隴西郡前,蜀軍大營,一人身長八尺,面如冠玉,頭戴綸巾,身披鶴氅,手持羽扇,飄飄然有神仙之概,正是此次北伐大軍統帥,諸葛亮。
諸葛亮旁站著一人,身長八尺,氣宇軒昂,腰間掛這一把寶劍,正是薑維。
諸葛亮自得薑維後,甚是喜歡,每日帶在身邊,時時教導。
帳中,諸葛亮拿著馬謖送來的圖本,細細看了一番,遞給薑維,說到:“伯約,這是幼常在街亭下寨的圖本,你來看看,覺得如何。”
薑維接過圖本看了一會說到:“馬參軍遵從丞相指示,當道下寨,又布置鹿角拒馬,旁邊又有高翔將軍與魏延將軍作為呼應,想來可以撐到我軍大軍到來。”
諸葛亮說到:“張郃曹魏名將,更兼兵力多於我軍,又有近萬騎兵,若是趁夜燒毀拒馬,為騎兵讓出道路,則街亭危以。不過幼常出發前,我特意向軍隊內撥了不少克制騎兵之物,也再三叮囑,更有子均(王平字子均)為其副將,應該能堅持一段時日。”
諸葛亮又想了想,說到:“隴西各郡皆以投降,唯廣魏隴西二郡拚死抵抗,前日已收服廣魏,只差隴西一郡,隴西一定,也整個隴右就都處於我們掌控,張郃再下街亭便無甚作用,必定。”
於是傳令到:“命關興,張苞二位將軍,每人點3000兵馬,先行前往街亭支援,就說我不日便到。伯約,命前軍加緊攻勢,務必在三日內拿下隴西郡。”
薑維說到:“遵丞相命。”便下去傳命了。
薑維走後,諸葛亮自言自語到:“隴右拿下之前,街亭決不能有失,幼常,你身上的擔子很重啊。”
此時的馬謖騎在馬上,王平也騎著馬與他並肩而立,後面則是李盛,張休,黃襲幾位將軍。
看著前方黑壓壓的一片,非常有壓迫感,“那就是張郃的大軍了吧”馬謖想到。
馬謖還是第一次參加這種大戰,之前那兩場夜襲,一場他在營寨等消息,另一場他過去的時候已經結束了,所以這是馬謖真正意義上參加的第一場戰爭。
另一面,張郃面無表情,看著前方的蜀軍,說到:“上!”
魏軍騎兵未動,而是前方一排步卒舉盾,保護後方的弓手和步兵,緩緩向前推進,一路清除拒馬,鹿角等物。
馬謖知道這是為了給騎兵開出道來,於是急忙下令弓弩手射箭,但魏軍盾牌頂在前面,趁弓弩手上箭的時候又開始推進,同時,也讓盾牌後的弓弩手還以顏色。
李盛說到:“參軍,這樣下去不行啊,要不讓我帶一隊兵下去和他們決一死戰,他們這樣推進,弓弩手不好限制啊。”
馬謖突然想到三段射法,三段擊是十六世紀所出現的一種火繩槍戰術,在當時火槍無法連續射擊的情況下,這種戰術彌補了火槍射擊速度慢的缺點,那麽弓手也能用這種方法。
於是下令讓弓弩手分為三組,依次射擊,第一組射完之後,第二組接上,以此類推,當第三組射完時,第一組已經又把箭搭在弓上,可以進行持續不斷的壓製。
果然,當使用三段射後,魏軍幾乎不敢露頭,蜀軍這邊自然也是有盾牌保護,如果頂著箭雨強行交換,魏軍是不佔優的,但即使如此,魏軍還是在緩緩的向前推進。
馬謖見狀,說到:“李盛將軍,你帶5000人下去衝殺一陣,將魏軍殺退即可,不要追趕。”
李盛領命下去了,馬謖看到自軍衝了出去,
下令停止射箭,以免誤傷隊友,同時下令擂鼓助威,漲漲士氣。 對面的魏軍聽到鼓聲,感覺箭雨停了,也知道怎麽回事,便從盾牌後出來,與蜀軍廝殺到了一起。
馬謖看著下面的戰場,血腥氣即使離得很遠也能傳過來,剛才射箭的時候還好,士兵基本都是中箭身亡,而現在,下面廝殺在一起,簡直就是人間煉獄,各種死法都有,馬謖臉色蒼白,強忍著沒吐出來。
王平看到,以為是馬謖身體不適,因為之前馬謖和諸葛亮參加過南征,甚至燒藤甲兵的時候馬謖都在邊上看著,所以王平並不認為是戰場的緣故。
李盛領軍突然殺出,雖然打魏軍一個措手不及,但魏軍幾乎都是精銳,很快便開始反擊,戰局成膠著之勢。
魏國不論是人口還是地盤,都要遠大於蜀國,總兵力自然也是數倍於蜀,此次張郃出征,所帶士兵皆是老兵,精兵,所以作戰能力很強。
魏國地盤大,自從曹操曹丕死後,內部時不時會出現小規模的叛亂,這也是魏軍練兵的好時機,所以魏國能派到這裡的部隊,鮮有新兵。
而且昨夜的偷襲,終究是有影響的,蜀軍漸漸落於下風,馬謖見狀,強忍著身體不適,說到:“王平將軍,快去接應李盛將軍回來。 ”
王平領軍前去接應,就在此時,張郃一直沒有動用的騎兵終於出動了,正好之前的步兵一路清理障礙,給騎兵清出一條道路。騎兵速度快,威力大,看樣子是相配合步兵把出來的蜀軍全部吃掉。
馬謖見狀,忙讓弓弩手向騎兵攻擊,但效果並不理想,一來騎兵移動速度太快,二來騎兵很快便與己方士兵纏鬥在一起,總不能敵我不辨,全部射殺吧。
好在蜀軍離營帳本就不遠,加之王平經驗豐富,且戰且走,雖然損失了一些士兵,但還是帶著李盛回到營寨。
敵方的騎兵並沒有深追,一方面還有不少障礙限制騎兵發揮,一方面蜀軍撤退之後,弓弩手可以肆意攻擊,而三段射的壓製力也是非常強,張郃為了減少損失,便讓騎兵退回去了。
魏軍也鏖戰一天,張郃順勢撤退,馬謖也沒有讓人追擊。
一連三五日,魏軍每日都是白天攻打,傍晚時分撤退,蜀軍在馬謖王平的指揮下,也算是固若金湯,雙方各有損失。
但雙方都知道,蜀軍建造了十幾日的拒馬已經十失八九了,這還是馬謖專門分出人手不停建造的結果。
一旦路上沒有了阻擋,那騎兵的威力就顯現出來了。
魏軍大帳內,張郃對帳中諸將說到:“蜀軍已漸漸不支,一切就看明日一戰了,你等務需小心在意,明日切勿出現差錯。”
夏侯和回答道:“將軍放心,我等必奮力死戰。”
街亭蜀軍大帳內,馬謖也召集眾人,共同商討明日之戰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