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下心來,秦睿仔細盤算了一下范府現在的情況,玻璃、香水、反季節蔬菜三大產業,循環農業還沒起來,水果罐頭量不大。煤礦的煤因為容易中煙毒,除了窮人用,富人基本上用木炭,銷路一般,鐵礦現在還在冶煉技術改造,鋼產量嚴重不足,土暖氣推廣進展緩慢。
說起煤,秦睿有個想法,蜂窩煤貌似可以推廣一下,秦睿記錄了一下。鐵,造煙囪和火爐,記錄下來。
這些還不夠,煤鐵只是生產資料,要有生產工具才行,電現在不穩定,手動和水力成了選擇,蒸汽機的研發必須提上來。
秦睿將學校有鑄鐵、煉鋼、木工、機械方面的工匠召集了起來。
“各位老師,今天我準備開一個新的課題,想跟各位老師探討一下。”秦睿開門見山說出了想法,拿出一張紙來,上面有個蒸汽機帶連杆結構的圖紙,“這個圖不一定正確,但我給大家先講解一下原理。”
“這個機械,我稱之為蒸汽機。”秦睿指著圖說道,“是一種能將蒸汽的能量轉換為機械功的往複式動力機械,它的原理是水加熱產生高壓水汽,水汽會進入氣缸中推動活塞,而活塞的運動會推動連杆帶動輪子轉動。大家看,這裡還有一根連杆,當輪子滾動到一定角度後,撥動這根連杆,將氣缸中的高壓氣體排出去,連杆又回到原來位置。如此往複,就會形成穩定的輸出。”
秦睿講解了蒸汽機的原理,環視了下面的工匠,看到大家有點懵。“大家可能對水蒸氣不太了解,我舉個例子,我們燒水的時候,壺蓋會被水汽頂起來,這就是水蒸氣的力量。水加熱之後,從液體變為氣體,水氣會快速膨脹就會產生壓力,將蓋子頂起來。”
聽了秦睿的解釋,眾人才恍然大悟,對水蒸氣有個感性認識。
“我畫得不一定正確,只是一個人示意圖,僅供大家參考。”秦睿看到大家點頭,又開口說道:“我只是知道有這麽一個東西和原理,要真正做出這個蒸汽機,還要靠在座的諸位。這裡有幾點需要大家注意的是:第一,加熱水的鍋爐,因為水蒸氣的破壞力非常大,所以對鍋爐有要求;第二就是多余水蒸氣如何排出去;第三就是氣缸中氣體的密封性,因為……”
林林總總秦睿列了十五六條注意事項,然後就開始了集中討論,因為每個人擅長的領域不同,一個人提出問題,在本領域可能找不到答案,而在另一個領域或許很簡單,頭腦風暴是一個好方法。
一個會開了整整三天,人員從10人變成20人,再變成50多人,參加的人越多,方案就越細化,最終確定下來了基本方案,秦睿拍板,組成研發小組,撥款5萬兩開始研發,研發成功另出1萬兩作為項目獎金。
巨額獎金刺激了研發小組的熱情,秦睿就撤了出來,隻作為顧問在一遍指導。
有空閑了就陪陪范子佩,私下裡教一下蓮兒,日子過得很舒服。
暖棚裡前前後後建了1500多個,400畝地的玉米,50畝地的地瓜和50畝地的土豆開始了無限扡插模式,一邊扡插一邊總結經驗。扡插之後長成的苗再進行扡插,用上蚯蚓糞做肥料的莊稼長勢很旺盛,這讓屯田清吏司的吏員們很開心。
秦睿孵化小雞的計劃也進行的不錯,孵化率都有70%了,幾萬隻雞崽在暖棚中嘰嘰喳喳的吃著地上的飼料。孵化不出小雞的蛋,就成了小孩子們肚子裡的食物。
牛羊豬的配種也還順利,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 一天范玄成找到秦睿,問他準備什麽時候和范子佩成親,這讓秦睿很是猶豫,作為單身狗的秦睿自然想早一天結束自己的單身生活,但理智告訴自己,范子佩才二八年華,16歲啊,放在後世還未成年呢,過早結婚,生育時會出問題啊。
糾結,非常糾結。
“祖父大人有什麽意見?”秦睿在考慮了一番之後,開口問道。
范玄成看出了秦睿的猶豫,不明所以:“佩兒已經到了婚配的年齡,昨天你嶽父來信提到這件事,他是希望年底前將這件事完成。”
秦睿想了想,點了點頭,說道:“我沒什麽意見,只是不知道子佩有沒有問題?”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佩兒能有什麽意見,何況你們兩人朝夕相處,她早已芳心暗許了。”范玄成笑著說道,“我估計,她巴不得早點和你結婚了。”
其實范玄成是覺得范府已經成了一個龐然大物了,自己感到有點恐懼了,必須將秦睿“牢牢”得綁到范府的戰車上,只能出此下策。好在秦睿和范子佩算是有婚約的人了。
“行,不過我沒有長輩,孤身一人,這婚禮怎麽辦啊?”秦睿只能硬著頭皮往上衝了。
“婚禮范府操辦即可,你就出個面就行。”范玄成說道。
“好的!”秦睿點頭應是。
接下來范府就熱鬧得準備起二人的婚禮,而秦睿跟沒事人似的,該去種植中心去種植中心,該去上課就去上課,好像結婚的不是自己似的。
結婚當天,一早起床就有喜娘來給秦睿打扮,臉上塗脂抹粉,讓秦睿很不適應,好不容易才收拾完畢。秦睿站在衣鏡前面,只見鏡中,秦睿頭戴烏紗簪花帽,身穿圓領大紅袍禮服,斜披紅錦緞,腰系革帶, 腳穿皂皮靴,胸前戴大紅花,煞是好看。
因為秦睿無父無母,師父失蹤,只能由范家派出長輩作為利用主持。
秦睿現在自己的小院中,按照司儀的要求,先是拜了又拜,磕了又磕。再拿著酒杯,站在范府派出的代表范正卿面前。范正卿開口言道:“厘爾內治,往求爾匹。”
秦睿回道:“敢不奉命。”然後又是一頓拜。
然後出了自己小院,來到范子佩的小院,對著等待已久的主婚人說道:“某受命於父,以茲嘉禮恭聽成命。”
主婚人回答:“某固願從命。”秦睿又是一通拜。
在喜娘的引領下,小蝶扶著范子佩終於出來了,頭披頭頂紅蓋頭,身著大紅圓領通袖袍,肩繡雲紋,臂繡壽山福海,肩披斜披,腰系革帶,腳蹬一雙大紅鴛鴦繡花鞋。
范子佩跪在父母面前,小蝶跟著跪下。
范少卿說了一句:“往之爾家,無忘肅恭。”
范夫人說了一句:“夙夜以思,無有違命。”
范子佩磕頭一拜,回了一句:“某雖不敏,敢不從命。”
然後就秦睿與范子佩二人牽著紅綢,在小蝶攙扶之下,轉場到正廳。
在“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之後,挑了紅蓋頭,喝了“合巹酒”之後,秦睿就將新娘送入了洞房。
同樣,洞房還有一整套禮儀。
秦睿在頭昏眼花之後,終於結束了所有禮儀,長歎了口氣:“結婚不易,且行且珍惜啊,子佩。”
“去你個大頭鬼。”范子佩也是累得渾身虛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