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柏沒想到麗桑卓這麽一位與冰雪共處萬年的女巫,也會有傷春悲秋的一面,他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宛如不會的臻冰會沾染他的衣服一般,隨後說道:
“起碼你現在知道,在他日虛空重新席卷之時,還會有人和你想法一致。”
他指的是自己,畢竟虛空會損害他的利益,即便知道虛空的恐怖,他也會去做。
而且,弗雷爾卓德的這一行,給了他莫大的信心,那就是同源的力量,的確能夠製衡虛空,只是,他還需要找到更多的辦法。
像麗桑卓那樣依賴冰裔與雪人和其他原初魔法的力量?那是治標不治本,如果柯柏只是個凡人,人生只有有限的幾十年,獲取他會覺得我死後,哪管他洪水滔天。
但是他注定是長壽種,而且是一個有著社交需求,脫離不了社會群體的人,獨善其身很容易,但是想要兼濟天下,他的道路未必比瑞茲要輕松。
“我原本以為,我會殺死所有知道我過往的人,但我決定將對你的追殺,留到我不再需要對過往保密那一天。”
麗桑卓說著,臉上的孤寂與高傲恢復,臻冰托舉著她,扭身朝著霜衛要塞而去,似乎沒有等柯柏跟上的意思,不過還是說道:
“你有了不會瞎、不會啞、不會聾的體質,或許你能去尋找我們曾經失敗的力量。”
“不是每個人都會像你這麽溫柔,連傷口都幫我凍結,好讓我毫無痛覺,其實我是一個很怕疼的人,不過我會考慮你的建議的。”
柯柏開著玩笑說完,也沒有再跟上麗桑卓,他沒有其他需要詢問麗桑卓的了,或許,按照她所說,去尋找那些她們三姐妹失敗的力量。
只是...柯柏看向了西南方向,那裡有著一處極高的山峰,他沒有攀登過,因為那裡的危險,恐怕不必虛空來的少,尤其,自己算是那些人先祖的...“遺產”?
畢竟世界符文,可是那群早已離開了符文之地的人造的,而巨神峰上的那群存在,從某種意義上,就是那些造物者的後人。
要是他們像對待奧利瑞安索爾一樣對待自己,那可活不活了?
在臻冰之上佇立了極久,柯柏才轉身離去,他沒有去尋找麗桑卓,也沒有尋找半神或者巨神,更別說去尋找虛空的力量了。
其實這片冰雪大地上,或許還是有著不少助力的,比如半神奧恩遺落的工具,每一樣都玄奇萬千,只是拿的再多,也只是錦上添花,對於這漫天冰雪,沒有絲毫作用。
畢竟工具,只有在匠人的手裡,才能發揮出最為強大的力量。
沒有使用時空間忍術,柯柏就飄浮著,一路南下,直到身上的冰雪開始消融,柯柏知道,他已經離開弗雷爾卓德那片大地了。
沿著瓦羅蘭大陸,一路往南,想著自己還能從哪裡獲得助力,暗裔?巨神峰的武器?星靈的力量?龍王的加持?或者是精神領域、冥界之類的力量?
但是這樣都上不得台面,或許福光島的文明,能給自己帶來一些靈感吧,也不知道那些分身跟瑞茲學習得怎麽樣了。
想著,下方的吵雜聲讓他的眉頭皺起,又是德瑪西亞與諾克薩斯的戰爭,這兩個國家還真是煩人,要麽就轟轟烈烈的乾一場嘛,試探來試探去有啥意思?
不過當他目光下掃時,兩個還算是熟人的身影映入了他的眼簾,一個跨坐銀甲戰馬,長劍揮舞,指揮著軍隊廝殺,金色長發在血腥的風浪中被不斷吹拂,
頗為颯爽。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背負戰場的小矮人,正在軍隊中不斷穿梭,尋找著合適的視野,在打量著英勇赴戰的戰士們。
柯柏露出笑容,一抬手,小矮人飄浮而起,讓她不必在費心的尋找合適的視野,畢竟以她的身高,一面盾牌掉落,都有可能遮擋住他的視野。
“波比,好久不見,你還沒尋找到錘子的主人嗎?”
柯柏也緩緩下降,當兩人高度一致時,柯柏問道,波比剛剛還在疑惑為什麽自己會飛起來,此時看到柯柏,愣了一秒鍾之後,才有些驚喜的說道:
“原來是柯柏,俺還以為有諾克薩斯的魔法師攻擊俺,你們人類的生命真的是太短暫了,轉眼間你也一頭白發了,跟俺找到的那些人一樣,要麽已經死了,要麽已經老了。”
柯柏臉上露出一絲無語,隨後指著自己的頭髮,說道:“這不是白發,它是透明的,就像弗雷爾卓德極北的冰熊一樣。”
“哈哈,是嗎?”波比撓了撓自己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俺還以為俺又記不清時間了,明明我們去年才見過面,你怎麽可能老成這樣。”
“不是去年,已經好幾年了...”
“額哈哈,俺就是這個意思,只是你們人類的詞匯太難記了,俺只是說錯了。”
波比有些窘迫,柯柏也不再糾結,而是看著下方,說道:“這一次尋找到適合的人了嗎?”
波比搖了搖頭,說道:“昨天找到一個不錯的人,但是俺剛將錘子給他,他就被諾克薩斯的龍蜥踩扁了,可惡的諾克薩斯!”
柯柏心中為這個戰士默哀了一秒鍾,隨後繼續問道:“這一次戰爭為什麽沒看到德瑪西亞的魔法師,我聽說德瑪西亞以前被囚禁的魔法師也參戰了。”
波比指了指下方揮斥方遒的緹婭娜,說道:“緹婭娜一直不願意讓魔法師加入她的戰團,其他戰團還是有魔法師的。”
柯柏恍然大悟,緹婭娜...對於魔法的態度還是那麽堅決,此時,下方的緹婭娜也注意到了空中的柯柏,不過她倒是沒看清。
也可能是看清了,因此才會命部下拿來長弓,她張弓搭箭,對準了盤坐空中的柯柏。
指尖一松,箭矢便化作一道拋物線,朝著柯柏精準的投射而來,只不過,沒有被柯柏控制的求道玉,直接變成了盾牌,抵擋住了箭矢。
這下,柯柏才注意到了,想想盾牌被擊中的地方,那隻柯柏的身下,而他是盤坐的姿勢...柯柏看著下方再次搭箭的琪亞娜,心中暗道:
“好歹毒的女人,居然對著男人的長處與缺點同時攻擊。”
此時緹婭娜第二隻箭也射出,柯柏歎息一聲,輕松閃避,隨後身形下降,說道:“緹婭娜,好久不見,別來無恙?”
緹婭娜聽到聲音,又看著柯柏,臉上露出一絲疑惑,隨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道:“我曾聽聞,陰損的事情做的太多,會虧損壽命,看來果真如此!”
這下子柯柏更加難受了,難道他現在看起來,真的很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