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三年前,大夏徽元皇帝勵精圖治,大量任用能臣,推陳出新。國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樂業,史稱徽元盛世。
在此背景下,大夏朝廷在時任宰輔房文明的上疏後大肆打壓江湖門派。多數門派消亡殆盡,一部分流轉他國番邦。還有那些百年宗門關閉山門不問世事,這裡面就有中原第一佛門-露澤寺,還有出過十幾位將軍的被稱為大夏第二軍部的武功山等大宗。
起初,諸多江湖門派意圖集體進京對抗中樞。但在露澤寺和武功山率先表態之後,大家都知道無力改變了,鮮有人再言江湖之事。
直到近一二十年來,大夏朝廷內憂外患,已經無心江湖事物,江湖上才又活躍起來了。先是露澤寺開三座山門,撞鍾十二下。後又有武功山弟子入職大夏兵部和軍部。
彌陀山白雲澗平安宗乃是幾百年的老宗門了。只不過弟子門人沒有露澤寺和武功山那麽多,所以聲名顯露。若是翻開史書查詢的話,往上追溯百年光景那可是不得了的強勝。
白雲澗夜幕籠罩下來,風聲裹著蟲鳴入了師門眾人耳中。除卻幾個大弟子們神情不是很高漲外,十幾歲的小徒弟們正在大快朵頤呢。畢竟平安宗不是百年前了,這年頭吃頓魚肉可不是常有的事情。
飯桌上,四弟子張溪問過了二師兄,沒見到三師兄人。不由得看向自己的師父,師父輕微地搖搖頭示意他吃飯。這一幕恰巧被小團子看到了,自己咀嚼的動作都停滯了下來。
掌燈後,張溪一人來到師父的房間外。“師父,您歇息了嗎?”
“是溪兒吧,進來吧。還沒歇呢。”屋內傳來聲音。
張溪推開竹門進入屋內,師父正端坐於蒲團上看著某本古書。張溪跪坐在案前與師父對席。
“師父,三哥他沒什麽大礙吧?”
師父放下書籍,開口道:“溪兒,我十三個弟子中你心思最為細膩,也是最看重師兄弟感情的的。我知道瞞不過你的,且聽我細說。”
“好的,師父。弟子仔細聽著。”張溪低頭示意。
“如今,大夏朝廷局勢微妙。廟堂和江湖現在都是暗流湧動,雖說如今上陽城中樞準備由十二歲的寧王接替皇位。但幾位手握實權的大將軍和老王爺可不會就這麽眼巴巴地看著。所以這次我派你兩個師兄分別去往金陵和上陽打探消息。一是為了把握朝堂上的局勢,二是為了我平安宗日後的振興而做、早做打算。”
“師父您是想做從龍之臣?新帝登基後屆時便可振興我宗門?”
“沒錯。你三師兄回來告訴我。小王爺應該是坐不上那把龍椅。目前最有可能的只有兩個人,你向來聰慧,你說一說是哪兩個?”
“弟子大膽猜測。一個是被百姓稱讚賢王的齊王,還有一個是宣威將軍-宋方進。”
“嗯,不錯。我也覺得是這兩個。那你覺得誰會先動手呢?”師父再問。
“一定是宋方進。因為只有他先動,齊王才有調兵進京的理由。到時候以勤王之名敗宋方進,手下幾個部將推舉。朝堂上再有幾個二三品大員附和。他就能以保社稷安民生的由頭順利坐上那把龍椅。可是,這是我們的猜測。誰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會怎麽做,還是說有別人趁虛而入。所謂鷸蚌相爭漁翁得利也不是不可能。”張溪回話。“可是,三師兄為何會受傷呢?”
“這也是為師納悶的地方。按你三師兄的說法他是在客棧起夜之時與那凶徒撞上的。
凶徒看見他便傷了他。” “那麽,只有一種可能。凶徒做了什麽壞事怕被三哥看見,所以滅口。”
“不會,滅口的話。岩兒撐不到現在。”
“那就是凶徒一時間抽不開身追擊,所以無奈放棄。”張溪言辭激烈,雙眉倒豎,兩手成拳。
“溪兒,放松。為師最怕的就是你這一點,見不得身邊的人有事,恐怕於你將來不利啊。小時候你寧願餓肚子也要和師兄們一起在寒風中罰站練功,沒有叫一聲苦和累。”
“師父,咱說要緊的。三哥的傷沒什麽大礙吧,需要抓藥的話我連夜下山去。”
想到自己的徒弟命在旦夕,師父不由得神情落寞,一時間盡顯老態。沉默了片刻師父才出聲回答。“溪兒,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息。”
“師父,您。。。。 ”張溪見師父已是閉上了雙眼不好再開口只能退出房間,剛出門便如一陣風似的飛往於岩的住所處。
樵夫師父睜開眼搖搖頭正欲起身又聽見敲門聲。“誰啊?”
“師父,是我。小團子。”
“哦,小團子啊。進來吧。”
少年進入房舍,跪坐在師父面前。低頭不語隻聞細弱的抽泣聲。
“小團子,你怎麽哭了啊。是哪個師兄弟欺負你了?師父替你出頭。”
“師父,你別看我小,其實我啥事也明白。吃過飯我便去看過了三師兄,他情況很不好。我同他說話,他連眼睛都睜不開。我就撓他癢癢,二師兄給了我一板栗就讓我出來了。師父,三師兄是不是要死了?”小團子大哭起來。
“小團子莫哭,你三師兄只是太累了。休息幾天就會好的,你莫要擔心。也不要和其他師兄弟們講哦,等三師兄好了自然會去找你們玩的。”師父安慰小團子,自己卻難掩心中失落。
入睡時分,平安宗現任宗主-王明渙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心裡想著:我的這些苦命徒兒,老早就沒了親人。和我這野人在這深山老林裡過著這清貧的日子,怎麽這般苦命啊。想到此處,王明渙不由得嗚咽起來。低聲呼著“我可憐的岩兒啊,可憐啊。”
一會兒,王明渙陡然坐立起來。自言自語道,“不行,我得讓我的徒兒們過上好日子,不能像我一樣。”黑夜裡,王明渙的目光明亮起來。“江湖,廟堂,平安宗回來了!”王明渙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風雲攪動,天下將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