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亞索趕到時,劉家老三劉索隆,已經氣絕身亡,旁邊的劉家老大跟劉家老二癱坐在他旁邊,已經是無力哭泣。
劉家老三,是三年前認過來的,二十幾年前,劉家老三出生後不久便被拐走,這是他們的父母死前的遺憾,直到三年前,三兄弟才算是圓了父母的遺願。
可是這還沒相聚多久,老三就被那該死的諾克薩斯士兵擊殺,亞索看著劉家老大跟劉家老二,也是握緊了拳頭,這種有力無處使的感覺,令他心煩。
“那些諾克薩斯士兵呢?”
良久,亞索才問道,但是旁邊的人,皆靜默無聲,似乎那簡單的幾個字,壓著他們的心頭,讓他們說不出話來一樣。
“那些諾克薩斯士兵呢?!”
亞索低吼著問道,終於,有一個人指著一個方向,說道:“村外西邊,只有三五裡地,可是...”
亞索聽到了想要聽的答案,轉身就走,那個帶他過來的村民,連呼幾聲,但是亞索卻是頭也不回,徑直朝著禦風劍派走去。
陰沉著臉,亞索在劍派內橫衝直撞,哪怕撞到了師兄弟或者是學徒,都沒有回頭,回到自己的房間,亞索枯坐著,想要平複自己的心情。
可一坐坐到天黑,他仍舊是鬱氣難消,走到自己的床邊,將上面的被褥直接扒拉到地上,將床板抬起,摸出了一柄長劍。
那是他兩年前,還沒正式學習劍術的時候,用永恩平時給他的零錢,一點點攢下來,請鐵匠打的一把長劍。
品質很一般,但是,亞索作為一個尚未出師的劍派弟子,是沒有自己的佩劍的,頂多也就是訓練用的長劍。
拿起這柄長劍,滿腦門子官司的亞索,也顧不得收拾房間,直接推門走出,但是他的腳步卻停了下來。
他的房間門口,是一個小院子,而院子中,站立著一個持刀的老人,正是亞索的老師,教授他禦風劍術的素馬長老。
“這麽快...就忘記自己說的話了?”
素馬長老轉過身,對著亞索說道,亞索沉默,隨後,硬邦邦的說道:“我必須去。”
聞言,素馬長老將右手搭在了劍柄之上,一瞬間,疾風劍意凝聚,亞索深呼吸,也將劍柄搭在了自己的劍柄上。
兩股疾風般的劍意碰撞,竟是不相上下,素馬長老咳嗽,隨後松開了劍柄。
見狀,亞索也連忙收斂劍意,他想了想,撩衣拜倒,將長劍放在自己雙膝前方,說道:“對不起,但是...我必須去。”
“我知道了,帶上這把劍吧。”
素馬長老說著,將長劍拋給亞索,亞索結果長劍,出鞘一寸,月光映襯之下,劍刃竟有些耀眼,亞索將劍重新歸鞘,看向素馬長老,問道:
“老師,這是什麽劍?”
“疾風之刃——嵐切!”
素馬長老說完,重新背過身去,亞索端舉長劍,沉默許久,隨後放下,給素馬長老重重磕了一頭,隨後拿起嵐切,足間輕點,離開了這靜謐的院子。
等到亞索離開,素馬長老才重新轉身,看著亞索離去的方向,歎了一口氣,上前兩步,撿起亞索遺落的長劍,出鞘觀瞧了一番,笑著搖了搖頭,歎道:
“還想拿燒火棍去行俠,還是太年輕了啊。”
將長劍歸鞘,朝著一旁一扔,素馬長老咳嗽兩聲,看向另一個方向,說道:“不知道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但求長老能幫在下...毀了這柄劍,在下...在下不願再手染刀兵。”
黑暗之中,一個聲音傳來。
心中如炭爐焚煮的亞索,並沒有留意到方才小院之中,竟有其他人的身影,或者說,即便是他發現了,也不會在意,頂多就是認為哪個弟子在而已。
他一路疾行出了村,回憶下午村民所指方向,全速奔往,清風明月,遍灑青年身形。
行如疾風的亞索,三裡路途不過轉眼便達,看著遠處的篝火,殺意,生平第一次浮現在亞索胸膛。
左手虛握劍柄,拇指與食指輕頂劍格,亞索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一步步朝著篝火方向走去。
周圍的風,從溫柔的晚風,逐漸變成了鋒銳的疾風,魔法與劍意在亞索身上不斷積蓄,但他的表情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平靜如暴風中心的眼,周圍喧囂,心卻寧靜。
而隨著亞索的靠近,篝火周圍圍攏的諾克薩斯士兵,此時也都反應了過來,一瞬間,篝火撲滅,武器聲響,隨後又歸於平靜。
數名諾克薩斯散兵,潛伏與黑暗之中,亞索卻沒有著急,因為他已經感知到了每一個人的位置,他徐徐前行,一直來到篝火處。
“一、二、三......十四、十五,看來少了一人!”
亞索念叨著,林間的風,告知著亞索危險接近。
“颯~”
連劍鳴都未全然響徹,亞索卻已經出劍收劍,一個人影倒下,手中還拿著戰斧。
血腥之味,伴隨著疾風的吹襲炸開,嗅著這股味道,亞索搖了搖頭,歎道:“殺人,是一種惡習。”
“颯~”
亞索又出一劍,又是一個諾克薩斯士兵倒下,亞索空揮一劍,震落劍刃之上的點點血珠,歸鞘,繼續歎道:“但我似乎戒不掉了。”
疾風訴知亞索關於林間的這些敵人的信息,每出一劍,便有一個諾克薩斯士兵倒地。
還剩下七人之時,諾克薩斯的抹黑偷襲停止了,沒有人動,林間除了疾風拍打樹葉的“簌簌”聲外,再無其他聲響。
“不出招了嗎?明智的選擇,不過...還是會死!”
亞索動了起來,行動之間,身隨疾風而動,沒有半分額外的響動。
就連方才出劍之時的劍鳴之聲,此刻也潛藏與疾風之中,一劍一人,直到只剩一人。
“篤~”
長劍刺穿了最後一人背靠的大樹,那名諾克薩斯士兵,並沒有被長劍命中,但也已經嚇得不敢動彈,因為亞索刺出的長劍,劍刃與他的脖子, 沒有絲毫的距離。
那精準的出劍,哪怕隻偏一厘,那諾克薩斯士兵,都可能命喪當場。
但現在哪怕沒有被命中,諾克薩斯士兵也已經嚇得不敢動彈,因為他知道,他的生死,其實已經被亞索掌握,只是亞索選擇不殺他而已。
亞索見這人配合,也拔出長劍,繞到他的身前,說道:“我來之前,你這裡一共一十五人,但現在卻少了一個人,他去了哪?”
“我...我不知道啊。”
諾克薩斯士兵哭喪著說道,亞索不廢話,一劍斬出,一條手臂高高揚起,諾克薩斯士兵呆愣了兩秒鍾,才抱著自己的左肩,哀嚎了起來。
亞索沒有理會,再一次問道:“我再問你一遍,他去哪了?”
“我...我是...真不知道,這位劍俠,饒我一命吧!你...您要相信...相信我。”
士兵跪在地上,痛苦的說著,亞索點了點頭,說道:“我相信了。”
士兵聞言,臉上剛剛露出喜色,隨後便就這麽保持下去。
亞索將嵐切歸鞘,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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