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萏香連十頃陂,小姑貪戲采蓮遲。晚來弄水船頭濕,更脫紅裙裹鴨兒。”
運轉內力壓下體內的傷患後,秦子風睜開眼,一眼就看到正拍打小船給阿碧合拍的段譽。
湖面綠波上漂著一葉小舟,一個綠衫少女手執雙槳,緩緩劃水而去,口中唱著小曲。
歌聲嬌柔無邪,歡悅動心;在那少女的清脆嗓音下,似是間關鶯語花底滑,洋溢著青春少女的氣息。
“秦公子你醒了?”
段譽沒心沒肺,沉浸在阿碧的歌聲之中。
見得秦子風醒來,阿碧停下歌聲,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無邪地朝著秦子風問道。
“在下已無大礙,多謝阿碧姑娘牽掛。”
精鋼長劍放置懷中,秦子風臉色驀然一紅,躲閃著阿碧的目光。
正如書中的段譽所言,少女阿碧八分容貌,加上十二分的溫雅,便不遜於十分人才的美女。
從來都是孑然一身的秦子風可學不會段譽的隨性,在美女面前舉止自得。
如果可以輕言調戲,那秦子風就不是那個只會打遊戲的宅男了。
“參合莊快要到哩,秦公子可還沒介紹過自己。”
見到秦子風如此窘迫,遠沒有方才的豪邁之氣,阿碧也是抿嘴輕笑,忍不住逗弄臉色通紅的秦子風。
段譽天真如一個孩子,完全可以看出是一個至小無憂的富家公子;然而一身玄衣的秦子風看著清秀,但是卻是比段譽多了一分堅毅。
尤其是剛才那沒有絲毫猶豫就擋下鳩摩智的火焰刀氣,更是讓阿碧高看一眼。
江湖少俠莫過於此。
只是這個江湖少俠這時卻像是一個純情小生,瞧著著實有趣。
“在下劍魂秦子風,見過阿碧姑娘。”
“劍魂?以劍為魂嗎?”
阿碧輕瞥了秦子風懷裡的精鋼長劍,言語疑惑。
雖然沒有踏足過江湖,但是自家公子俠名遠播,阿碧也時常聽起江湖人的俠名。
如斷魂刀,青衫劍客種種,莫不是道明本人的特點;如秦子風這樣,將劍道至理視為稱號,當真少之又少。
“秦公子不是說過自己是鬼劍士,為何現在又有了劍魂一說?”
聽著秦子風的話,段譽滿目不解。
“鬼劍士秦子風。”
當初秦子風互通姓名時,說的就是鬼劍士沒錯。
“因為我升級了!”
秦子風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只能信口胡謅。
“鬼劍士意指我這隻被鬼氣侵蝕的左手。”
秦子風接下左手上的白布,露出微微有點白化的紅色鬼手。
沉重的鐐銬鎖鏈下,血肉外顯,利爪猙獰。
遊戲中,只要轉職劍魂後,就能把鬼手化成白手;但是在此時,秦子風的鬼手布滿點點白跡,卻沒有完全壓製鬼手的侵蝕。
“不管見到多少次,我都無法相信,一個人的手居然會是這樣的外觀。”
段譽感慨一聲,眼中帶著同情。
至於阿碧則是輕呼一聲,難以置信的看著秦子風的鬼手。
有著這樣的一隻手,可想而知秦子風的痛苦;沒有對於鬼手的害怕,阿碧只有一臉的疼惜。
我總感覺他們的眼神不太對,但是我卻不知道他們在瞎想什麽!
秦子風無語地看了兩人一眼,重新把鬼手包在白布之中。
“鬼手雖然可以帶給我強大的力量,但是也會侵蝕我的心智。”
“不屈服於鬼氣的侵襲,
一心熱衷於武器的修煉,只有能夠壓製鬼手的人,才能成就劍魂之稱。” “怪不得秦公子不再自稱鬼劍士,而是自稱劍魂;看來秦公子這段時間的修煉已有成效。”
“也算是小有所成,然則劍道之途路阻且長,還需要慢慢摸索。”
給段譽和阿碧一通忽悠後,秦子風再次立了一個劍道孤者的人設。
對於這些古人而言,一個出色的人設,遠比所有空話都要來得有用。
就這麽一瞬間,秦子風的身影在段譽和阿碧的眼中無限拔高,負重而行的人遠比普通人更加容易被人認同。
“如果少爺能見到公子,你們二人必定相逢恨晚。”
阿碧明眸一暗,少爺最喜結交天下豪傑;只是這時卻不在參合莊內,錯過了一個江湖少俠。
“多謝阿碧姑娘讚譽,在下愧不敢當。”
秦子風可不會把少女阿碧的稱讚放在心上,自家人知自家事,連鳩摩智都打不過,自己算什麽豪傑。
而且慕容複是誰,天龍第一反派。和慕容複結交不是不可以,不過那必須是自己有了自保之力再說。
“兩位公子,參合莊已經到了。”
小船停在一處臨湖的亭台水榭下,阿碧起身牽來一條麻繩,把小船系在一根露出水面的木樁上。
“既然參合莊已到,那在下也需拜會莊主慕容公子。”
段譽跳下小船,落在沙地上,對著前行的阿碧說道。
“這時少爺可不在哩,兩位公子可先行在莊裡住下,等那妖僧走後,再行離去不遲。”
“那在下就謝過阿碧姐姐了。”
“秦公子這邊請,小女不通醫術,治不了秦公子的斷臂;幸好阿朱姐姐學了不少雜藝,可以為秦公子續接斷骨。”
“勞煩阿碧姑娘了。”
秦子風抱著松垮的右手,對著阿碧點了點頭。
這鳩摩智下手也呸狠了,就那麽一扣一折,一下子就弄斷了秦子風的右手小臂。
此仇我秦子風記下了!
心頭暗暗立了一個暴打鳩摩智的誓言,秦子風急忙趕上阿碧的腳步。
沿著木質梯道上了沿湖的亭台,坐在亭台上的秦子風等了片刻,就看到阿碧領來一個身穿淡絳紗衫的少女, 也是盈盈十六七年紀,向著亭台上的兩人似笑非笑,一臉精靈頑皮的神氣。
“這就是阿碧妹妹領回來的兩位公子嗎?”
少女目光狡黠,一臉笑意地看著不盡相同的兩人。
段譽一身白衫,面白無須,一臉天真爛漫;至於秦子風則是玄袍臨身,寡言少語。
“阿朱姐姐莫要取笑妹妹,這兩位公子是莊裡的客人。”
阿碧是瓜子臉,清雅秀麗,反觀少女卻是鵝蛋臉,眼珠靈動,另有一股動人氣韻。
兩人各有千秋,讓一旁的段譽驚歎連連。
“沒想到此地竟然能遇到兩位姐姐這般江南美人,讓我死了也心甘情願。”
這應該是遺傳吧!
秦子風心中吐槽。
講真,對於這樣的人,我們就只能祝福他遇上的美女都是他妹妹!
“你這白臉小生,嘴甜口蜜,也不知道騙了多少姑娘家!”
“這位姐姐此言差矣,在下是心腹之言,沒有半點虛假,何有騙人一說。”
好家夥!
聽著段譽這樣沒臉沒皮的話,秦子風倒吸一口涼氣。
如果穿越之前自己有段譽這口才,哪裡還要守著遊戲過日子!
“不和你多言,我先看看這位公子的傷勢,莫要誤了醫治的時辰。”
“是極是極,秦公子為在下負傷,在下也是愧疚不已。”
鬼扯!
你和美女說話的時候就完全忘了我的存在。
秦子風白了段譽一眼。
突然很想乾他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