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雲梯”分閃、縮、挺、立、蹬五式,每式分十招,一共五十招,內中變化莫測,快如閃電,隻用於避開傷害,並不能用其攻擊對方,須身材瘦小方能練就,身材肥胖不能懂其奧妙。茫河雖隻學到前面幾招,但胡正友隻覺眼前白光一閃,茫河已經蹬躍到他身後。
鄒依娘長鐧一掃,茫河翻身避開,笑道:“黃河四鬼少了一鬼,不是三鬼是什麽?”鄒依娘怒不可遏,高呼:“快把《藥王篇》交出來救我大哥!”顧達三大聲道:“四妹,還和他嘮叨什麽,把他擒住,逼其說出《藥王篇》下落。”
“好!”鄒依娘運鐧如劍,噗噗噗的急刺三下,茫河揮劍擋開。顧達三提筆,胡正友揮鐮刀,從兩邊攻來。茫河開始還可以勉強避閃抵擋,但過一會,已覺不支,一時轉身不及,屁股給鄒依娘的長鐧抽了一下。那長鐧四面棱角,隻疼得茫河呱呱大叫:“黃河三鬼,三打一個,算什麽英雄好漢?”鄒依娘呵呵笑道:“我們三打一個,他日江湖朋友,定然取笑。但我們知道,一對一個,我們沒有必勝把握,為了救大哥,我們兄弟的名聲,暫且放在一邊。”輕咳一下,又道:“兒子不聽話,娘親再給你打幾下屁股!”
茫河怕她的鐵鐧,忙揮劍去刺胡正友,待他抵擋之時,轉到他的身後,鄒依娘的鐵鐧擊到之時,已是向著胡正友,忙收力回抽。
突聽遠處聲音吵雜,一人大叫:“快跑!遼兵來了!”但見塵土滿天,黑壓壓的人群向這邊奔來。但聽馬蹄聲嘚嘚,十幾個遼兵從後面追來,彎刀揮劈,一下砍了幾十人。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哭喊:“娘!”奔跑不及,給一個遼兵提起彎刀,從身後刺入,穿心而過,挑在刀上,用力一拋。她的母親悲絕痛哭,伸手來接,剛接到手,那遼兵已縱馬奔至,手提刀落,隨著一線鮮血飛濺,那女子頭顱已經脫離下身,咕咚咚的滾出幾丈開外。
“遼兵韃子,殘殺我大宋百姓,拿命來!”胡正友拍馬奔去。顧達三,鄒依娘和茫河眼見遼兵殘暴,都義憤填膺,暫時放下恩怨,揮著兵刃迎殺遼兵。那十多個遼兵也是久經沙場,怎耐在江湖異士面前,不堪一擊,不一會功夫,盡數被殺。
茫河尋思:“此時不跑,更待何時!”躍上一匹遼兵大馬,策馬奔去。胡正友大聲叫道:“茫河小子跑了。”顧達三和鄒依娘掉轉馬頭,三人在後面急追。但茫河所騎是遼兵良馬,一會便把他們遠遠的拋在後面。
茫河不敢逗留,驅馬狂奔,直到晌午,才放慢馬速。此時正值初春,遍處山花,微風輕拂,花香陣陣。
突聽山邊響聲嘚嘚,濃塵飛處,但見彎刀陣陣。
“不好,遼兵!”茫河躍下馬,提起皮鞭,用力在馬背上抽了一下,飛身跳入路邊草樹後面。那馬受痛,發腿前奔。那些遼兵很快,已經衝近,一人大聲叫:“是韓將軍的馬,快追!”那些遼兵開始是騎兵,後面跟隨步兵,但聽響聲震耳,迤邐一裡,少說也有上千之眾。
茫河屏氣而伏,不敢稍動,待遼兵走遠,才轉出來,尋思:“《藥王篇》是師祖畢生所作,是武林至珍,不知有多少江湖人士惦記著它。師祖臨終所托,將此寶書送至大白山交至青松道長之手。此去道路還尚遙遠,不知還有多少險阻。但大丈夫立足江湖,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無論多麽艱難,定然把此事辦妥,才不辱我華山派名聲。”
正尋思不定,後面一人高聲道:“師傅,那邊有一間客棧,我們歇歇再趕路吧!”一人答道:“好的,大夥快點!”響聲嗒嗒,一眾人走近了來。
茫河大奇:“這是祁連山莫客長老帶隨眾弟子。祁連山是西域地帶,平常他們只在西域和中原走動,現今出現在漠北,意欲何為?”眾人從茫河身邊走過,打量一眼,腳步不停,匆匆而過。茫河已是饑乏,也急須找個客棧歇歇,慢慢跟在後面。轉過兩個山坳,林蔭深處,座落著一排房子。路口立著一根木杆,木杆上方飄著一條長布,布上歪歪斜斜的寫著“常來客棧”四個大字。茫河笑道:“此老板很會取名,想人家常來,卻不知道生意怎樣。”當下加快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