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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綁架了五個神仙》第10章 人體實驗
  姬二說:“厚臉皮是第一生產力。”

  因為在這個沒有任何根基和人脈的社會裡,他唯一擁有的除了一間不遮風不避雨的草屋外,剩下最值錢的就是自己的臉面,說得跟準確點叫尊嚴。

  尊嚴這東西在但凡有點身份地位的人面前,那都是人這個生物最後那一小塊遮羞布,越是在同一個層級內越注重這東西,反倒是有了階級鴻溝,尊嚴就變得不那麽值錢。

  老百姓看見財主員外要點頭哈腰,財主員外看見官宦老爺跪地磕頭,官宦老爺見了當今天子還得三拜九叩。

  底層階級在高層階級面前沒有平等可言,越是階差大,越是謙卑恭順。

  那當今天子就到頂了嗎?

  也不是,他要是見到祖宗顯聖或者天神下凡,他又矮了好幾頭,他比底層階級的人還得謙卑恭順。

  在階級鴻溝面前,最後那一塊遮羞布被撕得粉碎,所有的尊嚴都填不滿這階級鴻溝,除非跨越過去,就可以在這個階層內獲得尊嚴,對低一級階層的人獲得俯視的快感,還額外享有悲天憫人的特權。

  姬二想得明白,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候,尊嚴就是鞋裡的鞋墊,尊嚴越“厚”,自己反而越高,看得越遠。

  所以他對五仙是死纏爛打,軟磨硬泡,只求他們交自己點法術,五仙也是可憐,逃無可逃,天天從早到晚被騷擾,但依然不敢觸犯天律。

  最後姬二使出殺手鐧——不留下買路費,就不再修土地廟,讓他們五仙和自己長相廝守。

  沒想到神仙也會被人威脅吧?

  這年頭真是不太平,神仙也有被凡人訛詐的時候。

  商量來商量去,寄人籬下的五仙還真就犯了。

  不過隻得同意教些皮毛,一再表示姬二不準打聽他們五仙的名字,更不準給任何人說,他是五仙的弟子。

  姬二當然同意,他又不想去大鬧天宮。

  雖說懷才就像懷孕,時間長了總能被人看出來。

  可天賦和“道”有點相通,這兩個玩意兒都太過玄妙,看不見摸不著,說你有,你就有,大家都知道你有,說你沒有,你就是下百倍、千倍功夫也是無濟於事。

  五仙各教了一套法術給他……

  一次獲得五套法術,不會以為是五仙又被姬二脅迫的吧?

  這次還真不是!

  這次是五仙逼著姬二學的。

  如果不一次學五套法術,那什麽也就別學了。

  我的天,這是什麽路子?現在神仙的路子都這麽野嗎?要麽不教?要教就來個1+4的套餐?

  五仙原來都不想教法術是因為天律森嚴,不敢違抗。

  可現在姬二發了狠話,抓住了五仙的命門,他們也沒有辦法。

  不教自然沒有問題,可一旦私授法術,若有朝一日被發現,麻煩可就接踵而至,剝奪仙籍也未可知。

  於是五仙就打起了小算盤,他們都想將其他人的法術教給姬二。

  原來每人修仙都有自己的道門所在,各不相同,就如同這人間世界,少林和尚教武當劍,武當道士卻隻授釋家拳。

  雖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可真要遇見這情況外行人看不明白,內行人更是糊塗。

  這劍法明明是武當劍法,可練功之人的吐納心法,內功運力卻和武當又完全無關。

  武當道士認為這表在武當,裡卻是少林;而少林和尚也可以說這即是少林功夫,又可以說這不是少林功夫。

  這五仙也是這個目的,

就是故意把水攪渾,如果真有那麽一天姬二被神職查問,只要姬二不說,僅憑觀察他的道法吐納根本查不到真正的師傅是誰。  這樣一來,既教了姬二法術,自己也沒有太大的風險。

  就這麽著,餡餅從天而降……

  餡餅是掉下來了,姬二覺得自己接到的卻是鐵餅。

  這又是為何?

  因為姬二就想學點金術,他對其它法術毫無興趣。

  聽五仙要教他另外四套法術自然是十分抗拒,直到白袍上仙告訴他:“就算隻學點金術,也得有其他法術相配合才行。你像你們凡人最簡單的一套掌法,既要學動作,還得會閃躲,還得修內力,更要煉精皮。”

  姬二這才欣然接受,深以為意:“原來如此,果然還是很有道理的。”

  五仙圍住姬二,笑嘻嘻的對他說:“小子,不是我們不相信你,只怕有一日你連累我們,今日送你一套避言咒,你若日後將我們的事說出去,可得腸穿肚爛的。”

  師傅願意教;

  徒弟認真學;

  和徒弟死活學不會,這三件事情有承接關系,但沒有因果聯系。

  很多事,不是你情我願就能水到渠成,又特別是這種功法修為,極為需要天賦。

  沒有天賦,就是不開竅,真的是神仙也沒有辦法。

  綠袍上仙教他點金術,臉都已經被氣綠了好幾回,這姬二,並非蠢笨之人,可獨獨他最想學的都點金術,始終不得要領,每每施法要麽點石成金後不過一二刻鍾就又變回石頭,要麽乾脆就直接失敗。

  口訣咒語、心法動作統統沒有錯,完全是和綠袍上仙如出一轍,可就是差了那麽一點。

  反倒是紅袍上仙隨便教他的一門:淬魂。

  他倒是融會貫通,日益精進。

  所以天賦這玩意兒,真的是玄之又玄……

  躺了六天后,姬二隻得下地忙活開了,白天忍著疼得去收夜香,晚上還得學習法術,痛並快樂著。

  只可惜這點金術始終沒有學成。

  姬二心想,真學個半吊子點金術,每次都只能騙騙人,走不上發家致富的道路,反倒是可以疾馳在詐騙道路之上。他不想浪費這麽好的學習機會,晚上反而更加努力練習。

  為了驗證幾位上仙對仙爐作用的判斷。

  姬二準備做三場人體實驗:

  實驗1:

  實驗對象:芩花

  實驗內容:調戲

  實驗過程:姬二一街坊母女以酥餅製作為生,母親是徐氏,女兒叫芩花。姬二年前收夜香時,芩花說要給姬二介紹個媳婦,當時姬二已經認命,沒有想到收夜香的也能娶個媳婦,當時還頗為得意,竟然有人能看上自己,說明還是有魅力的。

  芩花說:“年齡和你相仿,現有小孩,但她家境過得去,能給你幫襯幫襯。”姬二記住了“家境過得去”幾個字,心想這碗軟飯我吃定了。

  等正式見面時才知道,芩花姑娘肯定沒有上個私塾,語言表達能力堪憂。原來她想表達的意思是:“這人現有一小孩年齡和你相仿,但她家境過得去,能給你幫襯幫襯。”

  因為芩花想把母親介紹給姬二。

  當姬二見到芩花的母親時,他瞬間死了吃軟飯的心。

  雖然沒有當上芩花的父親,但是他竟然“喪盡天良”地看上了芩花本人,誰讓這丫頭生得面若桃花、桃腮帶媚,一顰一笑都迷人心魄。

  可芩花似乎對他並不感冒,而她的母親徐氏卻常常對姬二暗送秋波。

  這日,姬二見店內徐氏不在,於是借故與芩花攀談。

  “從今以後,你家的酥餅我包了。”姬二懷裡揣著一塊剛用點金術變成的“黃金”,自信心爆棚。

  “你莫不是夜香吃飽了?”芩花白了他一眼。

  姬二被心上人看貶,掏出“黃金”扔在堆放酥餅的桌面上,以居高臨下的口氣說道:“瞧瞧,這點夠包你們一年的酥餅嗎?不夠我再添一點。”

  說完瀟灑地拿起一塊酥餅就喂到嘴裡:“現在,你們店裡的酥餅都歸我了,我不僅要把你的店包了,我還要包你……”

  他想著這塊“黃金”肯定能扔到她的心尖尖上,畢竟沒有幾個平頭老百姓是見過這麽大一塊“黃金”。

  不過令人意外的是這塊黃金反而扔到她的聲帶上了。

  芩花失聲尖叫:“救命啊!有人搶東西了。姬二要把我們家的酥餅全部搶走,還要把我包到酥餅裡……”

  姬二以迅雷之勢將把嘴裡剛吃了一半的酥餅塞進了芩花的嘴裡。

  “包……我的包,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覺得你很好,我們可以考慮……”

  “呸呸呸……有我的母親,你竟然還想打我的主意?”芩花將嘴裡的嘴裡的酥餅吐出來後,大罵姬二。

  罵完還不解氣,抄起桌上的“黃金”朝姬二頭上狠狠砸去:“拿著你的糞坑石趕緊滾……”

  實驗結果:看見仙爐運轉,一段剛才發生的這一幕湧入腦中,不過這記憶主人是芩花,她根本不相信姬二拿來的是“黃金”,而且反覆出現瘌蛤蟆的形象。

  不過獲得兩枚銅錢和一個酥餅。

  安全情況:輕度危險

  實驗2:

  實驗對象:江湖拳師

  實驗內容:找茬

  實驗過程:這日,在巷口見四位跑江湖的武把式在表演胸口碎大石。姬二心血來潮,希望自己代替躺在石板下面的人,其他幾位當然不敢答應,生怕惹上官非,不過在姬二的一再堅持下,四位武把式決定一人給姬二一拳。

  實驗結果:沒有看見仙爐運轉,但是獲得一錢銀子。

  不過這是因為武把式看見姬二口吐鮮血後留下的。

  安全情況:重度危險

  實驗3:

  實驗對象:陳管家

  實驗內容:求揍

  實驗過程:姬二三番五次地到陳府,只求陳管家打他一巴掌。這事被小廝報告給陳管家後,嚇得他好幾天都沒敢出門。

  陳員外知道此事後,眼神頗為怪異地看著管家,要他注意分寸,知深淺,懂進退。

  陳管家知道員外爺誤會,也不敢多辯解,隻好硬著頭皮找到姬二,主動要求和解,又拿出二兩銀子只求他不要再對外散播,自己想被這管家“調教”,防止謠言。

  誰知道姬二十分不屑,只要你打我,這二兩銀子還是你的。

  陳管家已經分不清眼前這賤民是什麽路數,扔下二兩銀子轉身就想走,姬二怎麽可能讓這實驗品輕易走掉,幾番糾纏,陳管家被逼無奈隻得鼓起勇氣下手。

  姬二嬉皮笑臉,感恩戴德地將臉湊到陳管家面前。

  經常責罰下人的陳管家目瞪口呆,舉起的右手微微顫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下手。

  “打啊!”在姬二的一陣催促下,陳管家隻好拿出打蚊子的力量,扇在姬二臉上。

  一炷香的功夫後,陳管家呲著牙,右手生疼,而姬二左臉紅腫,牙齦出血。

  雖然陳管家不敢用勁,但抗不住姬二的一再要求,連著扇了十八掌。

  實驗結果:沒有看見仙爐,未獲得任何獎勵;

  安全情況:輕度危險

  姬二挨完打,捂著臉站在路邊正在琢磨相互的關聯度。

  偶然又觸發一場實驗。

  實驗4:

  實驗對象:小乞丐

  實驗內容:挑釁小乞丐

  實驗過程:姬二站在街邊,正在發呆,一小乞丐走到近前,搖晃著手裡的破碗,姬二見乞丐帕金森般地抖著手裡的碗,下意識地幫他接了過來,端在自己手裡。

  小乞丐明顯被這一“搶行”舉動給激怒了。

  “你個臭要飯的,還搶小爺的吃飯的家夥?”

  姬二很是疑惑,被人罵慣了“臭收夜香的”,今天突然被罵成“臭要飯的”頗不習慣。

  “我還以為你要讓我幫你端著呢!”

  “想什麽呢?有錢就賞兩個?沒錢,就一邊待著去。”

  正說著,一個路過的行人,見姬二額頭上頂個大包——前日被芩花用“黃金”砸的,左邊臉紅腫,手又有殘疾,心生憐憫,扔了五個銅錢到碗裡。

  銅錢撞擊著瓷器,發出的是竟姬二內心的哀鳴。

  “把我當什麽人了?真當我要飯的?我可是有正當職業的。”姬二說完,把破碗直接摔在地上。

  小乞丐一下不幹了,突然暴走,一拳將姬二打倒在地。

  接著一群乞丐湧了過來,瘋狂地踹著姬二:“你敢惹我們幫主的少公子?”

  姬二只能護住頭,暗暗叫苦不迭,沒有想到這小乞丐居然有如此勢力,後悔招惹了這瘟神。

  實驗結果:看見仙爐運轉,一段乞丐的記憶湧入腦中,只是些沿街乞討的畫面。

  竟然獲得三兩銀子和一本《丐幫秘錄》。

  安全情況:重度危險

  姬二連著做了四場人體實驗,這果然和綠袍上仙分析得差不了太多。

  只要激怒其他人,產生怒氣,七轉羅天爐在吸收怒氣的同時將其轉化為等值的金銀和物品。

  原來這仙爐真有這般神奇的功能。

  可為何必須挨打才能進行怒氣值的轉化呢?

  姬二不明白,畢竟五仙也不明白這仙爐的正確使用方法。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總有一天能搞明白怎麽回事,隻擔心為了金銀和物品,自己這身體怕是吃不消。”姬二心想道。

  姬二捂著紅腫的臉,拖著受傷的身體回家,路過一間茅房,只見一人背對著他,這人面對牆邊,蹲在地上,雙手在嘴前輕微擺動。

  姬二有些不敢相信,這人莫不是在找屎吃?

  他以為眼花,定睛一看,這找屎之人的背影,那麽像名聲赫赫的李神醫。

  “李神醫,你這是吃什麽呢?”

  轉過來的人果然是李神醫,他看見姬二,差點把手裡的碗嚇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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