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這塊方體揣進兜裡,和黃振東並排向前走著,曹濟和中二病已經離我們很遠了。我步幅加快,和黃振東聊起這個晶體。
“這個晶體絕對是有用的,但是他到底會幹什麽,是能源還是什麽?”
“我不知道,但我猜測他是一種能源,能驅動喪屍的能源。”
“誒,面對未知的一切,我們還是太渺小了。”
是啊,我看到這晶體的時候心就沉甸甸的。
我努力去想末世降臨的原因,猜測是哪國的實驗室泄露了不完善的生化武器,猜測是哪裡病毒變異而來,但現實卻撞擊著我的心靈。
是別的文明!是別的生物!是外星人製造的一切!而製造這一切的人所擁有的科技地球遙不可及!面對這一切,我們無法反抗!
中二病笑呵呵地招呼著我們,我連忙將臉上的陰霾抹去,走向他們。
“前面就是A小區了!咱們歷經千險終於到達目的地了!”中二病眉飛色舞地說。
“走,先去曹濟他家,再去我家。”
這時我的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個念頭無比可怕,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無疑是去送死!
那就是如果曹濟的家人已經變異了那麽我們在狹小的樓梯裡怎麽逃?
我終是沒說出口。
“17號樓”“17號…這呢!”我們連忙走進樓梯間,樓梯間裡有兩隻已經死亡的喪屍,頭骨破裂,明顯是人為打死的。
“莫非這裡的人已經逃了?”
曹濟急忙衝向四樓,我在他們三人走後悄悄用一個長鐵片刺入喪屍腦中,果不其然,喪屍腦中果然有方體,刨出,和之前的一樣,銀白色,有些透明。
我如法炮製將另一隻喪屍腦中的方體刨出,藏在兜裡。我邁開腳步向樓上走去,看見他們三人聚在一起,我也湊過去,沒人問我在下面幹什麽了,全都目不轉睛地看著曹濟手上的東西。
那是一封信,粘上了血跡的信:爸爸,我,媽媽和奶奶跟著大家一起走了,鄭文的父母也在我們裡,如果你還活著就幫忙告訴鄭文。聽說領頭的說要去和大部隊匯合,在高速公路的收費口。爸爸,如果你看見了,一定要找我們,我們在等你!
曹濟泣不成聲“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中二病的臉從煞白到恢復血色,顫著聲說“我還有家人!我還有家人!”
黃振東連忙過去安撫曹濟,我也走過去坐在中二病身邊。
“唐哥,你父母呢?”
“他們在外地工作,希望他們能平安吧。”
“明天就去找那個大部隊吧,人多,能搭把手,活的幾率更大”黃振東慢慢的說。
我當然希望能加入一個可以庇護我們的隊伍,但我想,在末世剛發生的幾個小時後,我就生出了犧牲同伴換取自己生存的邪惡想法,那別人呢?
我不敢保證現在都是好人,但我相信會有好人。
在曹濟家柔軟的床上我們睡了這兩天裡最舒服的一覺,我們放下多日的焦慮和恐慌,將背包物品扔在房間各處,愜意地躺在床上,竟有了些許末世沒有降臨的那些日子的味道。
我們穿著乾淨的衣服,大搖大擺的將小區裡的超市搜刮了一遍,背著鼓鼓的裝著食物背包踏上了尋找大部隊的路。
我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麽喪屍這麽少。這座小城雖然人口沒那麽密集但是按理說喪屍應該很多,現在來看,整個A小區都沒有幾隻。
難道是隨機變異?變異的少?但如果是隨機變異那麽傳播的媒介是什麽?
空氣!!是空氣!!空氣中存在病毒!!我想到這個恐怖的猜想,冷汗打濕了後背,如果病毒存在於空氣中,那麽我們現在全都是感染者!!
“怎麽了?”黃振東問到。
“沒什麽,沒什麽。”
黃振東明顯不相信我沒想到什麽,但他為了不讓大家瞎想便沒有繼續問我。
“靠步行去收費站,等到了,人家都跑沒影了!”曹濟嚷道。
“確實,看來現在要弄一輛車代步才行啊”
這突如其來的末世,讓這裡的人們措手不及,道路上很多汽車要麽是撞壞了,要麽是打不著火。尋尋覓覓了好長時間,才找到一個合適的汽車,這輛車既寬闊又有足夠的油。坐在車坐上,我伸了伸腿
“呼,真累挺啊。”
收費站就在前方,只需要直行就可以,但道路被報廢的汽車擋住了,我們不得不繞路前行。
按照地圖來看,只要沿著這條快速路行駛15公裡就到了。
“快看!”中二病排在車窗上口齒不清地說道。我向中二病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個巨大的風暴,很寬闊,望不到邊, 時而有雷電在雲中閃過。
“快走,此地不易久留”黃振東加快車速,不知道風暴會不會向這邊移動,我們只能盡快離開這裡。
“誒誒誒,唐哥你看那密密麻麻的點是什麽?
我定睛一看,心又是一陣顫抖。是喪屍!密密麻麻的喪屍!我終於明白為什麽城裡沒有多少喪屍了是因為他們全都去風暴那裡了!黃振東和曹濟也心驚肉跳地看著這成千上萬的喪屍移動。
“希望這些喪屍會在風暴裡死掉,要不是出來必定是屍潮!”中二病扶了扶眼鏡。
“到了”黃振東說。
我們停下車,兩個人緩緩向我們走來,兩人身穿軍服,手持槍支
“什麽人?”
“我們是逃難的人”
“有沒有感染者?”
“沒有”
“好,跟我來”我們跟著這兩名軍人走進樓裡,裡面有很多人,但大多都是青壯年男子,幾個穿製服的人正在激烈的討論著。
“爸!”一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少年跑過來和曹濟相擁,父子二人緊緊抱在一起。我和黃振東無心看這溫馨的一幕,走過去問他們
“下一步該怎麽辦?”
“馬上出發,去最近的海城,海城軍區應該有軍隊,我們去那裡尋找庇護。”
簡單整頓,我們便坐上了大部隊準備的大巴車。我拿出日記本,在今天日期下面寫上了海城兩個字。回首透過車窗望向這座生我養我的小城,不禁濕了眼眶。
故鄉啊,我苦難的故鄉啊,願你在這漂泊的風雨中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