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有人報警,說在郊區發現一具男屍。陸其章接警後,帶人立馬趕往案發現場。
陸其章一行人到達現場後,發現當地的警察雖然已經將現場圍了起來,但是還是有不少人在外圍張望。“什麽情況?”陸其章向最先趕到的警察問道。
“昨天下了一場大雨,根據現場痕跡已經查看不出什麽,再加上今天發現屍體後,引起了大量群眾圍觀,地上的腳印全都雜亂無章。不過可以肯定的一點,此人應該是被人追逐跑到這裡後,被人用槍射殺的,我們在附近幾棵樹上還發現了幾個新鮮的彈坑。”
陸其章一邊聽,一邊向屍體走去。當他看見那具屍體時,不禁吃了一驚。跟在身後的關雲飛率先嚷了出來,“頭兒,是邱老板!”
宋雪被叫去警察局問話時,還不知道邱明德已經遇害的消息。
陸其章將宋雪引進了詢問室坐下後,又讓人給她送來了一杯熱水。
“陸探長,您今天找我來,是有什麽事情需要我配合的嗎?”
“邱太太,你最後一次見到你的丈夫,哦,也就是邱明德,是什麽時候?”
一聽到“邱明德”三字,宋雪立馬察覺到了不對勁,握著水杯的手也開始輕微顫抖起來。
陸其章發現了宋雪的不安,他眼神示意關雲飛,讓他接過宋雪手裡的杯子。
“陸探長,是不是我家老邱,我家老邱他出什麽事了?”宋雪欲站起來,卻又覺得兩腿發軟,差點栽倒,幸好關雲飛在側,扶了她一把。
“邱太太,你先回答我的問題好嗎?”陸其章語氣盡量顯得平靜,“你還記得你最後一次見他,是什麽時候嗎?”
“記得,就是昨天早上,我送他出門後,才去的茶莊。”
“大概是幾點?”
“8點左右。”
“他有和你說去見誰了嗎?”
宋雪想了想,給出了自己的答案,“沒有。”
問到這,陸其章也覺得再問下去,也問不出來什麽,對宋雪也越折磨。他擺了擺手,示意關雲飛帶宋雪去認領屍體。
不過一會,便聽到走廊盡頭,傳來的哭聲。
陸其章在房間裡等了許久,關雲飛才扶著宋雪走了進來。此時的宋雪,臉色蒼白,絲毫沒有一絲血色。
一見到陸其章,宋雪立馬上前抓住他的手,懇求地說道:“陸探長,陸探長,我求求你,求求你一定要把殺人凶手抓到。”
“你放心,我們一定竭盡全力。”說完,便讓關雲飛親自送宋雪回家。
二人欲走,陸其章像突然想到什麽似的說道:“等等,邱太太,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您問。”
關雲飛聽到他二人還有話要說,便很識趣的先行離開,準備先將車發動起來。
“你可知,邱明德在外可有什麽仇人?我的意思是,你看,做生意難免會有競爭,他是否……”
“我丈夫為人一向正直,並不喜好與人爭鬥。雖然做生意難免會有競爭,但據我所知,他並未在外與人結怨過。”
“好,我明白了。你多保重身體,請節哀。”
為了能快速找到案件線索,陸其章這兩天都派人拿著邱明德的畫像四處打聽,看看有沒有人在案發當天見過他。
“這人,我見過。”
“你見過?什麽時候?”陸其章和關雲飛異口同聲的問道。
“是啊!”茶館的夥計覺得二人很是奇怪,繼續說道:“什麽時候?我想想,
三天前吧!那天他來我店裡與人喝茶,走的時候還給了我一塊大洋,所以記憶深刻,錯不了。” “你的意思是,那天他是與別人約在這裡的?”陸其章問。
“是啊,他倆在包房裡說了半天的話,神神秘秘的。不過說來也怪,那天我並沒有看見另外一人從那房裡出去,可是當我進屋去看時,屋內早已空無一人。”
“你還記得另外那人的樣子嗎?”
“能記個大概。”
聽到這,陸其章立馬讓關雲飛開車帶著這名夥計去警察局,讓畫師通過他的描述,將另外那人的樣貌畫下來。
車一停穩,陸其章帶著夥計一下車,便聽見有人喊他的名字。陸其章一轉頭,便看見了站在身後不遠處的宋雪。宋雪站在那,身形纖弱,似乎比前兩天見她時,又瘦了一大圈,穿在身上的素旗袍,空落落的,胸前別著一朵白花。
陸其章向關雲飛使了個眼色,便將夥計交與他,轉身向著宋雪走去。“你怎麽站在這,不進去等我?”陸其章頓了頓,像是明白了什麽一樣,繼續說道:“你知道的,邱老板的死因還沒調查清楚,遺體現在暫時還不能下葬。不過你不要著急,我……”
“我不是為了此事而來,你說的這些我都明白。”宋雪打斷了陸其章的話。
“那你是有什麽事情找我?是又想到了什麽嗎?”
宋雪咬著嘴唇,蹙著眉,手裡的絹帕被她繞了好幾圈,似乎內心在鬥爭著什麽。
陸其章見狀,說道:“對面有個小公園,我們去那裡說話吧。”
宋雪搖了搖頭,低著頭說道:“不,不用了。我來就是想告訴陸探長,其實那天,邱哥他……”說起這個昵稱,宋雪似乎有所促動,吸了一大口氣後才繼續說道:“我丈夫他有和人去見面,但是我之前答應過他要保密,所以那時候沒有告知你。”陸其章聽到這,心裡一震,立馬問道:“是誰?”話音剛落,陸其章可能覺得這樣的語氣太過生硬,便又換了個口氣問道:“那你現在是準備將那人的名字告訴我了嗎?”
宋雪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陸其章,仿佛下了很大決心,“那人是華北‘剿總’爆破大隊長翟連良。”
“居然是他?”
將人名告訴陸其章後,宋雪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了許多,她謝絕了陸其章要將她送回家的好意, 自己現行離開了。然而令他們兩個沒想到的是,在街角正有兩雙眼睛盯著他們,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目送宋雪離開後,陸其章立馬回到了警察局。關雲飛正好從畫師那裡拿到了畫像,“頭兒,你看,這人我們好像在哪見過。”
陸其章接過畫像,反覆仔細的看了幾遍,心中默念到:“這人,怎看的那麽眼熟呢?像是在哪見過。”突然,一個激靈閃過腦海。陸其章叫來了關雲飛,“你看看,這人像不像賀承武。”
關雲飛舉著畫像,眯著眼睛仔仔細細地看了又看,最終肯定的說道:“是,就是賀承武。頭兒,接下來我們怎麽辦?”
“先按兵不動!”陸其章此時心裡疑竇叢生,“之前那幾起案件,就與他們或多或少有些關聯,怎麽這起案件又和他們二人有關了呢?。”
這時,電話鈴響起。陸其章從關雲飛手裡接過聽筒後,王新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
“您好,我是《平明日報》的記者齊路笙,之前和您聊過開辦專欄的事宜。”
“嗯,我想來了。今天找我有什麽事嗎?”
“是這樣的,陸探長,我們這一期要出的專題稿,想約您采訪,請問您這邊什麽時候有空?”
“好的,我知道了。今晚可以嗎?但是具體時間要再看。”
“可以,一切隨您的時間方便。”
掛斷電話,陸探長鄙夷的看了一眼電話機。他知道,現在警察局裡的每一通電話,都會有第三方在監聽、記錄,這真是令人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