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著背囊,提著手提大包,跑到5連的操場等著被連長點名然後站在那個班的身後,對自己的陳老兵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便站好,等會解散後,回到排房,見到楊勇,楊班長,班副和一個雖然是士官但是也是老兵。班副王凱和士官老兵黃興在特訓隊,我和另外兩個同年兵,張江杭,蔡坤,一起進入了偵察班。
楊勇班長也是老班長,比戈班長就少一年,以後這就是長期相伴的班長。他看著挺嚴肅的,不拘言笑。
拉練開始了,關好門窗,快速領槍,背著行囊,扛著大包,慢跑差不多600米,很重很重,跑起來很累。
其實新兵連學的都是最基礎的,自以為學了很多東西其實相當於啥也沒學,只是強健了體魄。
一個三腳架支撐我學了5天,班長感慨沒見過比我笨的人,我腦袋有時候比較不靈活,我告訴自己,只要肯學,慢慢總是能學會。
每天的體能訓練繼續,晚上加班學習做題,更忙碌的生活開始了。
比新兵連更累的日子開始了。
太累太忙,隻想好好表現,也沒空再想過誰,只是睡夢前匆匆身影一閃便進入夢鄉。
張江杭是個學東西比較快的人,他身體強壯,眼睛活,愛開玩笑可以逗笑很多人,對我影響很大。他的幽默很值得我學習。相對於他而言,我的實際動手能力確實是不如他,唯一的辦法就是勤能補拙,多練習。
全旅的新學的偵察兵一起訓練,只是各個營管各自的教學安排,做錯題了就跑一動,動靜結合。
我有點發燒,頭暈暈沉沉,跟楊班長請假說想趴在鐵板凳上休息一會兒。楊班長看我臉色很差直接帶我去了衛生隊,這是第一次去衛生隊。
醫生看了看我的臉色,發黃很嚴重,讓我去部隊醫院去好好檢查一下,確定一下肝膽沒有問題。
看完病便回去繼續訓練。過幾日後便換上便裝,便裝都是借的,畢竟沒有衣服,坐上去部隊醫院的巴士。
原本坐公交車容易頭暈,我一直用力掐著自己的內關穴,經過這幾天,我感冒馬上好了要,已經沒有之前頭暈頭痛的症狀,但是我的牙痛一直困擾著我。
到了部隊醫院,我掛的牙科,拔掉了那顆蟲蛀的嚼牙。有個實習的女生,在老師指揮下,她給我拔牙,只是旁邊牙挨得太緊密,以至於鑷子把旁邊牙整活了,有點動,一開始我還在忍受,畢竟將來我也是要去實習練手,可以理解,我真怕她把我旁邊牙也整掉,所以製止了她,讓醫生拔掉的。拔掉後還看了看已經蛀蟲的牙的樣子,只是沒想到牙根那麽長。
身上的錢有限,雖然拔了牙,嚼著消毒棉到了一個雞排店,玩玩手機,過了兩個小時才敢吃東西。下午很早就在等巴士車,以防趕不回去。到了連隊,逐級銷假。困擾我數月的牙痛終於解決了。
時光慢慢流淌,轉眼間冬季來了。第一次過了個還是綠色的冬季。雨經常下或許是因為換了季節的原因吧,時不時就是一陣暴雨。一周可能有5天都是在下雨。
由於專業已經分開,原本一個新兵班裡的同年兵分到各個班,專業不同訓練方法,訓練場地都不同。我們指揮排的兵在下雨的時候安排到營大廳訓練。
偵察兵在一起,其他專業的兵,在旁邊也有做題,後面的都是搞體能的。我們做題算數,後面的男生都是在後面,嗯,啊,力竭時的喘息,還有霹靂咣啷運動器械碰撞的聲音。一直持續了一個上午才結束。
每天早上起來主要是搞體能,我們都在進步中,新兵連只要求三公裡,下連後要求就是最起碼五公裡。每天深蹲一百個是必須的,一段時間的訓練,我的深蹲數量上去了。
菜園是下午體能訓練結束,剩余的一個小時去打理,拔草,澆豬糞水。菜地挺大的一片,我排有兩行菜地,菜長好後收到炊事班換成相對的錢作為排費。工作間隙,士官們會買一些飲料或者雪糕在打整菜園間歇的時候。碰巧菜地有次要翻地,拿著鐵鏟,鏟了不到兩米就不行了,陳輝士官無奈地對我們說:“沒種過地嗎?都,怎都沒勁。”說完他就上手了,翻地很快,最後在大家共同努力下完成了。其實我們可能都沒有種過地,要把鏟子全插進地裡,再翻起來,沒乾幾下腰部就很酸。
我深蹲兩分鍾可以做到117次,下連後不久就又是一次體測,各個項目都有長進。
器材設備也接觸一些,中午午休抽空在六連菜地旁的水泥路,開始練習操作設備,以求得準確快速,幾個同年兵一樣專業的還有其他連一個專業的,大家練一個小時再回去躺半個多小時,下午的訓練就又開始了。
雖然訓練時間很長,但是很多時候都是同年兵一起訓練,所以也挺快樂,即便是互相偶爾比一比,主要是為了進步,也不在乎比名。大家早就語言上灑脫了,只要不觸碰底線說什麽損話一般也不會急眼。
我們有了各自的衛生區,班長或者士官背著打草機,我們準備好蛇皮袋,鐮刀,耙子,大掃帚,浩浩蕩蕩地有序地奔赴過去。這片衛生區在家屬院前邊,是除了連隊旁邊一塊區域的衛生區外,不用天天打掃。清理清理長得旺盛的草,撿落葉,是一麻袋一麻袋的落葉。工作打掃得時候,大家可以有說有笑,手頭上不能閑著,乾活也很快,在晚飯之前趕回去,正逢此時,趁著夕陽紅染天涯,是不是會映照著她那笑著的臉頰。
戰備準備,背著行囊,挎著槍頂著大背包,就向炮庫跑去,很重很累,周圍都是鼓勵的話,特別是瘦弱的戰友身邊鼓勵的話更多,每一步都沉重地難以承擔,每一步都是毅力的堅持,每一步都是渴望快點邁出下一步,每一步都是不屈和不甘!不屈於背的沉重!不是不甘於不當第一,而是不甘於自己不行托人後腿。
將行囊和背包放在指揮排的車上,跑步趕緊集合,喘著粗氣,豆大的汗珠一粒一粒地從下巴滑落,有點癢,再癢也懶得去蹭一下汗,主要是保持隊形,不可以亂動。聽營長下達命令,然後跟著班長再跑到車上,按順序出發,一個營長長的車隊。
我坐在大卡車的後面,圍布卷著,我們如同滾動的巢裡的麻雀看著後面那輛卡車的車頭和路的兩旁,或者望向遠處綠瑩瑩的山和樹林,一個個村莊錯落在山間。每個村莊是那麽繁華,都是幾層的樓房,也可以看到很多店鋪,是我們北方難以比擬的。
遠處村落山林,近處路邊行人旁邊樹,都在眼底,我不由得握緊手中的槍,槍給我了很大的安全感,這就是我肯付出生命所守護的大地!
我在想等我退伍後,我可以很自豪地趴在老家的地上,親吻大地,不在乎沾滿嘴的泥巴,只要是能夠表達我心中的愛意。
拉練一番回到部隊,開始擦洗設備,打掃衛生,衛生差不多的時候,大家又開始訓練專業,做題,架設備,,,,。那炮庫中有一棵我叫不上名字的樹,樹頂端有個乾枯的筆直的細枝,這個細枝誰都不會留意,可是在設備裡如此清晰,又是我們經常訓練用的標志物。
一周走隊列沒有幾次,也沒有幾分鍾, 我只是一個聽話的小兵,連最基本的指揮我都不會。猶記得新兵連快結束的時候,訓練隊列,大家在站軍姿,班長讓我出列,做指揮官。我心裡想我也是半斤八兩,不好意思指正,稍微糾正幾個小動作後,我就在他們前面站軍姿了。班長長歎一口氣,問道:“還有誰想試試?”王文律立馬舉起來手,他就上去,我自動歸位。王文律整整自己的帽子,挺起胸膛,嗯哼一聲,清清自己的嗓子,然後過去指正戰友了,剛開始沒一會兒,休息哨吹響了,大家直接坐在地上休息。
每次站隊列,必須想到一個人,朱松橋。他呆過預備役,被子一發下來,他就會整理疊得最好,總是衛生標兵。每次站軍姿他可以做到睜眼不眨,淚水自己就出來了。我從來沒有流過淚,真的流不出來,會忍不住地眨眼睛。
說到走隊列,在新兵連時曾經觀摩過參加過國慶大閱兵回來的四個士官走隊列,走正步。他們向我們講述當時練隊列的艱苦經歷,以鼓勵我們堅持訓練。曾經訓練的時候,肩膀上,兩手與大腿間,胸前衣扣處,兩膝蓋間,等很多地方都曾放過撲克。其實撲克還好,很多時候放的是從樹上新摘下的小綠葉,特別是帽簷和肩膀上的,微風吹來就會掉落,然後被懲罰多站幾分鍾。
站隊列最搞笑的是面對面地站立,兩人相對地時候,總是容易去笑,每個人都會強忍著,要不然會受到懲罰。退伍後,我帶過本校兩次大學生軍訓,為了活躍站軍姿的乏味,也讓他們面對面站著,笑著。
近來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