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
甄靈的閨房外。
異常細小的敲門聲驚醒了剛閉上眼睛的甄靈,敲門聲細小而有節奏的敲打像是為了不想有人察覺到。
甄靈心明眼亮一下明白來人的意思,迅速下床穿好衣衫,湊近門前也特意把聲音壓小,問道:“誰人。”
陳一庚回道:“是我,一庚。”
甄靈心裡覺得奇怪,如此夜裡來訪究竟有何時,但她聽見是陳一庚後也很自覺的打開了門。
“這麽晚了找我有事?”甄靈問道。
陳一庚看了眼甄靈後發現深夜來訪的確不是太好。
一身單薄的外衣簡單的套在甄靈的身上,屬於少女的嬌嫩肌膚在微撒的月光下顯得特別的吹彈可破。
蛾眉曼睩唇紅齒白的臉龐顯得特別清純迷人。
“進來再說可以嗎。”
陳一庚正眼看不對,向上看又不對,向下看更不對。
甄靈微微挪步騰開了一條路,陳一庚迅速走了進來。
甄靈關好門後輕聲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
陳一庚想迅速把事情談好,便直接說道:“我可以試著幫你們救你們那位書友。”
“真的?”甄靈面露喜色,但很快又察覺到不對:“但你為何要幫那素未謀面之人。”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還是想知道那些流匪綁架你的真相。”陳一庚簡單道出。
房間裡並沒有點燈,是因為怕燈光的反射讓外頭的人看到房間內有兩個人的影子。
甄靈想認真看清楚陳一庚臉上的表情,她不懂為何這人會對自己被綁架的原因那麽感興趣。
她回答道:“流匪覺得我家家財萬貫,所以才綁架我向家裡索要錢財。”
“不,我與他們交過手,他們的實力不是一般流匪。”同樣陳一庚也想看清楚甄靈臉上的表情,心虛的表現可以讓他判斷出甄靈到底知道多少。
“他們是蘇玉衡的故人,所以綁架你應該與十年前那宗案有關。”
漆黑的房間裡,陳一庚無法看清甄靈此刻臉色的表情,但從她呼吸的節奏與一時無法應對這個問題而產生的停頓感便說明她多多少少都理解一些。
而蘇玉衡便是正觀帝的的二皇子,也是那時候太子謀逆案的太子。
“我不知道你說什麽。”甄靈極力否認道。
在黑暗中,陳一庚嗤笑了一下,但沒有發出聲來。
他為眼前這位長得那麽好看而又聰明的女人那拙劣的演技而笑。
“這種無力的否認沒意思,我不了解一些事情也不會來與你談條件。”
陳一庚再進一步的咄咄逼人。
甄靈沒有立刻答話,而是選擇了沉默,過了一會後才開口道:
“既然你都掌握了一些事情為何不直接道明,而是先行試探綁架我的真相呢。”
這才對嗎,不枉我看出你是個聰明人...陳一庚笑了笑答道:
“既然大家話都說在這個份上,不如我們先合作救人事後你再慢慢解答我想知道的,你看如何。”
甄靈沉默了一會,然後才慢慢答道:“可以,但我不保證我的答案你是否滿意。”
陳一庚又在漆黑中笑了笑。
“這便可以,明天我與你辰時在學府門口拐彎處的包子攤等,記住不要告訴別人,包括鄧泰老師他們幾個都不可以。”
“好,一言為定。”
“我先走了,不見不散。”
..........
還是那條熟悉的街道,
還是那股熟悉的味道,還是那熟悉的笑聲。 花滿樓裡走進了一位年少有為的少男,削薄輕抿的嘴唇,雙眸炯炯有神,精致臉龐雕刻般五官分明。
有棱有角的臉俊美異常。
一條黑色發帶把前面的頭髮束在腦後,瀟灑不羈。
一身淺灰色的衣服是龔進最討厭的顏色,故而送給了他。
陳一庚剛走進來,眼力極佳的老鴇一眼便識得他是梅曉生的朋友,便熱情的迎了上去:“公子,你來啦。”
陳一庚客氣的問道:“梅公子在嗎,請帶我去找他。”
老鴇熱情的回道:“在呢,老身這就帶你上去”
老鴇熟絡的領著陳一庚,屁股一扭一厥的帶著他向梅曉生的包間走去。
人還沒到房裡,那熟悉的笑聲就已經傳到陳一庚的耳邊。
爽朗豪邁。
老鴇推開了門:“梅公子,你朋友來了。”
耿直男孩馬忠抬頭一看,居然是陳一庚,高興的立馬走上前用那麒麟臂死死摟住陳一庚。
“你怎麽突然就來了,哥想死你了。”
但突然想起了什麽便立刻放開了他,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眼神像護食的小孩提防著陳一庚。
陳一庚掃了眼場內的環境,兩男兩女。
“梅公子不像你的風格,怎麽只有兩位美女陪伴。”陳一庚打趣道。
“唉。”梅曉生歎息一聲:“不說了,今天來晚了都被別人點去了。”
梅曉生眼神裡透出了失落感,就像失戀的小男孩正準備要借酒消愁。
陳一庚忍住沒有笑出來,在梅曉生隔壁找了個位置坐下。
梅曉生身旁的美女主動地往陳一庚的座上倒酒,接著便端起酒杯熱情的往陳一庚的口中喂酒;梅曉生向來不獨食,這種地方總是照顧兄弟朋友第一。
陳一庚頭往後稍退,揮著手忙拒絕:“不用客氣了,明天一早我還有重要事情辦,真的一點都不能喝。”
“哦。”梅曉生恍然明白,說道:“既然明天一早還有事情辦現在還這麽晚來找我,就是說需要我幫忙咯。”
耿直男孩在旁一邊忙於喝著杯中酒,一邊忙於調情,一邊又呆呆看向他們兩人。
“是的,我還真是有事來找梅兄幫忙。”陳一庚直接道出。
“呵呵呵,來,說說是什麽事。”梅小生露出了得意的小臉。
“我有一朋友因盜竊罪被抓了,特意來找梅兄幫忙。”陳一庚訴說著,一旁的美女又借故靠近,小手輕撫著陳一庚。
“盜竊?小事一樁,我明天叫人撈出來便是。”梅曉生隨口回道。
“恐怕不行,因為他偷盜的是和田白玉神像。”
陳一庚邊說著邊婉拒美女的盛情好意。
“我覺得事情不簡單,故希望梅兄能幫忙打點一下,以防他在獄中發生意外。”
“和田白玉神像!”梅曉生眉頭微皺了一下:“你的朋友也犯不著乾這會殺頭的大事吧。”
動機不成立是陳一庚最先想到。
作為一介書生沒道理平白無故去偷竊,就算急錢用也用不著去偷這樣一件會引致殺頭的東西,那麽他極有可能是被誣陷的。
整件事情的真相沒有辦法一時三刻查清楚,但陳一庚立刻聯想到一個問題,栽贓嫁禍之人會不會用快刀砍亂麻的方式解決林良寶,讓案件草草結案。
“他只不過是懷仁學府的一個普通書生。”
“懷仁學府?甄靈?翠嫣?”梅曉生想了想,突然靈光一閃,急道:“你怎麽又跟他們撤上關系了。”
“我住在他們府上。”陳一庚淡淡道出。
梅曉生瞪大了眼睛看著陳一庚,臉色露出邪魅的笑容:“我也想去。”
“這個我可以嘗試安排,但要把這件事情辦完以後才行。”陳一庚答道。
梅曉生激動的雙手握緊陳一庚的右手,說道:“這件事就交給兄弟我吧,我一定會妥妥的辦好。”
陳一庚點了點頭:“除了要在牢中確保林良寶的安全,我還想要看看衙役查理此案的宗卷。”
“行,沒問題,一切包在我身上。”
............
第二天辰時。
陳一庚與甄靈兩人準時來到相約的包子攤前。
甄靈身穿一身淺藍衣裙,淺藍色更好襯托甄靈的膚色雪白,肌膚感覺猶如吹彈可破。
陳一庚也換了一身黑色素衣,這衣服也是龔進最討厭的顏色,故而送給了他。
陳一庚口裡嚼著肉包子,問道:“吃過了嗎。”
甄靈笑了笑:“吃過了。”
陳一庚點點頭,說道:“事不宜遲,案發的現場是龍山神廟嗎,那麽我們去看看。”
甄靈疑惑的看著陳一庚,問道:“去那裡做什麽?”
“找證據證明林良寶無罪啊。”陳一庚看向甄靈,嘴角微微上翹一笑:“你這種官僚體系長大的人出了事就只會想到找人解決。”
甄靈被陳一庚莫名的諷刺一番,有點不爽的回道:“那麽你覺得以我們兩人的能力還能查到什麽。”
“起碼比乾吃飯的人強。”陳一庚沒有刻意理會甄靈說的話,邁開腿便直接走去:“把你還知道的告訴我。”
甄靈知道這案子並非普通的偷竊案花點小錢便可以解決,必須有認識的大人物出面才好辦理,可惜現在爺爺的名聲已經沒有那個影響力了。
而林良寶作為懷仁學府的一名普通的學生,能幫上忙解決是最好的,於私是念及同窗之情,於公也不想懷仁學府的名譽受損。
甄雖然不知道這樣做有沒有用,但此刻她也隻好相信陳一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