帆現在很不待見親戚這兩個字。

　每到關鍵時刻，總有親戚跳出來攪場。

　不過裴詩詩只是開了個玩笑，實際上兩天前親戚就走了。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姐妹倆洗去頹氣，重新明豔動人了起來。

　江帆一手摟著一個，和姐妹倆探討著人體的奧秘。

　過了一會，話題才正經了些。

　裴詩詩說:“我爸怕我們耽擱工作，催著我們回魔都呢，可我媽還在住院，小強也回學校了，我們走了都沒人照顧，江哥你說怎辦呢?”

　江帆微微一想:“請個保姆?”

　裴雯雯道:“我爸肯定不讓請保姆。”

　江帆又想了想:“那就你倆照顧唄！”

　裴詩詩道:“可工作也不能耽誤啊，不然沒工資。”

　江帆連忙點頭:“嗯，你倆半個月不在崗，下個月工資扣一半。”

　姐妹倆只聽沒聽到，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想扣工資?

　沒門。

　現在工資是自己說了算，誰都別想克扣。

　裴雯雯道:“我倆商量過了，留下一個照顧我媽，一個回魔都上班。”

　江帆連連點頭，這到是個辦法。

　幸好姐妹兩個，不然還真分身乏術。

　不過……

　江帆問道:“你倆誰留下，誰回魔都?”

　姐妹倆互相望了望，氣氛就為妙了。

　過了一會。

　裴詩詩說:“一人半個月！”

　裴雯雯就反對:“半個月太長，一個星期。”

　裴詩詩瞪了她一眼:“一個星期太短了，爸肯定會懷疑。”

　裴雯雯撇撇嘴，到是沒有再反對。

　江帆左看看右看看，識趣的沒參合姐妹倆的爭議。

　不管一個星期還是半個月對他來說都無所謂。

　只要姐妹倆商量好就行。

　隔天，裴爸來了醫院。

　江帆躲了出去，讓兩個保安帶著他逛了幾個鄰泉的景點。

　這該是第三次來了，前兩次還是前年過年的時候，接送兩個小秘路過，都沒來得及好好逛逛，這次不用趕時間，正好逛一下，結果接到一個電話後，第二天就回了魔都。

　今掉這個四月似乎比去年更特殊。

　許多事情仿佛約好似的一樣扎堆，讓江帆想偷懶也不得消停。

　清明節後，段子剛剛被下令關停。

　江帆還沒來得及慶祝呢，抖音又攤上事了。

　有人在抖音上曝光某地官方，事情有點不太光彩，跟裴家姐妹的遭遇基本上類似，受害者維權受阻後，竟然找人做了一期視頻發到了抖音上，並且忽然間就火了。

　某地宣傳部門發來嚴正聲明，要求抖音立刻下架相關的視頻。

　內容審核部門不專擅專，一層層報到了江帆這裡。

　還有，數據中心備選地的考察也結束了，就等他最後拍板了。

　事情擠到一起，江帆逍遙不下去，隻得回了魔都。

　兩個小秘還沒商量好誰先回魔都去上班，要過幾天才能過來。

　江帆只能一個人先回了。

　呂小米已經回來了，昨天才上班。

　回了趟家，秘書似乎發生了少許的變化。

　江帆坐在辦公桌後，上下打量忙活的呂小米。

　呂小米今天穿了身淺藍色職業裝，頭髮扎了個馬尾垂在腦後，給人的感覺很隨意，沒有以前那麽嚴肅和認真了，也沒有以前那麽明豔動人了，但卻更多了幾分柔美。

　等她泡好茶端過來，江帆問:“回家都幹了些啥?”

　呂小米放下茶杯說:“沒幹啥，幫我爸賣魚。”

　江帆就問:“賣了多少魚?”

　呂小米有點小得意:“比我爸賣的多。”

　江帆腦補了下這個秘書賣魚的畫面，就有點好奇:“怎麽賣的，給我說說！”

　呂小米撇撇嘴:“抖音上就有。”

　江帆興趣更大:“找出來給我看看！”

　呂小米揚了揚俏臉:“自己找！”

　江帆捏捏下巴，審視著傲嬌的秘書，一手拍了拍椅子扶手:“來這邊！”

　“不！”

　呂小米一抿嘴，小眼神飛揚，整天不想好事。

　江帆問道:“真不過來?”

　“不！”

　呂小米很堅定。

　江帆就道:“那今晚別回去了。”

　呂小米俏臉揚了揚:“不行！”

　江帆面無表情:“那就過來！”

　呂小米就有點憤憤，跟他對視了幾秒，還是屈服了。

　皺著鼻子慢騰騰走了過來。

　江帆拉過一隻小手，一邊捏一邊審視。

　呂小米的手型很美，是他見過的女人裡手型最美的。

　長寬比例恰到好處，一分不多，一分也不少。

　捏了一陣小手，又從小腰上往下探索。

　呂小米撇著嘴，憤憤地瞪著他。

　江帆一邊探索，一邊說:“你哥和葉秋萍談的怎麽樣了?”

　呂小米悶悶道:“不知道。”

　江帆問道:“不知道?”

　呂小米嗯了聲，似乎不太想說。

　江帆追問:“人家談對象，你現在夾在中間算什麽?”

　呂小米更鬱悶，話都不想說了。

　其實她也懷疑親哥和閨蜜不太單純，但作為妹子，探究這個實在挺尷尬，就算自己偷偷想一下都覺的尷尬，就怕哪天回家碰到親哥和閨蜜乾一些沒臉沒皮的事。

　那就真的要尷尬死。

　江帆還不知羞恥問:“他倆睡到一起了沒?”

　呂小米差點想捂臉，沒好氣道:“不知道。”

　江帆卻道:“這是個比較現實的問題，人家都搞到一起了，避而不談可不是辦法，你要不搬出來，人家就只能偷偷摸摸的，還得費腦筋不讓你知道。”

　呂小米感覺尷尬癌要犯，扭過頭去捂住臉。

　這個問題真的是太讓人尷尬了。

　即使和老板坦誠相見了，也一樣尷尬。

　江帆又問:“你怎想的?”

　呂小米鬱悶道:“我不知道。”

　“這就不對了。”

　江帆諄諄教導:“這種情況，要麽你主動搬出來，要麽他倆搬出去，我覺的這事你應該主動一點，你哥和葉秋萍估計不好意思說出來，就等著你搬出去呢！”

　呂小米下意識撇嘴，是你想讓自己搬走吧?

　不用想都知道沒安好心。

　不過江帆說的並非沒有道理。

　呂小米就沒的反駁，也在暗暗琢磨。

　江帆繼續:“盡快找個房子搬出來吧，別再給人當電燈炮了。”

　呂小米更鬱悶，從來沒想過要給人當電燈炮。

　可現實情況是，自己好像真成了電燈炮。

　而且是瓦數超大的那種。

　江帆還想再說，門外響起了腳步聲。

　呂小米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站到一邊。

　江帆往後一靠，也看向門口。

　過了幾秒，陳雲芳進來，問:“江總現在開始嗎?”

　江帆嗯了一聲:“人到齊了就開始吧！”

　陳雲芳說聲好，就走了進來。

　呂小米問了聲:“明天的行程……”

　江帆說道:“完了再說吧！”

　呂小米說聲好，就先出去了。

　江帆打量坐在一旁沙發上的陳雲芳，笑著問:“陳總紅光滿面，是不是有喜事?”

　陳雲芳笑眯眯:“也不是什麽喜事，我老公最近升職了！”

　江帆就道:“那挺好啊，升總監了吧?”

　陳雲芳點著頭:“努力了好幾年，總算如願以償了！”

　江帆笑道:“升職了好，這下總算平衡了，不用再西風壓倒東風了！”

　陳雲芳歎口氣:“男人是不是見不得女人比自己強?”

　江帆打個哈哈:“或許應該是吧，不過也不是全部，網上有不少人就在求包養呢，想找個富婆吃軟飯，現在奮鬥不容易，人們的思想觀念也在變化，過去好多男人不進廚房，現在好多家庭男人都是乾家務的主力，西風壓倒東風的情況可不少見。”

　陳雲芳道:“女人同樣也在為家庭努力，男人做點家務是應該的吧?”

　得……

　這個沒法再討論了。

　江帆就此打住:“不說這個了，回頭請你和你老公吃個飯吧！”

　陳雲芳道:“還是我請吧，我安排好了讓呂小米給你說。”

　江帆點頭，沒再糾結該誰請的問題。

　陳雲芳也沒有再說，問起正事:“江總，那些爆料的視頻要不要下架?”

　江帆問道:“你覺的應該下架嗎?”

　陳雲芳道:“這個要看抖音如何定位了，如果我們隻想做一個內容平台，那麽就不要去引導社會輿論，可問題是抖音作為互聯網內容和信息平台，本就兼具媒體的功能，隨著流量增加，對輿論的影響力會越來越大，堵是堵不住的，所以我覺的最好別理會。”

　江帆喝了口茶，道:“輿論是把雙刃劍，引導不好是會出問題的。”

　陳雲芳道:“但也不能就此把大門關上，堵不如疏，以後這種事還會更多，就算我們不讓發，其他平台照樣不禁止，輿論一樣會擴散，如果砍掉媒體功能，我們的損失不小。”

　江帆點頭:“媒體功能當然不可能砍掉，但怎麽引導輿論還有待商榷，不光是這種社會焦點問題上的輿論引導，還有一些社會現象對思想觀念的衝擊，你們考慮過沒，現在抖音上各種雞湯大受歡迎，好多人將某些雞湯奉為了真理，但實際呢?”

　陳雲芳道:“互聯網平台是開放的言論自由地，只要不涉及敏感話題，這些雞湯類的文案應該不算違規吧?”

　江帆搖頭:“不是違規，難道你沒發現，移動互聯網正在改變人們的認知嗎?有些思想正在潛移默化發生改變，有些新思潮對價值觀和世界觀造成的衝擊深影會很深遠，這種現象如果長此以往，會造成什麽後果?一旦哪天上面反應過來出手管控呢?”

　陳雲芳想了想，道:“這個我們也控制不了！”

　江帆揉揉眉心，說:“確實沒辦法控制，世人皆醉我獨醒，這不是我們一家企業能夠承擔的東西，走一步看一步吧，不過我覺的我們得有個準備，即使現在沒到那一步，也有應該對社會思潮的變化有充分的思考，才能在政策變化前提前做好準備，不至於措手不及。”

　陳雲芳點著頭，心裡卻很是詫異。

　搞不明白老板這麽年輕，怎麽能想的這麽遠。

　過了一會，其他高管也來了。

　商量了下，一一定下了應對方案。

　曝光事件順其自然，不引流也不禁止。

　至於如何應對那份嚴正聲明，自有官方流程。

　就像陳雲芳說的，抖音作為一家互聯網信息平台，這種事以後肯定不會少的，不可能今天這個讓下架就下架，明天那個讓下架就得下架，那還乾個屁。

　乾脆把抖音關了算了。

　這個不是今天討論的重點。

　重點是段子徹底完蛋後的用戶引流。

　去年年底開始，段子就一直在風口浪尖上，各種毀三觀的負面新聞時常登上熱搜，雖說江帆貢獻不小，但也只是推波助瀾，而且確實是段子自身問題太多，造了不少孽。

　這半年來數次被關停整頓。

　直到上個月末一件影響特別惡劣的事件登上熱搜，引發巨大的負面輿論，搞的監管部門震怒，才直接下令，永久關停，提前一年結束了段子的生命。

　段子流量不小，被徹底關停後，這些多出來的流量是塊大蛋糕。

　好音正在積極引流，且有其他平台不具備的優勢。

　抖音也要分一杯羹，大獎賽是最好的武器。

　討論一陣定下方案，又議了下數據中心幾個備選地的考察結果。

　江帆最後拍板，通過了數據中心建設方案。

　其中一個定在商都。

　下午快下班時。

　江帆把呂小米叫進來吩咐:“晚上加個班！”

　呂小米問:“加班幹嘛?”

　江帆說道:“到時就知道了，先在酒店訂個房子。”

　呂小米一下就明白，果斷拒絕道:“不行！”

　江帆皺眉:“這是工作！”

　呂小米憤憤道:“我要回去！”

　江帆笑道:“沒說不讓你回！”

　“……”

　呂小米挺無語， 擺著俏臉:“我肚子不舒服。”

　江帆說道:“沒事，我有靈丹妙藥，保證藥到病除！”

　呂小米咬牙道:“反正我不去！”

　江帆就批評她:“你想什麽呢，我約了人要談事情，你腦袋瓜裡是不是整天都裝著這些不健康的東西，一說酒店就想那事，來來來你過來，好好給我匯報下思想工作！”

　“……”

　呂小米呆了下，有點說不出話。

　有沒搞錯。

　明明是你不安好心，怎麽就成自己思想不健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