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稀罕之物 罪惡之城很大,方圓足有二三十裡大小。罪惡之城又很小。因為這裡是整個水元大陸犯錯弟子的放逐之地。幾萬人,甚至十幾萬人擠在這麽個幾十裡大小的城中,確實顯得其很小。
城內的布置,與凡人的城市到無甚區別,唯一的不同,就是這裡的凡人很少。大部分都是修士,而且以培元期以上的修士居多。
走在大街上的田源,原本應該是最不起眼的一名菜鳥,但是在這裡,他反而成了最扎眼的修士。
望著路人紛紛投來的怪異目光,田源硬著頭皮恍若不覺一般。雖然臉色如常,其實他卻強撐著不讓自己有異樣的舉動。
因為十道目光之中,至少會有八九道目光,讓他有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那些目光之中,充滿了驚詫,充滿了好奇,充滿了戲謔,但更多的是充滿了貪婪與窺視。
田源沿著一條寬闊的大街,向著此城的中心處走去。
根據詳情玉簡上記錄,每個修士要想在這罪惡之城落腳,只有三個選擇,一,自己購買住宅,二,租一間客棧,三,就是去往荒山露宿。
別看罪惡之城,白天人潮熙攘,熱鬧非凡。天色一黑,馬上全城戒嚴。守護罪惡之城的修士,就會現身而出,在此城之內,不停的巡邏。
因為這裡是罪惡之城,能來到這裡的修士,沒有一個是善良之輩。
而田源現在最為安全的做法就是,去往罪惡之城的城主府,找到修士管理處,登記造冊,然後租一間帶有法陣的住宅,或者在城中執法隊處,租一間石室。
盞茶之後,田源按照詳情玉簡上的指點,來到了城中最大的一片豪宅之前。
此片豪宅,由一圈高約丈許大小的紅色矮牆包裹。紅牆院內,豪宅的正門處,一座足有四五層高的石殿位列中央。
此時紅牆院門的大門兩側,四名身穿藍色長袍,胸口繡著執法二字的男子分站兩側。雖然是在彼此交談之中,但是四道目光卻不停的在大街上掃過。
其中有一道目光掃到田源的身上,讓田源不由的全身一寒,就仿佛裸身站在冰天雪地一般。那股子冷意由心底湧現。幸好這道目光一掃即過,並沒有在他的身上多做停留。
長出了一口氣之後,田源邁步向院門走去。
田源的舉動,立刻引來了四名修士的注意,他們那利如刀刃般的目光,只在田源的身上一掃之後,便沒有再去打量於他。這讓田源安心了不少。
跨過院門,直接走進了石殿大門。門中的左側牆角處,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搖頭晃腦的坐在那裡,閉目養神著。
“拜見前輩,晚輩剛剛由宗門傳送而來,欲購置一座庭院。不知城中是否有空閑庭院?”田源目中藍芒閃過,抱拳恭敬的說道。
心中則詫異萬分,這城主府怎會要一個糟老頭坐鎮於大堂。
田源的靈眼掃過,眼前的這個老者,渾身上下竟沒有一絲法力波動。竟給他一種如同凡人一般。
老者聞言,雙眼一睜之下,詫異的打量了一下田源,忽然噗嗤的笑了起來。
“呦呵!真是奇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剛走了一對凝元期姐弟,又來了一個凝元期的小家夥!”
田源聞言一愣,心中暗暗的泛著嘀咕。
凝元期修士在此罪惡之城的處境他是深知的。他是被發配來到此地的,就不知老者口中的那對姐弟是因為什麽情況而來的。
“你小子……是因為什麽原因來到此處的啊?”老者漫不經心的問道。
田源眉頭一皺,沉吟了一下說道;“晚輩是遭人誣陷,被迫發落而來的。”
“哈哈……精彩,真是精彩啊!老夫活了一把年紀了。聽到的都是這般說辭,你們這些內心狠毒,窮凶極惡的家夥好似都商量好了一般,什麽被誣陷了,什麽被迫殺人了,什麽不願你了。你們就不能換個說辭,也讓老夫聽著有點新意嗎?”白發老者聞言,先是呆了一下之後,就放聲大笑了起來。
田源聽到老者此語,臉上的表情鬱悶到了極處。
“前輩,晚輩想購買一套住宅,麻煩前輩看看,是否有陣法威力大,安全一些的住處。”田源知道,即便自己在怎麽辯解,老者也是不會相信的。所以沉吟了一下,便岔開話題問道。
“有,倒是有,不過價錢可貴啊!就不知,你這個小家夥能不能租得起!”老者忍住笑後,戲謔的說道。
“那就請前輩,為晚輩介紹一下?”田源心中暗暗一笑。
“一等住宅,五十年三千塊靈石,二等住宅,五十年二千塊靈石,三等住宅,五十年一千塊靈石。”老者淡淡一笑的說道。
“五十年?沒有時間短一點的嗎?”田源聞言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這是幹什麽,玩人嗎?
“沒有,五十年是最短的期限。”老者嘿嘿一笑後,那雙老眼,不停的在田源臉上掃過,專等看著田源下一刻的神情變化。仿佛是想在其中找到一絲快感。
田源果真的如他所願,臉色一變之下,低頭不語了起來。
“怎麽樣?租不起吧!租不起,老夫就在指點你一下,外面有很多的客棧,那裡一年只需五塊靈石。”老者看著田源吃癟的模樣,笑眯眯的很是開心。
“晚輩靈石不夠,不知可否用靈草代替?”田源猛的一抬頭,嘻嘻一笑道。
“靈草?不換?你一個小輩能有什麽靈草!”老者眉頭一皺,翻了翻白眼很乾脆的回絕道。
“晚輩的靈草,可是五百年以上的!”此時,輪到田源戲謔的望著老者了。
“什麽?多少年的?五百年的?”老者聞言,老眼之內不再昏暗無神,那爆射出的精光,竟有若實質的利刃一般,讓田源一驚之下,猛然退後了好幾步。
“怎麽樣?換不換?”田源穩住了身形之後,強顏笑了一下道。
臉上的笑容僵硬得近乎扭曲,心臟的加速幾乎讓他難以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