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策馬狂奔,直至晌午,才放緩馬速,慢慢而行。突聽背後馬蹄聲得得,一匹馬飛快奔來。那馬來得極快,如一陣風似的刮將過來。山道本就很小,茫河本能的驅馬閃避讓道,耳聽得馬蹄之聲,馬已到背後,正待回頭,忽聽腦後風聲尖利,那人呼的一鞭從背後卷將過來。茫河慌忙低頭,那一鞭從他頭上迅速飛過。只聽得一陣銀鈴般的格格笑聲,那人風也似的迅速驅馬奔過,頭也不回的跑遠。只見她秀發飄飄,紫衣擋風,竟是一個女子。
茫河心道:“此人好生無禮,我讓道,她竟用皮鞭襲擊。”我此時正心沉氣悶,見被一個小女子氣弄,哪裡咽得下這口氣,揮手往馬背上用力一拍,鳳馬受痛,發腿狂奔,不一會就見前面不遠處,那女子也驅馬快奔。那女子聽到背後馬蹄聲急響,知道茫河追來,當上也催馬快奔。但她的馬,怎能與鳳馬相比,不一會,茫河就追到她身後。
那女子所騎也是良馬,是她精挑細選出來的,平時都喜歡在別人面前得瑟一番,那曾見過有其麽馬能超過自己愛馬,現在無論自己怎樣催趕,都比不過對方,被茫河慢慢追上,回過頭來,笑道:“料不到你這頭愛死不拉的病馬竟有如此能耐。”
茫河見她嘴圓鼻挺,英氣逼人,十六七歲年紀,背看還以為是刁蠻潑辣女子,照面才發現她竟是笑容菊菊的絕色佳人。
茫河怒道:“什麽病馬,我這是大漠萬裡挑一的鳳馬,日行千裡也不在話下。”那女子嘖嘖數聲,道:“還鳳馬呢?那麽凰馬呢?”茫河問道:“什麽凰嗎?”那女子笑道:“鳳凰,鳳凰,有鳳馬必有凰馬。”茫河大聲道:“是鳳稚寶馬好不好,還有一匹稚馬,和它腳力相當。你說我的是病馬,你那馬才病呢,腿力這麽差,還敢和我的馬比試。”
那女子是好勝之人,哪曾得過如此氣受,但是馬比過腿力,真的比不過,一時氣怒,兜起長長的皮鞭,直掃過來。茫河低頭閃過,道:“好漢不和女鬥,你別逼我出手。”那女子笑道:“姑奶奶便逼你出手,瞧你有什麽能耐。”鞭一抖,鞭尖一轉,平掃變成了直刺。
茫河淡淡一笑,看鞭頭已近,突然出手,指尖如鉤,倏地向鞭頭抓去。這招又快又準,又是突然出手,本以為一定可以抓中,無奈那女子早就料到她有一著,鞭柄左右抖了一下,長鞭好像揚起的波浪,從鞭柄直傳而去,鞭頭未達,鞭中間的曲波已達,啪的一聲,茫河的手背給皮鞭中間抽了一下,熱辣辣的好不疼痛。
茫河萬料不到皮鞭還會曲起,用中間抽人的,所以預先毫無防備。此次是第二次受到氣弄,心裡有氣,道:“再來。”那女子哈哈笑道:“手下敗將,再來你也會輸。”驅馬奔去。茫河急著:“我怎會輸,我不會輸。咱們再來比試比試,輸了給你一個小女子,太沒面子。”那女子哈哈大笑,道:“輸給我的人不到一萬,也有幾千了。依你之說,他們都沒面子了?”
茫河見她雖然英姿颯爽,但想她終究是女流之輩,料想不會有太多的能耐,沒想到她說已有數千人敗於她的手下,終究不信,道:“他們有沒有面子,我不管,我總是要掙回我的面子。”手一彈,一枚松果向女子背心擊去。這是完顏貝提教馬鳳茹飛石擊劍時,他學到的,雖然有模有樣,終究沒有學到家,毫無力道。那女子衣袖一揮,把松果拍飛,笑道:“功力不夠,還想學人家放暗器。”波波波三聲,三枚暗器分上、中、下三路飛來。茫河掌揮劍劈,把暗器打落,沒料到那女子暗器連發,又一枚擊到。茫河一下擊下三枚暗器,已無力回防這枚暗器,被擊入嘴中。茫河慌忙吐出,竟是一枚剛吃完棗肉的棗核,粘乎乎的唾液還在。
茫河又氣又怒,道:“好棗子不給我吃,卻給我吃口水。”那女子笑道:“兒子不聽話,媽媽用棗核喂你。”忽覺對方吃的是自己的口水,終究男女有別,兩頰一陣飛紅,驅馬快行。茫河催馬急追,瞬間又追近來,忽見那女子倏地回身,手指輕彈,料想她又發暗器,長劍斜飛,如果那女子發暗器,按照如此距離,茫河揮的劍正好能把暗器劈落,沒料那女子只是虛張聲勢,並沒有發暗器,茫河那一劍揮了一個空。那女子見他吃驚的樣子古怪,哈哈大笑,道:“還逞能說和我比試呢,連一枚小小的暗器也防不了。”
茫河見又給她氣弄了一番,氣道:“我暗器不行,用其他的方式比,一定能打敗你。”那女子笑道:“三十六行, www.uukanshu.net行行出狀元。敵人可不管用什麽手段,贏得了你便可以了。”茫河給她一番搶白,無言以對,但終究氣不過,又追了上來。見那女子又倏地回頭,手指輕彈,也不知她是不是真的發暗器,終究保護要緊,又揮劍劈去。果然這次又是那女子的虛招,並沒有發暗器,正想出言氣罵,馬嘶啼了一聲,後蹄曲倒,翻在地上,茫河忙躍開一邊。那女子哈哈大笑,已飛馬去遠。
茫河知道是那女子做了手腳,忙檢查鳳馬,見它後腿膝蓋有一個紅點,顯是那女子趁他揮劍之時,又發一枚暗器擊向馬腿,擊中馬的膝蓋,封住穴道,令馬無法行走。茫河撲撲兩聲,給馬解了穴道。鳳馬慢慢站了起來,但摔了一跤,腿力大不如前。茫河見它摔傷,也很是心疼,不再騎它,牽著它慢行。
在山路裡走了兩個多時辰,才發現前面有一間客棧,此時人困馬乏,見到客棧,正好歇息,當下加快了腳步。
剛到客棧前面,裡面一人“喲”了一聲,道:“有馬不騎,真是一傻子。”茫河一看,正是那個女子,氣道:“你把我的馬摔傷了,我還沒找你算帳,還說風涼話。”那女子道:“我只是封了它的穴道,並沒有摔它。它愛摔,與我何乾?”茫河怒道:“它跑得那麽快,你封它腿上穴道,不摔,那才怪呢。要不你快跑,我封你穴道試試。”那女子笑道:“我才不那麽笨呢,只有你才那麽笨。”此話一出,完顏貝提笑容款款的樣子又浮現在心頭:“傻哥哥,笨哥哥。”他長長的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