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Saber。就算被養熟了的瘋狗反咬一口,也不該讓我等這麽長時間。” 一個令人絕望的金黃色身影佇立在觀眾席間的通道中央,阻擋了Saber的去路。
“……英雄王……”
“呵呵,別做出這種表情。我知道你眼饞我的財寶,但還是收斂一點為好,這樣露骨的表情實在欠缺品味,就像一隻餓了好久的狗似的。”
“……你給我,讓開……”
Saber低沉的嗓音中充滿了怨恨。瘋狂的執念將她曾經清澈翠綠的雙眸變為了混濁的黃褐色。
“聖杯……是屬於我的……!”
身上的累累傷痕也無法阻擋Saber的行動,她怒吼著揮劍向英雄王砍去,但剛向前邁了一步,卻立刻被從空中投射出的寶具刺穿了左腿。
Saber頓時摔倒在地,卻咬緊牙關不讓自己發出呻吟。環顧四周,只見陸續出現在空中的「王的財寶」的兵器群,已經全都將利刃對準了自己,隨時都能發射。
只要主人一聲令下,無數的原初寶具就會一齊射向Saber,她已經名副其實地成為了眾矢之的。由於之前左腿被刺穿,Saber就連回避也做不到。
“Saber……你墮入狂妄執念伏身在地的樣子,讓你變得更美了。”
【怎麽辦,該怎麽辦?!就算趁他大意時用‘誓約勝利之劍’打倒了他,在這個角度下聖杯也難免受損,該死!到底要怎麽做才好!】
Saber面對兩難的選擇頓時陷入窘境,但這時,她注意到了出現在禮堂中的一個身影。
——衛宮切嗣。
【只要他用令咒轉換我的位置的話......】
切嗣抬起右手,露出刻在手背上的令咒。
究竟會發出怎樣的命令,完全取決於切嗣。但Saber已經下定決心,無論他打算使用多
麽怪異的戰術,她都會盡力去實施。只要能夠反抗英雄王,不管什麽手段都可以。——衛宮切嗣以令咒命令Saber——
低沉的話語從Saber的靈魂深處撼動了她的身體。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清楚
而堅決地宣布。
【來吧,幫我創造奇跡吧。如果是你的話......】
——使用寶具,破壞聖杯——
“.....什.....?”
卷起的旋風驅散了四周的火焰。從被解除的風王結界中心,現出了黃金之劍的身影。
即便Saber的大腦拒絕理解,她身為從者的肉體依然忠實地接受了令咒的命令。寶劍開
始織起光束,完全不理會執劍者的意志。
“怎、怎麽回事——你要幹什麽!?”
就連英雄王此刻也瞠目結舌。他原本認為因為自己背對聖杯,所以Saber決不可能對自
己進行反擊。
“……不……不是的!?”
“住.....住手!”
不論Saber怎麽拒絕,兩道令咒同時起效的強大約束力,使Saber無法干擾命令的執行。
‘誓約勝利之劍’的光束毀壞了聖杯,連帶著將整個市民會館都一分為二。
充滿了【此時之惡】的詛咒黑泥,噴湧而出。擁有燒毀一切的破滅之力,此刻,正如瀑布一樣大量落下。
站在一樓觀眾席上的英雄王無法找出逃避黑泥洗禮的退路,而坐在觀眾席上的李天都就更不可能了。罪孽,這個世上的邪惡,流轉著增幅著連鎖著變化著款其漩渦。
暴食色欲強欲憂鬱憤怒怠惰虛偽傲慢嫉妒,一遍遍侵犯著萌發著卷起漩渦。
反叛罪恐嚇罪**罪毀棄罪七宗罪脅迫罪盜竊罪逃亡罪誣告罪放火罪侮辱罪不敬罪離間罪誘拐罪行賄罪墮胎罪參與自殺罪賭博罪屍體遺棄罪聚眾鬧事罪遺棄罪偽證罪私藏贓物罪綁架罪暴行罪,所有罪行應該悉數判決死罪極刑拒絕並否定所有憎恨殺殺殺絕不允許殺殺殺絕不認同殺殺殺很好就這樣殺殺殺對沒錯殺殺殺許諾殺殺殺不對不對什麽殺殺殺啊的只有這一個念頭真無聊——「——!?」
詛咒的聲音漩渦在盤旋。這裡存在著什麽本不應該存在的東西,在一片否定的詛咒中,一個聲音高聲說道「對!」
不可能。這個怨恨和詛咒的漩渦中不存在正確以及肯定。因為森羅萬象斷定了一切都是醜惡的都是憎恨的所以這個詞語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但那聲音再次清楚地宣告道,正是。
正是,世界原本就是如此。既然事實已經擺在面前,那為什麽又要歎息?為什麽又要驚訝?
「——!?」
詛咒的聲音發問。
什麽才是對的?
有誰承認?有誰允許?又有誰來背負罪惡?
面對黑暗頭來的重磅炸彈——回答它的確實一聲高亢的嘲笑。
愚蠢的問題。這根本不必問。
王來承認,王來允許。王來背負整個世界。
「——!?」
泥發問,王是什麽?
但在提出問題的同時,它才發現自己自相矛盾了。
在這個絕對不允許」個體「存在的地方,www.uukanshu.net泥認定了自己體內還有別人。有什麽不能存在的異物出現在了這裡。
那就是——王——即絕對的掌控者,獨一無二的存在。
他的名字就是——英雄王「吉爾伽美什。」
「就是我!」
伴隨著飛沫,黑泥四散破裂開來。動用全部的怨念也沒能消化的異物,從黑泥中現身。
在燃燒的廢墟中,他再次站在了地面。
站在灼熱地獄的正中,王者身上散發著的威嚴即使是火焰也不敢近身。吉爾伽美什大大方方地袒露著如同雕像般的裸體,同時不耐煩地嗤笑道。
“——居然把那樣的東西當作願望機爭個你死我活。這次余興節目還真是讓人無可奈何。不過,你這命大的家夥,居然還沒死啊。是因為那把劍?”
在不遠處,同樣赤/身/裸/體的李天都半躺在地上,手裡正握著那把名為軒轅夏禹劍的聖道之劍!
“嘖,雖然你很帥就是了,但是,兩個大男人赤身相對,很容易被人誤會的~”金、銀兩種光芒交相輝映,兩人穿上了造型不同的鎧甲。
“感覺你比身為從者時要強多了。不錯不錯,勉強能與本王一戰。”
“不好意思,現在聖杯都沒了,我也沒理由和你戰鬥了。”李天都攤了攤手,聳著肩膀說道。
“是沒理由,還是害怕了?”英雄王嗤笑的回應。
“好吧沒錯,我怕了,因為我有更重要的事情,所以,這條命現在還沒有奢侈到能拿來當賭注的地步。”李天都擺擺手,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