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河跟著也長歎一聲。少女“咦”的一下,問:“你歎甚麽氣?”茫河接口問:“那你又歎甚麽氣?”少女輕咳一下,道:“我在感歎,我與你非親非故,幹嘛要管你甚麽撈子事,中了毒針,又不討人關心。倒不如當時不管,讓他給你釘上十針八針才好。”“你舍得麽?我這麽英俊,你舍得讓我釘上十針八針麽?”他口無遮攔,想到什麽便說什麽。少女臉蛋羞紅得象熟透的蘋果,她縱然口尖舌利,此時一時也不知說什麽才好。
茫河繼續道:“我在歎氣,當時怎樣不知道有這麽貌美的女娃幫助我呢,如果知道,打死我也不跑了。”少女聽茫河讚自己漂亮,很是得意,道:“我幫了你,你怎麽感謝我?”茫河道:“你奪了我的馬,還吃掉了,就此相抵算啦。”少女嘟起了小嘴,道:“你這人講一下道理好不好!我送你一匹馬,你讓我用毒針扎幾下試試。”“你知道我那匹是甚麽馬嗎?”茫河心裡還有點兒生氣:“我自小把它養大,已經陪伴了我十多年。”
少女嘻嘻笑道:“你那匹白馬腳力很好,只是奔跑遠了,疲憊一點而已。我適才是逗你的,我怎麽舍得宰了它呢,它還好好的。”茫河大喜:“真的?”少女道:“當然是真。”茫河急問:“在哪裡?帶我去見見它。”少女氣道:“你看看,馬兒比人還重要,我早該把它宰了,吃下肚裡才乾淨。”
茫河笑道:“你沒大事了吧?”“甚麽沒大事。”少女氣道:“我有大事,大大的大事,體內很多毒沒清除,毒針還沒辦法取出。”茫河大驚:“毒針還沒取出?”少女緩聲道:“銀針沒入體內,我沒法取出。剛才你那掌正好拍中銀針,把針拍進了很多,更難取出了。”“這有何難。”茫河手往懷裡一掏,掏出一塊碧綠的磁鐵,道:“只要用此磁鐵,很容易把它吸出來。”
少女喜道:“是呢,請借我一用。”“給!”茫河把磁鐵遞過去。少女伸手接過,轉入船內,一會出來,笑道:“此物甚是好用,竟吸出來了。”把磁鐵交回茫河手中,見船邊冒起一個白泡,喜道:“有大魚。”取過魚叉,小眼定定的盯著水面。過了好大一會,又一個白泡冒上來,她迅速出手,只聽“波”的一聲,魚叉從魚的口中直穿而過,被提了上來,是一條大翹嘴魚,少說也有七八斤。
茫河大喜,手腳麻利,去鱗開肚,少女則去取出火盆,架火烤魚。過不了多久,魚熟溢香,少女灑上調料,香氣更濃。
茫河忍不住咽了一口饞涎。少女笑道:“不用饞啦,你已經酒足菜飽,嫂嫂為了報答你,還殺了心愛的小兔給你下酒。這魚是沒你份的啦。”江河吃驚不小:“你嫂嫂?”“是呀。”少女嘟噥道:“你不是和我哥哥喝酒了麽?我嫂嫂做的菜。都吃飽啦,還饞個甚?”江河結結巴巴的道:“你是……”“我叫完顏貝提。”少女笑道:“完顏吳乞買是我哥哥,唐括氏是我嫂嫂。”
茫河撓了撓頭,道:“原來如此。”
完顏貝提瞧他傻呆呆的樣子,笑道:“饞嘴貓,吃吧,逗你理。這魚這麽大,我哪兒吃得了。”江河大喜,扳下一塊,入嘴清香甘甜。完顏貝提笑問:“怎麽樣?”江河笑道:“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是我出生以來吃過最好吃的魚。沒想到人美得驚世脫俗,做的魚也是世間少有。”完顏貝提嘟起小嘴:“油嘴滑舌!奸詐小子!”嘴裡說著,心裡卻說不出的舒服受用。
突然,完顏貝提大叫:“小心!”飛身把茫河撲倒,只聽“托托托”幾聲,幾支箭從適才所站之處穿過,插在船板上。完顏貝提急拉茫河轉入船艙。
忽聽船尾傳來一陣“噅噅”聲,茫河喜道:“我的馬。”“你以為我真的宰了它嗎,快去撐船。”兩人快速轉到船尾,一人執起一槳,一齊用力,向後劃出。離岸很遠了,才掉轉船頭向外。遠遠看見岸邊的人在張牙舞爪,指點咒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