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八道旋風從不同的方位卷擊著望玉,望玉手中玉道劍左右格擋,而風祭祀此時跪倒在地,左手臂血流不止,剛才望玉那鋪天蓋地的一擊讓風祭祀著實吃了個大虧,嘗劍式加潮汐之力,真氣不要命的灌輸到玉道劍內,兩道劍氣驟然而出,左右脅持,可以說這是望玉得到玉道劍和養劍以來單憑劍法最強的一擊了。若是常人接著一招怕是已經死在劍下,可風祭祀不愧是四大初級祭祀之首,以身體為引,一道巨大龍卷風破體而出,硬生生和望玉對抗了一擊,望玉劍勢被抵消,劍氣也被卷碎,長時間內無法再次聚集劍氣,自己更是被這股龍卷風攪得暈暈乎乎,而風祭祀則是被望玉生生廢了一條手臂,相比之下,望玉的損失忽略不計。
風祭祀心中大駭,此人年紀輕輕,竟有如此力量,自己當真是看走了眼,怪不得那殘魂道人信心滿滿,果然是有備而來。一時間心神大亂,不知該如何對敵。
望玉將旋風一一消除,站穩腳跟,額頭已經冒汗,這風祭祀召喚出來的旋風颶風龍卷風一道比一道凌厲,著實廢了自己好大的功夫才得以平息。眼睛盯著風祭祀的一舉一動,就要提劍再次發起攻擊。
“這家夥就不嫌累嗎?”風見望玉再次攻來,心中無奈。大聲道:“等一下!我有話說。”
望玉恍若未聞,連綿劍法接連而出,腳下遊龍步法迅捷無比,眼看就要刺穿風祭祀的身體,風突然眼冒白光,又一道風牆迅速凝結在身前,牢牢的擋住了望玉的黑劍,望玉一時間覺得面前一片泥潭粘稠不已,竟然像沼澤一般越陷越深,望玉不敢怠慢迅速拔劍而出,不敢再貿然攻擊,一時間竟是奈何他不得,風祭祀躲在風牆後,說道:“如此人傑,我竟是看走了眼,這裡給閣下賠禮了。敢問閣下名諱。”
望玉眼珠一轉,壓住手腕將劍背到身後,輕笑一聲道:“好說,姓聞,單字一個人。”
風祭祀笑著搖了搖頭道:“剛才那殘魂明明叫你一聲望玉,閣下如此實力,卻怎麽還耍小聰明?”
望玉被戳穿卻也不惱道:“既然你都聽見了,那你還問,虛偽的家夥,烏鴉站在煤堆上,咱倆誰也別笑話誰。”
風祭祀一時間無言以對,望玉見狀道:“說完了?那繼續吧。”說罷佯裝起劍,果然風祭祀忙道放下,似乎掙扎了一番,咬牙道:“閣下的實力我也見著了,帝國四位初級祭祀,兩位死去,還剩我和林兩位,實在是不能再死人了,所以我願意和你們講和。”
“哦?”望玉來了興致,道:“說說吧,怎麽個講和法。”
風聽見望玉如此言語,心下大定,道:“我承認我確實不是閣下對手,但閣下想要取我性命卻也不是那麽容易,須彌境開啟還有十多天,你也不想被別人摘了桃子吧。”
望玉點了點頭,似是被他說動了,風心中低看了他一層,接著道:“這樣吧,我願意以我身上的資源換我們之間的和平,須彌境內的和平。”
望玉一聽有東西拿,頓時大喜道:“讓我看看你都有什麽。”
風祭祀看著望玉的模樣,心中更加鄙視,空有一身好本領心性卻是一般,但嘴上卻是說道:“那就讓你過過眼。”
大手一揮,黑袍中陸陸續續拋出十多樣東西,子母配,睚眥玉龍頭樣式的精致匕首,各式療傷藥劑藥丸五六種,帝國特產變異曼陀羅興奮劑,武學功法《風》《火》《山》三本初級總譜。
望玉眼都看花了。
風祭祀道:“這些東西中閣下隨意挑三樣,我們的交易就算達成。”
望玉摸了摸下巴道:“三件太少,六件。”
風愣了一下,道:“不行,六件太多,最多四樣。”
“五樣,再少不行,我這後面還有兄弟們,我不能虧了他們,還有殘魂是給了我酬勞的,你這麽難纏,得加錢。”
風祭祀裝模作樣思索了一陣,直到望玉露出不耐煩的神色,才緩緩說道:“行吧,就五樣。”
望玉這才喜笑顏開,搓著手上前挑選,活脫脫一個市井小販的模樣。讓風祭祀更加看不起他。
最終望玉選定了匕首,剛才風祭祀吃的藥丸和另一種療傷藥,興奮劑,《風》武學總譜。美滋滋的轉身就走,打架這回事早就忘到九霄雲外。
風輕蔑的看了望玉一眼,收起剩余東西,也準備退走。
“慢著~”望玉的聲音再次傳來。
風祭祀皺了皺眉,轉身道:“怎麽,閣下莫不是要反悔?”
望玉輕笑一聲,道:“拿人家手軟,我不會反悔,只是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免得你四處尋找又找不見。”
“什麽?”
望玉一揚手,一個血淋淋的布袋咕嚕嚕滾到了風祭祀的腳下,濃厚的血腥味直衝口鼻,也撩撥著他的神經。他大概已經猜到這是何物,也不拆開,直接拿起就走,一刻也不願再停留。臨走前,冷笑一聲道:“一個女人而已,閣下莫不是以為我會因為她主動向你宣戰?匹夫爾。”
待風走遠之後,望玉輕笑的臉瞬間變得平靜下來。
“你要打開看一下,憤而向我殺來,我在低看你一眼的同時敬你是條漢子,可你連看一眼都欠奉,如此非人,我可不願意留個這麽狠的家夥威脅我的性命。”
東方利看著望玉道:“剛才那是什麽啊。”
“一顆鹿頭而已。”
“我就說嘛,火祭祀的身體還全乎的放在那呢。 ”
望玉輕笑一聲,隨手將收刮來的東西丟到了東方利的懷裡,如棄敝履。
東方利邁著小小步伐,噠噠噠的跑到火祭祀身邊,把一瓶療傷藥囫圇給她灌了下去,又跑到殘魂道人身邊,將風祭祀剛才吃的藥丸給他吃了下去,兩人身體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只是內裡的調養不是一時半會兒可以見效的,不過只要身體保住了,其他的都好說。
“阿一,阿二,阿林,別打了,走了。”
“好嘞。”三人收招,東方林臨別前和林老頭揮了揮手,向望玉走去。
東方勝看著三個林老頭道:“不錯,不錯。”
林老頭們一起微笑著點了點頭,向風祭祀的方向走去。風祭祀走遠之後,顫巍巍的把布袋打開,隨著一層一層的布料打開,他心中的怒火也節節攀升,差一點便直衝雲霄,突然映入眼簾的是一顆鹿頭,鹿的眼睛直直的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嘲笑一般,風祭祀的怒火還未來得及到達天靈,便突然熄了下去,隨即仔細回想了一下望玉的一舉一動,頭上冷汗慢慢流了下來,暗道不好。
“我們也想幫你啊,只是我們可是被四個人纏住了。你可不能怪我們,我們仨一把老骨頭了,經不起折騰,你說呢,風初祭祀?”這時林老頭已經站到了他身後,不急不緩的說道,抬眼一瞧,繼續說道:“這鹿頭挺新鮮啊,你不要,我可燉了啊,都說吃腦補腦,我這腦子是該補補了,哎,風祭祀也補補?”
風此時心中一片混亂,聞言道:“不用了,您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