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並沒有發出去,他感覺自己不該和虎子他們說這些,後來想說一下他們的想法也終於沒有,他感覺自己並沒有對他們的想法評頭論足的資格。
一切都還是之前的模樣,只是在壓力極大之後,他逐漸找到了自己的方法,那就是裝作不知道。
這種掩耳盜鈴的方式非常艱難,因為他自己清楚並不是真的不知道,可是既然解決不了,那就只有繼續著這種無奈。
他變成一個沉默無比的人,他一天除了回答老師的問題,可以一句話都不說。何況根本也沒有人和他說話,這就是他的狀態。
開學已經有兩個多星期,孫天志收到了田鳳芸的來信。信的內容變成了之前他還沒有詢問商紫棠的事一樣,問他的考試成績,也問了他近來的學習情況。
收到信後,孫天志沒有了曾經的欣喜,要是這封信是在上學期末收到,或許一切都不會是當前這般,可是現在他心境已經轉變。
收到信好幾天之後,他才終於決定回信,不管自己內心是怎麽想的,可田鳳芸並沒有做錯什麽,人家在安平六中讀書還給自己寫信,那就表示並沒有忘記自己這個同桌。
自己之前還一直都欠她們的人情,對一個曾經始終幫助自己的人,因為自己的想法不搭理人家,那畢竟有些說不過去。
孫天志的回信寫了很多,只是回信的方式沒有如之前一般小心翼翼,將信寫好之後,他檢查了一遍,也並沒有再如往常一般修改。
信中的內容也變得非常簡單,更多的是詢問田鳳芸的學習情況,還有很多鼓勵和感謝的話,信中再沒有之前哪一種狂熱,已經變得極為平和。
他已經在假期就決定了不再主動聯系田鳳芸,他不想再煩她,只是將她當成之前一直幫助自己的同學,因為他們原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在回信給田鳳芸的時候,他還寫了給建國和虎子的信,不是一起寫的,而是一個人寫了一封,心中對他們自己的想法非常讚同,還說按照他們自己的方法學習。
孫天志已經放下了之前的很多想法,他沒有再刻意去追求什麽。心態終於在收信與回信中變得平和起來。
至於學校要求自己做的,這和他之前做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區別,學習是裝樣子也好,是真的學習也罷,他總是要努力學習。
田鳳芸的信讓他那煩躁無比的心終於安靜,室友們對他的態度也已經變得不是那麽重要,他雖然還沒有想好以後自己要幹什麽,但是卻已經找準了自己當前應該做什麽的目標。
學習成績是他必須要努力提升的,也是當前的他必須完全去做好的唯一一件事,這和學校的態度並沒有關系,至於同學們怎麽想,這些也不是他能夠左右的,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到教室認真看書。
他變成一個只是每一天學習的人,雖然學習效果沒有隆場時候的感覺,但他卻逐漸找到了想學習的方法,為學習而學習,別的都完全不用理會。
他沒有阻止田鳳芸給自己寫信,但他也沒有再主動給他寫信,只是在收到信的時候回信,有時還會收到信好幾天之後才回信。
新一年學習生活在孫天志的身上已經變得極為簡單,他除了上課的時候就是看書,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別的事可以做,即便想要找人說話也沒有人願意搭理自己。
他非常看重的是每一次的月考,他的月考成績開始穩步提升,到期中的時候,他已經將自己的總成績提高到570多分。
這和學校並沒有任何關系,這成績完全就是他預料得到的,他心中哪一種欺騙的感覺也終於小了很多。
田鳳芸信中的內容卻已經變了,很多時候他都在埋怨,埋怨孫天志不給自己寫信,也埋怨他為什麽不和自己多說一些他的情況。
孫天志每一次的回信都差不多,那就是自己這些時日的學習情況差不多,每一天自己也很努力的學習,然後就是感謝她沒有忘記自己這個同桌。
好幾次在他想要勸田鳳芸在安平六中好好讀書的時候,也都沒有說出來,人家在全地區最好的學校讀書,當然不需要自己勸。
田鳳芸顯然已經感受他的改變,之前雖然好幾次詢問孫天志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卻沒有得到她想要的回答,之後也就沒有繼續在糾結這個問題。
可是他寫信的頻繁程度卻增加了許多,即便信中的內容相差不大,但她還是會一直寫, 之前是兩個星期一封,逐漸變成一個星期一封。
孫天志有時會一下受到兩三封信,而且都是她寫的。
他也會感到自己這樣的想法是不是正確,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誤會了田鳳芸,但他始終沒有再向之前一樣和他說起自己的點點滴滴,因為他已經決定將田鳳芸當成自己最好的同桌,再沒有任何想法。
要不是田鳳芸給他寫信,或許他們之間已經斷了聯系,他根本沒有一次主動聯系對方。
虎子和范建國也給他寫了一封信,信中只是說他們現在一直都在努力學習,和他們之前的對話差不多。
之後就再沒有向他寫信,孫天志也沒有再向他們寫,因為他知道他們的回信會和自己回復田鳳芸一般。
轉眼間已經五一節,孫天志知道家中很忙,所以在4月30日的時候便獨自安靜收拾回家的東西,這段時間可是家中最忙碌的時候。
收拾好東西,他便拿上課本到教室,這就是他一直的學習狀態,之前有些不甘願,因為學校也是這樣要求的,可是後來便成為了自己每一天的常態。
只是當他走下寢室,一個保衛已經來到他面前,“你知道一(1)班的孫天志同學嗎?有人找他!”
孫天志一愣,為什麽會有人要找自己還要通過保衛,他非常納悶,“洪叔,是誰啊!我就是孫天志!”
“一個小姑娘!她說是你的同桌,在學校大門口那裡,你去看一下吧!因為他不是學校的人,所以我沒有讓她進來!”
同桌!難道是田鳳芸來延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