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離樂隊最近的朱圓圓側臉對著樂隊交待:“鄭智化的《補習街》。”

　　鍵盤手點點頭，隨即彈奏起這首歌。

　　婁玫瑰先領唱:“黃昏的斜陽映著發亮的看板/黃色的臉孔映著蒼白的眼光……”

　　“你在汗水和書包擦肩而過的樣子/仿佛迫不及待想要逃離擁擠的補習街……”

　　全班同學合唱:“深度的近視凝視模糊的未來/點燃的煙火打發無聊的現在……”

　　“你在別人的眼裡不被允許的樣子/仿佛毫不在意用你的方式固執地存在/在這條擁擠的補習街……”

　　一陣激烈的間奏過後，全校的同學漸漸群情激昂，會唱這首歌的學生開始加入大合唱……

　　不會唱的也跟著打起了拍子，一些老師也和著拍子拍起了手掌。

　　?在柵欄裡的學校。我們聽到了隱約的歌聲。

　　歌聲繼續著:“讀書是為了父母面子的問題/成績能證明老師猜題的能力……”

　　“你在壓力和期許苟延殘喘的樣子/仿佛這樣的你永遠沒有抗議的權利/誰能夠擠進那道窄門……”

　　“誰在門外癡癡地等/誰在操縱這場競爭的遊戲/學歷是不是教育最終的目的/在這條擁擠的補習街……”

　　…………

　　花菲菲家的小區，門口貼著迎新年的大幅對聯。

　　一年又一年，10多年過去，人們居住的環境沒有任何改變，只有對聯上的詞在變化著……

　　?…………

　　在花菲菲的家裡，她和婁玫瑰正在吃飯。婁玫瑰只是一味地夾著素菜。

　　花菲菲夾了塊大排放進女兒婁玫瑰的飯碗裡:“你應該多吃點肉，你太瘦了。”

　　婁玫瑰將大排又放回了盤子裡:“我不想吃。”

　　花菲菲嗔怪地:“你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光吃素的怎麽行?”

　　婁玫瑰順口說著廣告詞:“吃素健康。”

　　花菲菲撇撇嘴:“寒假你想怎麽過啊，玫瑰?”

　　婁玫瑰一揚筷子:“隨便，只要不去補習學校就行。”

　　花菲菲很滿意地:“你這次考試成績很不錯，上補習班還是蠻有效果的嘛。“

　　婁玫瑰嗤了下鼻子。

　　花菲菲很開心地:“哎，玫瑰，媽媽想獎勵你，你想要什麽?”

　　婁玫瑰抬起頭來:“電腦。”

　　花菲菲搖搖頭:“你現在要電腦也沒什麽大用。媽媽答應你，等你考上大學，媽媽一定給你買個最好的蘋果筆記本。”

　　婁玫瑰不語，幾下將碗裡的剩飯扒拉進嘴裡，一推碗筷:“我吃完了。”

　　她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間裡走。

　　花菲菲立即說:“別走啊，陪媽媽說會兒話嘛。”

　　婁玫瑰的心並不在語言裡:“我還有事。”

　　這時，手機鈴響。花菲菲跑去茶幾上拿起電話，看了一眼，接起:“喂，萬林頓啊，記登的怎麽樣……是嗎?”

　　“好啊……有空啊……不用了吧……嗯，行……好的……嗯，那一會兒見。”

　　花菲菲放下手機，卻見婁玫瑰穿了外套從房間裡出來，往門口走:“玫瑰，你這是要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