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庚認真的看著甄靈,想了想還是搖頭:“沒有印象。”
這大概是陳一庚除了蕭熏衣外見過最好看的女子了,蛾眉曼睩唇紅齒白,膚色雪白肌膚嬌嫩,而且發育得比蕭熏衣好多了。
但他實在想不起在哪裡見過這麽好看的女子。
甄靈溫文爾雅地點點頭,回道:“大概是我認錯人了。”
雖然甄靈口上說大概認錯人,但她自幼聰明甚至可以說她過目不忘,所以陳一庚這人她一定見過,只是想不起在哪裡見過。
陳挺見陳一庚說不認識,便繼續把話題拉回正題上:“既然你第一個問題問完了,那麽你第二個問題是什麽?”
陳一庚眨眨眼,想了一陣才慢慢答道:“沒有了。”
你小子這是在耍我嗎...陳挺一瞬間腦海裡閃過各種念頭,馬上揍他一頓,取消他考試資格,把他扔回流匪窩...
陳一庚突然又補充道:“先欠著吧,等我想到再問吧。”
你小子以後進入崎州學府有你好看的...陳挺默默對著眼前的火堆發誓。
然後大家又各自陷入了各自的沉默中......
“啊...”突然李妍尖叫一聲。
眾人聽到李妍大叫後,紛紛扭頭往李妍方向看去。
只見李妍臉色發白,然後顫顫驚驚道:“我們...好像...把...余晚鋒...忘記了...。”
............
深山裡流匪山寨中。
余晚鋒的銀槍寂寞的倒插在地上,地上的泥土直接往上覆蓋了半截的槍身。
不遠處的余晚鋒呆呆的站立著,一動不動,眼睛裡眼神空洞像是沒有了靈魂一般。
陸遠站在他面前的不遠處,身後是臉色有點難看的張振宇。
“這人元神不錯,中了我的‘元神蕩擊’元神沒有立即潰散,還與身軀勉強連接在一起,證明是個意志力強大之人。”陸遠露出了讚許的表情。
再回頭看了看張振宇,關心道:“你受的傷不輕,對手也很難纏嗎,吃過歸元丸了沒。”
張振宇語氣有不爽的回道:“都吃過了,話說你會不會下手太狠了些,用這一招無疑取人性命。”
看來張振宇對路遠的做法有點不太滿意。
道門‘元神蕩擊’是一種針對人的元神攻擊的功法,八品境便可以習得,但只能對同品級或對低於自己品級的人使用才有效。
一旦中了‘元神蕩擊’後,元神會脫離身軀,沒有了元神的軀體基本等於行屍走肉。
陸遠沒有立刻回應張振宇的話,只見他手中撚訣,口裡念咒。
漸漸的余晚鋒空洞的眼神裡恢復了神采,明亮的眼珠子在四處掃望。
從遊離狀態到恢復正常後,余晚鋒一臉詫異,仿佛在問:我是誰,我在做什麽!
緊接著從余晚鋒口中慢慢說出:“我輸了,任憑處置。”
余晚鋒言簡意潔,因為這是作為一名武者的尊嚴。
陸遠回頭看了看張振宇,似乎在等他的指示。
“放了吧。”張振宇面無表情的說道。
陸遠有點詫異,這不像張振宇的性格,但既然這是他的意思陸遠便會照辦。
接著回過頭來對著余晚鋒說道:“嗯,你可以走了。”
余晚鋒也有點詫異,緊接著問道:“其他人呢?”
陸遠笑了笑:“都走了。”
“......”余晚鋒瞬間提起他的銀槍,
以最快的身法離開了。 走的那一刹那,從來都波瀾不驚的他仿佛帶著一股殺氣走了。
陸遠見余晚鋒走遠,回頭看了看張振宇的傷勢再看了看周圍的一切,道:“這次我們損失慘重了。”
建寨以來在張振宇與陸遠的帶領下,這夥流匪從來不欺壓魚肉普通老百姓,面對土豪強紳也隻掠奪錢財從不傷人,在道上也從不得罪其他人。
所以此寨從未遭過別人的侵擾。
而此刻山寨大部分房屋均被不同程度的燒毀,寨中兄弟更是死傷無數。
性情火爆的張振宇在此等情形下居然冷靜地放走余晚鋒沒有多加為難,實在令陸遠感到奇怪。
“究竟發生何事了?”陸遠問道。
張振宇神情嚴肅的看著陸遠,嚴肅的說道:“那小子跟我提起了太子。”
陸遠神情也跟著嚴肅起來,接著問道:“你是說那個小子跟你提起了太子?”
“嗯,他說他是太子的舊人。”張振宇看著陸遠,發現陸遠臉上沒有出現詫異,驚訝的表情,便再次問道:“怎麽你一點也不覺得驚訝。”
陸遠抬頭看了看天上,接著道:“你一說我便想通了,從見第一面起我便覺得他像一個人,你不覺得他像一個人嗎?”
“像一個人?”張振宇臉色沉重,但他實在想不出來是誰,便追問道:“像誰?”
“是你的師父。”陸遠答道。
張振宇聽見後宛如在晴天中被雷霹了一下,整個人一時都反應不過來。
“你再認真想想那小子現在的年紀。”陸遠再次提醒道。
張振宇突然醒悟,接著眼含淚光。
“的確是,我師傅的孩子跟那臭小子的年紀現在真的差不多了。”
“那臭小子叫什麽名字來著?”
陸遠答道:“沒記錯的話應該叫陳一庚。”
張振宇用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光,接著緊緊握住陸遠的手,激動的說道:“走,我們去找他。”
說完就拉著陸遠往外走。
陸遠沒有被拉動,反正製止了張振宇:“急什麽,想想他還有跟你說什麽嗎?”
張振宇想了想,回答道:“他一共跟我說了兩句話,第一句:我是太子殿下的舊人,第二句:別急,等我。”
陸遠聽後笑了笑。
“這便對了,聽他的吧!”
“你的性子像足了你師傅, 想不到你師傅的兒子到最後竟像你哥一樣聰明。”
換作以往陸遠這樣說張振宇,張振宇必定氣急敗壞的跟陸遠理論。
但今天不會,因為今天是張振宇十年以來最高興的一天。
............
李妍把余晚鋒的名字說出後,大家齊齊的看向了梅曉生。
梅曉生大概預示到自己將在劫難逃,臉上露出慌張之色:“我們按照計劃余晚鋒負責攔截,我們負責逃走,所以余下的我並不清楚。”
大家再度一起看向陳一庚。
陳一庚不知何時開始已經背靠角落邊上,臉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像是睡著一般。
大家知道陳一庚是裝睡,所以默契的一直盯著他。
大哥想幫你的,但大哥不能得罪我大哥啊...馬忠心裡嘀咕著。
害我被揍一頓,雖然因禍得福,但一碼歸一碼啊...梅曉生心裡嘀咕著。
你最聰明,你來解決吧...李妍心裡嘀咕著。
這會看你小子怎麽處理...陳挺心裡嘀咕著。
ZzZzZzZzZzZzZzZzZz...朱陽已經睡著。
他們在說什麽...甄靈與翠嫣兩人默契的互相對望一眼。
然而陳一庚並沒有任何反應,這覺還睡得挺真實的。
一陣風聲呼嘯而過,武道六品境的兩人同時感知到有人到來了,而且還深刻感受到一股凌厲的殺氣。
是他來了,是他回來了,余晚鋒他帶著殺氣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