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大算盤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此時,九縱殲滅戰進行到打掃戰場末尾,(也就是打掃自己人的傷兵和屍體)此時八路軍,是有著人道主義的,就是拿了老鄉一針一線都要付錢的。這樣的隊伍,才能打勝仗,一營的一些戰士正在掩埋鬼子屍體,一旁傳令兵到謝狗子旁說道,司令員讓你過去,謝狗子忙背好他的二十響,左手摸了摸被流彈擦傷的腦袋,歎了口氣,一跺腳:唉,娘的,真他娘丟人。
來到九縱指揮部,謝狗子站在一旁,指揮裡簡陋的電台和洗的發白的綠色桌毯,構成了僅有的兩三張桌子的桌上物品,一旁司令員,戴著黑色邊框眼鏡,洗的發白的灰軍裝,左胸口上別著一支鋼筆,袖口隱隱約約還有血跡,政委一手扶著眼袋,一手打著煙鍋杆,頭一撇,帶有可惜的看著謝狗子。
指揮室裡響起了電話,電話裡傳來,帶有威嚴的聲音,說道:首長罵老子,老子就帶罵你,你他娘的-吃草的?你一個縱隊打鬼子一個中隊,楞讓人家跑了?
縱隊的臉都讓你丟光了,一旁政委手裡的煙袋向下移了移,撇過頭歎了口氣,兩步遠的謝狗子,大氣都不敢喘,默默流著眼淚,後脊梁似乎更彎了,九縱一把手,手拿著電話,聽著上司大喊道,也是汗顏不止。
電話裡繼續道:你要是乾不了,趁早滾蛋,別在這給我丟人現眼。
聽完罵,九縱司令,看向謝狗子,頭一歪,罵道:要命的東西,(拿起桌上的手槍袋,)老子真想槍斃了你
謝狗子哭哭唧唧的說道,配上他頭上的紗布頗為滑稽:司令員,這能賴我嗎,命令又沒交到我的手裡,我根本不知道啊。
司令員道:那命令交給誰了?啊 又拿起了手指著謝狗子頭頂罵道是不是交給你們三連人了。
謝狗子委屈道:是,可那貨來了才不到三天,原來就是個民兵隊長,臨時招收上來,組織擔架隊的,誰知道他腦袋讓那頭驢踢了,楞敢跳出來接命令,他娘的,右手抹了抹眼淚,罵道。
司令身後的政委,轉了身低頭思考,並深吸了一口煙,司令拿著他那不知道放哪的小手,又一次指向了謝狗子,嚴肅的說道:只要是你們三連的兵,你謝狗子你 就逃不了乾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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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口,一排長隊,有的拿著漢陽造,有的拿著剛繳獲的三八大蓋,有的老套筒,排著隊手裡端著各色各樣的碗,灰的黑的土碗配著頭上的紗布,隊伍盡頭兩三名圍著打著補丁白色圍裙的炊事班人,看著這幫剛打了攻堅戰的戰士,嘴上笑開了花的說道,多吃點,打了勝仗,多吃點,一邊忙著往戰士碗裡撈乾的,一名戰士打完飯,撈到了日本罐頭裡的一小罐合成肉,上面零零散散的還有罐頭裡的細碎洋蔥,配上湯。吃的前面不遠處,地瓜和熱鬧等民兵,嘴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熱鬧坐在地上,肩上半抗著一紅把大刀,看著人家吃的,不禁臉上一苦。
說道:瓜啊,,我也想吃肉。
剛撈到一塊肉的戰士停下腳步抬頭說:什麽,想吃肉啊?我告訴你啊,這肉可是我們連打勝仗,從鬼子嘴裡撬出來的,想吃自個掙去,說完,忙舔了一口碗邊油腥,低頭狂吃。
嗯-真香
地瓜瞥了一眼,噘著嘴看著漸走漸遠的戰士,一旁的熱鬧說道,這他娘是怎麽回子事啊,都是出來打鬼子,差距腫麽就那麽大呢?我越想越窩囊
咱村那個宋傻子,
熱鬧伸出了十指躥火道:他數都數不明白呢,他還弄把三八大蓋,你再瞅瞅我,拿起肩上的紅把大刀,扔在一旁。 地瓜忍不住,站起身對後面的民兵大喊:明明是李大本事假傳聖旨,憑mo讓咱們給他背黑鍋。
旁褐色衣服民兵:就是,鬼子毛都沒撈到,還死了倆兄弟。眾人紛紛說:走找李大本事償命去,不能夠讓他這一個馬杓壞了一鍋。
地瓜扯脖子,喊道:走
禁閉室前兩名八路軍戰士站立門前,眾人在禁閉室外大喊;
李大本事,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你給我出來,說完,向前擠去。
不算小的禁閉室裡,李大本事從大楊樹下回來後,躺在櫃子旁,假裝聽不見的對來送飯的人說:外面這都吵吵啥啊,我這耳朵讓炮震得有點聾,聽不太真成,
放完碗筷的戰士:那都是找你來問罪的
李大本事假裝道:啥
戰士:找你來算帳的。
李大本事:找我算啥帳啊,我又沒犯錯
戰士不耐煩的道:你就老實在這待著吧,等候團部處理意見,你現在要是出去,那就帶讓人撕吧爛了。
李大本事虛撇了一下:撕吧誰啊,一手拿起窩窩頭,往嘴裡塞著,
戰士:行了行了,別光顧著自己個吃屋裡還有一人呢,戰士說完往門外走去,李大本事目送他離開,然後尋找起他的大算盤。
拿起碗向裡屋走去,一進屋,往右一瞥,一個舊羊皮馬甲,腰上別著一個葫蘆,行為極其猥瑣的禿頂大算盤映入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