奕羽禎打開門,一個女孩柔柔弱弱地站在外面。
“你怎麽來了?”
“阿姨昨晚打電話給我,說你出事了,我擔心你所以跑去男生宿舍找你,我喊了半天不見你回應,倒是你朋友探出腦袋來說你和一個外國女孩約會去了……”
“沒和什麽外國女孩約會,就是昨晚打出租的時候追尾了,我沒事,謝謝你關心。”李西妍低著頭哽咽,奕羽禎怕她哭出來,便打斷她。
“阿姨呢?”李西妍心裡的焦慮被打消後平靜下來,歪頭看了看客廳,沒有人。
“出差去了,今天早上走的。”一聽到阿姨兩個字,奕羽禎心裡就抽痛一下,神色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矮自己半個腦袋的女孩。
李西妍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這才七點零五分,這麽趕時間嗎?”
奕羽禎沒有回答,眼神空洞,大腦裡構思著什麽想法,
“嗯?你怎麽啦?”李西妍見奕羽禎沒反應。
“如果把我老媽的餐館賣出去,可以得到多少錢?”奕羽禎問道。
“怎麽好端端的怎麽會想著把餐館賣掉呢。”
奕羽禎側身往後退了一步,讓出道來,“你今上午有事嗎?”
“沒有。”
“先進來吧。”
李西妍走到沙發前坐下,雙手平鋪放在自己的短裙上,剛剛睡醒的金毛伸了伸懶腰跑過來。
“你喝果汁還是喝茶?”奕羽禎站在廚房門口,扭頭看向李西妍。
“喝茶吧。”
奕羽禎回過頭走進廚房,然後又回退著走出來:“龍井還是鐵觀音,這裡還有些紅茶。”
李西妍說:“龍井吧,謝謝。”
沏好茶,奕羽禎端著一個茶壺走出來,來到沙發前,把茶壺放到茶幾上的一個隔熱墊上,然後坐下,從茶幾中心的盤子上取過兩個杯子,一人倒了一杯茶:“你幫我估計一下,把餐館賣了,大概可以得到多少錢,要走哪些司法程序。”
李西妍接過奕羽禎遞過來的茶,“根據餐館的地理位置、經營設備、內部裝修和知名度,你媽媽的餐館最低可以賣八十萬。”
“找到買家後要走那些司法程序?”
“你得先確定餐館和房東的租賃協議,然後再和買家簽署兩份關鍵協議。”
“房東那邊我會解決的。”奕羽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說道。
“還有一件事,你媽媽的餐館負債嗎?”
奕羽禎沉思了一會兒,然後開口,“我媽媽的餐館還沒有負債。”
“你確定?”
“確定。”他知道,這家餐館是老媽用他那個不守夫道的父親心虛給的錢開的。
“那這樣就好辦多了。”
“其他程序我都知道,如果沒事我就找房東了,你就先回學校吧。”奕羽禎一口喝光茶水,將杯子放在茶幾上,剛起身站起來就被叫住。
“出什麽事了?”李西妍發現奕羽禎今天很不對勁,很急促,好像有什麽著急的事情要忙,
她端著杯子正坐在沙發上,仰頭自下往上看,地板反射的陽光照在奕羽禎臉上,她這才發現他臉頰兩側微微泛白皺起的淚痕。
“沒什麽。”奕羽禎意識到什麽,立即背過身走向廚房,順便伸手擦去臉上的淚痕,“你還沒吃早餐吧,我去……”
“我吃過了,你在逃避我,到底發生什麽了?說出來,我也許可以幫你。”李西妍放下杯子站起來,憂心忡忡的。
奕羽禎眉頭一皺,很不耐煩,他在這一刻感覺她太囉嗦了,讓他感覺到厭煩,不過他沒說什麽,只是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下來,轉過身,“我們決定搬去外地,我在網上投的簡歷被一家外地公司看中,所以老媽決定賣掉餐廳和我一起去外地。”
“那你還回來嗎?”李西妍天真的相信了他的話。
“沒什麽事的話我就先走了,今天我可能有些忙。”奕羽禎看出自己沒有暴露,也就順水推舟。
“我跟你一起吧。”李西妍站起來,“我跟著你,你終就要方便一點。”
“沒事,我可以的,你先回去吧。”
與此同時,星城市某棟大樓內,TAV緊急會議,會議室現場。
“龍偉,奕羽楨的行蹤你還在掌握嗎?”坐在最前排居左的那位軍官看著大屏幕開口說道。
大屏幕內的會議室裡一共有三排座位,大約坐了十十幾個人,最前排有兩個座位,其次中後兩排各設有十個座位。
“我們的仿真無人機一直在跟蹤奕羽楨,但是奕羽楨的問題很棘手,關於對他的下一步行動方案我已經遞交,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已經看過了。”龍偉坐直身子,雙手手指交叉放到桌面上。
“如果這是目前消耗最小,損失最小的方案的話,我們沒有異議。”大屏幕上會議室裡坐最前排的右邊的那位軍官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紙質報告說道。
“關於新出現的目標物,我想問一下各位領導有什麽看法?”坐龍偉右後方的楊倩翻看了一眼桌上自己製作的關於骨鯨的報告,後抬頭說道。
“調查,並確認,如果目標物等級真的達到A級,你們首先嘗試與其能交流,並將結果記錄在案,如果目標物拒絕交流,再視情節而定。”坐最前排右邊的那位軍官回答道。
“在對奕羽楨的行動中,我們發現奕羽楨和新出現的目標物之間可能存在有某種聯系,而我們行動緊急,缺乏調查他們的相關儀器裝備,所以請求上級對我進行設備人員支援。”龍偉說道。
“明天下午五點左右會有一艘貨輪停在樂路山碼頭,船上有你們需要的儀器,武器和支援人員。”坐在第二排中間位置的一個軍官說道。
“此次米國TAV組織對奕羽楨實施的行動,已經違反了國際TAV組織的《TAV全球行動規章》裡的條例,我們已經向米國發出強烈譴責。”大屏幕上會議室裡坐在第三排的一位軍官低頭看了眼桌上的稿子,說道。
“米國發來消息,要求我們釋放被抓捕的兩名米國TAV組織成員,各位有什麽意見?”大屏幕上會議室裡坐在最前排左邊的軍官問道。
“這次事件是米國人違反規章在先,我認為我們有充足的理由不放人。”一位坐在龍偉身旁,年過半百的軍官在沉默許久後終於開口說話了。
“各位還有什麽看法嗎?”大屏幕上會議室坐在最前排左邊的軍官又問。
隨後,又有十幾位軍官表決,最終以三票反對意見,其余全部支持結束。
“最後一件事,國際TAV組織總部傳來消息,關於奕羽楨的相關消息已經泄露,現在全球各個勢力都已經知道了奕羽楨的存在,我已經通知了星城市警方加大治安力度,戍守在星城市的武警部隊也進入緊急狀態,隨時待命。”大屏幕上會議室坐在最前排右邊的軍官眼神複雜,他對宣布的這個消息感到憤怒。
“TAV組織對目標物信息的保守技術一直處於世界前沿,保密信息怎麽可能會被泄露,除非是組織某方故意泄露。”龍偉怒從心來,一拍桌子站起來,但意識到自己失態後又坐了下去。
“這件事的真相,表面上說尚不明確,國際上其實已經人盡皆知,必經泄密者國力強盛,TAV組織總部都已經作出讓步,我們沒有證據,也不好說些什麽,接下來,請各位做好自己手頭的工作就行。好了,此次會議就到這裡,散會。”
大屏幕上會議室坐最前排排的兩位軍官像是提前商量好的一樣,同時站起來,而後所有人也跟著站起來朝屏幕內,千裡外的龍偉等人行軍禮。
而後大屏幕黑屏。
“嚴老,我們是不是要將計劃提前了。”龍偉地看向旁邊那位全程會議隻說了一句話的軍官。
“不用,也不能。”嚴老毫不猶豫的回答。
“為什麽?”龍偉追問道。
“奕羽楨現在對我們懷有有敵意,盲目加快計劃只會增加更多困難,還是慢慢來吧,畢竟那項計劃連準備階段都還沒有完成。”嚴老說完這句話,就離開,參與會議的另外三個人也跟著離開,現在會議室裡就只剩下龍偉和楊倩。
“隊長,奕羽楨的信息被泄露的話,那麽奕羽楨豈不是就有危險,現在科學界對於能量轉換的研究已經成為熱潮,肯定會有人排雇傭兵和殺手來綁架奕羽楨的。”楊倩憂心忡忡地看著龍偉。
“雖然奕羽禎的實力很強,但我們也要時刻關注他的動向,誰也想象不到那些瘋狂科學家和資本家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來。”龍偉回答道。
翌日,中午,三湘師范大學校內,男生宿舍C樓。
“呦,羽哥,終於舍得來學校了。”老朱打開宿舍門。
奕羽禎沒有說話,只是自顧自地走進去,爬上樓梯躺到自己床上。
“心情還這麽鬱悶呐。”老朱看著奕羽禎脫掉上衣赤裸著上半身,然後從背包裡拿出耳機,胡亂將背包丟到一邊。
“玩不玩遊戲?”奕羽禎戴上耳機插入手機,問道。
老朱歎了口氣,走到自己床邊爬上去,“得嘞,咱就舍命陪君子,征戰海島絕地唄。”
“哎哎哎……”盧仁腳摘下耳機,蹬了一下地板,坐在電競椅上轉了一百八十度面向後,“玩吃雞也不叫我一下,等我上號一起。”
“你不是玩聯盟嗎?”老朱調侃道。
“剛打完。”盧仁回答。
“狄大人,來不來?”老朱看著盤膝坐在床上敲打鍵盤的商狄。
“我有點忙,你自己玩吧。”商狄看著電腦屏幕,推了推鼻梁上滑下來的眼鏡。
隨後三人進入遊戲,盧仁還叫了一個妹子一起四排。
奕羽禎靠在疊成塊的被子上,他想靠遊戲裡的激情抹去一些塗在臉上的憤怒,漸漸的,他成功了,在遊戲裡忘卻煩惱,也忽略了窗戶之外,趴在陽台上的那隻蜜蜂。
一萬多米外的一間房間裡,一雙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電腦屏幕。