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女真兵將,跟在大火之後,蓋殺過去,遇到未燒死的,補上一刀。
此大火,一直燒過了兩座山,直到外面的小溪邊才止息。此時遼兵死傷大半,剩下的士兵又累又乏,被女真士兵追上,又砍殺大半,剩下幾千殘兵,拚死逃了出去。
此戰生死之決,反敗為勝,獲利頗豐。完顏阿骨打很是高興,大擺宴席,犒賞三軍,尤其是茫河和完顏貝提,是獲勝的關鍵,如果沒有他倆想到方法,預先扎好草垛,後果真的是不堪設想。
酒過三巡,完顏阿骨打哈哈大笑,拍了茫河一下,道:“壯士,如果沒有你和七妹的相助,後果真的無法想像。”完顏貝提道:“二哥,你一向都比較精明,怎麽此次這麽狼狽?”完顏阿骨打輕歎了一下,道:“七妹,是哥大意了。我們的探子回報,遼軍有三萬人馬在前方集結,準備攻打洮南,我想我方也有三萬人馬,突襲攻殺,以我將士的英勇,一人打一個,一定會大獲全勝。沒料到對方已經深知我的行蹤,針對我而來,隻用三萬老弱病殘誘我出戰,十幾萬的精銳埋伏四側,待我方砍殺正酣之際,精銳撲出,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如果不是你倆想出這個火攻妙招,我軍焉能取勝。”轉頭對茫河道:“壯士,看你的裝束,不象我們女真族人,倒像是大宋子民,請問高姓大名。”茫河作了一揖,道:“小生茫河,華山弟子。”
完顏阿骨打眼邊閃過一絲陰影,隨即哈哈大笑,道:“好,好哥們。大宋子民立下如此大功,我們更要好好嘉獎。壯士,你要什麽獎賞,如果我能做到的,都依你。”完顏貝提道:“二哥,這是你說的,都依我們嗎?”完顏阿骨打臉色一沉,道:“這是我和茫河兄弟說的,沒你的事。”完顏貝提哎的輕歎一聲,不敢再接話。
茫河道:“大汗,我什麽都不要,我們是偶然路過,出手相救,也因為你是貝提妹妹的哥哥,主意也是她出的,我沒什麽大功。既然你已經脫臉,打了勝仗,我們就此拜過。”完顏阿骨打呵呵笑道:“爽快。我再送你三百兩金子,以作路上盤纏,你離去吧。他日有空過來,我們再飲個痛快。”早有士兵托了金錠上來,完顏阿骨打用錦布把金錠包好,交到茫河手中,道:“希望我們他日能夠再相見。”
茫河道:“我們一定會常常回來看望你們的。”牽著完顏貝提的手,道:“我們走吧。”一牽之下,完顏貝提並未走動。這可是從未有過之事,細看之下,完顏貝提另一隻手被完顏阿骨打拉著。他正想開口說話,完顏阿骨打呵呵笑道:“茫壯士,你的大功,我已經犒勞,你想離開,我也允許,請離去吧。”
茫河大驚:“貝提妹妹她……”完顏阿骨打笑道:“我們兄妹剛剛見面,哪能這麽快就分開,況且父母很久沒有見到七妹了,整天念哆著她,也要回去和他們相聚相聚。”茫河傻笑:“原來是這樣。我就勸她回去看看父母,但她就是不肯。”完顏阿骨打道:“七妹就是頑劣,被爹媽寵著,我們拿她都沒有辦法。茫壯士,我們回去看望父母,你一道去麽?”茫河道:“我正想去拜見他老人家。”忽見完顏貝提不住的向他做眼色,催他快走。他心下奇異:“妹妹叫我快走,是何意?難道她怕見我師傅師兄師弟他們,叫我回去見過師傅再來尋她麽?此去華山,幾千裡迢迢,我不想獨去,等見過她父母后再和她同去。”思妥想定,對她呶著嘴,做了一個鬼臉。完顏貝提無奈,
輕輕歎了一口氣。 完顏阿骨打呵呵笑道:“茫壯士,你和眾將繼續痛飲,我和七妹說說話就來。”
左將軍貝子奇大聲說道:“茫壯士,這麽急著離開幹什麽?又沒什麽急事兒。過來和大夥再痛飲。”茫河沒法,隻得重新坐到桌邊,和眾人繼續喝酒。
喝了兩碗入肚,完顏貝提和完顏阿骨打沒有出來,又飲了三碗,他倆還是沒有出來, 茫河有點坐不住了,站了起來。貝子奇把一隻手搭在他的肩上,茫河隻覺一股渾厚無比的力像一座山直壓下來,心道:“原來他是想試探我的內力。我既想娶了他們的宮主,自不能示弱。”當下運起彌陀功與之相抵。
貝子奇按壓幾次,可茫河如同泰山立頂一般,絲毫未動,當下哈哈大笑,道:“茫壯士好本事,難怪我們的宮主會看上你。”車騎將軍德那勒連忙道:“茫壯士,別急,大汗有軍情要事和宮主商量,很多定國方針有需討論,交談久一點也是有的。我們繼續喝。”
又飲了好大一會,幾位將軍也都飲醉,借故離開,整個前帳只剩下茫河一個人。茫河再也忍不住,急轉入後帳,只見後帳也空空的,沒有一個人,一問守衛士兵,他說宮主和大汗早就出去了。
這一突然變故,令茫河手足無措,他急衝出去,但見滿山遍野,都是帳篷。他知道,完顏貝提從來不會對自己不辭而別,就是有多大的急事,都會預先告訴自己一聲。他彷徨無助,急急尋去,但一路問了很多人,大家都說沒有看到宮主,也沒有看到大汗。繞著眾帳轉了一圈,依然無果,完顏貝提被完顏阿骨打牽離時那悲苦無助的眼神瞬時衝上眼簾,是的,那是悲苦無助的眼神,並不是依依不舍的眼神。為何?這究竟是為何?貝提妹妹為何催我快快離開?為何催我離開?難道我有危險嗎?眾將軍待我都是很好,對我都款款有禮,我並沒有什麽危險,但你可能就危險了。貝提妹妹,你在哪裡?你究竟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