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訥呆愣在原地久久不願離去,安佳然見狀更加努力地擊打著鼓,著急道:“快走!”
黑衣蒙面人聽到傳訊鼓聲,都紛紛聞聲朝著傳訊鼓點趕來。
同時也引起薑興龍的注意,發出暫停前行的手勢,細細聽聞鼓點聲,猛然驚道:“這是遇伏求援的鼓聲,一定是薛訥少爺,快!”說罷領著眾護衛火速趕往傳訊鼓點處。
薛訥正想上前帶走安佳然,安佳然道:“別過來,快走!”
這時,黑衣蒙面人已經趕來,薛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黑衣蒙面人將她擄走。
被擄走的安佳然看向躲在樹後的薛訥,不斷做著讓自己撤退的手勢,隨後便消失在黑暗裡。
在世安苑內,薛仁杲手握鋼刀柄,焦急地來回走動,然後突然停下腳步,看向柳氏道:“母親大人,我還是和那些士兵一起出去找薛訥回來吧,”然後側過身看向大哥薛仁青,安慰道:“大哥,你就在這兒等我,啊!”
柳氏緊閉雙目,不斷轉著手中念珠,並勒令道:“站住!”
薛仁杲愣會兒神,立刻轉身叫道:“母親大人!”
柳氏訓斥道:“都護府的士兵已經全部派出去了,不差你這個。”
薛仁杲解釋道:“我實在是為薛訥著急啊!”
突然,柳氏放下攥著念珠的右手,睜開眼睛定睛看向薛仁杲,質問道:“你是著急薛訥,還是著急找個機會混進衛隊,與士兵搞好關系?”
薛仁杲似乎被說中心思般,心虛地試探道:“母親大人您,什麽意思?”
柳氏指著他怒斥道:“我說你這孩子,哼,你的心思你阿娘我還看不出來?你一心想把各級衛隊變成你自己的嫡系,你私下裡做的手腳,還少嗎?”
薛仁杲心虛地側過身子,不敢看向母親大人,柳氏又繼續斥道:“你以為你阿爹阿娘都不知道?”說著便指向薛仁青,道:“你這大哥不知道?”
薛仁杲心虛卻又不甘心地瞥向大哥薛仁青,心高氣傲地叫道:“母親大人!”
“別解釋,等著!”說罷柳氏又閉上眼睛,靜靜地拽動手中的念珠。
薛仁杲自知有愧,自己與大哥薛仁青對視一眼便退其站至另一側。
薛訥撿起地上的鼓棒。
這時,薑興龍帶著護衛隊前來支援,問道:“薛訥少爺,您沒事吧?”然後立即跪地,慚愧道:“是屬下來遲了。”
薛訥癡癡地盯著前方,沮喪道:“是安佳然擊得鼓,她被凶手抓走了,”說著目光漸漸變得堅定,指著前方篤定道:“快,就是這個方向。”
薑興龍安撫道:“薛訥少爺,您先回府吧!安佳然我來救。”
薛訥看著手中的鼓棒,道:“她救了我兩次,你聽明白了嗎?”猛然抬頭看向薑興龍,淚水浸潤了眼眶,怒吼道:“她救了我兩次!”回想起之前的種種,又望向前方悲憤道:“我欠她兩條人命,不把她找回來,我絕不回府!”說罷憤慨地丟掉鼓棒,走進黑暗隧道。
薑興龍見狀,勒令道:“快,跟上!”
“找到了?”薛仁青走上前,質問嚴昊天道。
嚴昊天側著身子,低頭卑躬道:“是。”
柳氏偏過頭,問道:“人呢?”
嚴昊天解釋道:“薛訥少爺不肯回府,他說要親自救出安佳然。”
柳氏定睛看向嚴昊天,嘴裡緩緩念道:“安佳然!”
夜晚十分寧靜,除了微風輕輕地吹著,除了偶然一兩聲狗的吠叫,
冷落的巷子是寂靜無聲的。 安佳然伏在蒙面人得背後,謹小慎微地從耳邊摘下耳環,趁機丟到地上做記號。
嚴昊天道:“薛訥少爺說了,是安佳然救了他,如果不救出安佳然,他絕不回府。”
薛仁青站在一旁滿意得點頭。
柳氏忐忑不安地垂下腦袋,右手扶著額間,如坐針氈地思索片刻,道:“嚴昊天!”
“在!”
柳氏吩咐道:“帶一隊人馬立即出府,協助薛訥少爺找安佳然。”
“是!”
薛仁杲眼珠行若狐鼠般轉動著,然後叫住準備離開的嚴昊天將軍,道:“等等!”側過身看向柳氏懇求道:“母親大人,我和他們一起去。”
柳氏勒令道:“怎麽?我剛才說的話你沒有聽明白嗎?”
薛仁杲垂下頭,卑躬喪氣道:“我明白!我也是擔心薛訥嘛,既然他沒事了,那我就先回房了。”說罷不服氣地瞥見了一眼薛仁青後,隻得委屈退下。
柳氏感歎道:“薛仁杲的野心是越來越大了,仁青啊,你說你要在這麽忍讓下去,那是要出大事的。”
薛仁青徐徐道:“他畢竟是我親兄弟!”
柳氏辯駁道:“沒錯,他是你兄弟,如果你想保護他,就別再讓他錯下去。”
“是!”說罷,薛仁青也離開世安苑。
此時,世安苑內隻留下嚴昊天與老夫人柳氏。
薛訥從石地上撿起一支銀耳環,突然定睛看向前方道:“追!”
薑興龍帶著護衛隊也一同跟著前去。
柳氏頗有城府道:“有件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您說!”嚴昊天回應。
“你陪著薛訥去找安佳然,如果找到了安佳然。如果她還活著,”說著突然緊緊拽住手中的念珠,發指眥裂道:“別讓她再回都護府。”
“是!”
此時的天已微露出蛋白,太陽漸漸起來了,東半邊塗上了一摸亮晶晶的朱紅色。
黑衣蒙面人將安佳然丟進一間屋內,緊緊鎖上房門,安佳然爬在地上送了一口氣。
黑衣蒙面人吩咐其他同伴道:“你們幾個看在門口,不許任何人進來,等主人過來聽候發落。”
眾人紛紛答道:“是!”
待屋外沒人後,安佳然緩緩站起身,環顧著屋內的陳設,香煙繚繞,倒像是間廟宇休憩之地,角落裡還放著一間檀木櫃。
屋外突然有人說道:“主人,那兒女孩就在裡面。”
“大家警惕點兒!”
“是。”
安佳然將薛訥贈予的刀,輕輕拔出藏在身後,帶著鬥笠的黑衣男人推門而入,轉身慢慢關著房門,安佳然一直警惕地看著男人,半刻都不敢松懈。
緊緊關上房門,待男人轉身之際,安佳然猛然舉起小刀刺向男人。
男人摘下鬥笠,安佳然停下腳步,震驚地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男人瞥向安佳然,緩緩道:“這一刀,還是不夠狠!你還記得十年前的誓言嗎?”
“以蒼天起誓,以鮮血回報仇恨,終有一天要讓都護府毀滅在我眼前,要讓薛家滿門滅絕,萬劫不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